第467章
程青放下酒杯之后,生怕我又要找借口喝酒,他赶忙道:“梁小姐好酒量,我甘拜下风。”
我笑着道:“是么?程先生之前不是说,酒阵是给大家预备的嘛,就这点酒量,可真是不够喝的。”
说完,不待程青应声,我又继续道:“景延可跟我说了,能平了这个酒阵你们就是正式的同事关系,照这个话,今天要是不把这些酒都喝了,景延就不算你们方达的人呗?”
程青不知是被我的话给绕晕了,还是酒喝急了有些懵,竟是直勾勾的看着我,愣是挺了几秒之后,这才赔笑的道:“梁小姐误会了,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们就是想表达一下对景延的欢迎,你也知道,咱们北方人热情……”
我说:“夜城算北方,那冬城算什么?我们家那边欢迎新人可不是这么欢迎的。”
说罢,我的目光扫向在座的所有人,虽然脸上在笑,可眼中却满是不爽甚至是轻微的愤怒。
我声音不快不慢的道:“既然说到热情,那就没有剃头挑子一头热的说法。大家都动起来,别光看着我跟程先生喝,咱们一起,交个朋友嘛。”
说完话后,我主动伸手在酒阵中拿了一杯酒出来。众人见状,先是面面相觑,随即有人跟着拿酒,大家也都慢慢的起身拿了一杯酒。
我说:“来,我替景延敬大家一杯。”
我喝,他们没有不喝的道理。
酒阵一共叠罗了好几十杯的酒,我们一桌二十几人,喝了三轮也就所剩无几。又是白酒又是红酒和啤酒,掺杂之后很容易发醉。
我是强忍着太阳穴处的突突跳动,佯装没事儿人的样子,看着桌子中间最后的几杯酒,开口说:“就剩这么几杯了,大家想怎么喝?”
众人已经看出我绝非善类,所以都不会贸然搭茬。
我只得侧头看向左边的程青,他让我连着灌了快十杯酒,整个人都懵了。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是慢半拍才看向我。
“程先生,你怎么还不如女人呢?不会是在这儿借酒装醉想逃避接下来的酒局吧?”
程青喝多了,笑起来特别傻,他抬起手来,摆了摆,然后道:“梁小姐……您是女中豪杰,我们跟你,比不起。”
我说:“别啊,我跟程先生特别合得来,还想多跟你喝几杯呢。”
程青一听这话,顿了三秒,忽然一拍大腿,说:“行,梁小姐给面子,我也不能掉链子。来,这杯我敬梁小姐。”
程青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去够桌子中间的酒杯时,袖子都快掉在菜盘中,可见是真的高了。
他拿了一杯酒回来,我则明目张胆的举起桌上的饮料,对程青道:“程先生,向东不让我出门喝太多酒,家规严,不好意思了。我这回得以饮料代酒,你不会挑我的理吧?”
我搬出骆向东,程青自然是不好说一个不字,只是举着酒杯的手有些迟疑。
我笑着喝了一杯饮料,程青则硬着头皮喝了一杯酒。
他喝完之后眉头都是蹙着的,我却没有给他一丁点喘息的机会。接着倒了一杯饮料,举起来对着他道:“这杯我代向东敬你,景延多受你‘照顾’,如果向东知道,他也一定会敬你一杯。”
如今满桌子的人都知道我在故意整程青,只是包括程青在内,全都得哑巴吃黄连。
我心想,就是故意欺负他怎么了?
骆向东也说,看谁不爽就欺负谁,不用怕,后头有他顶着呢。
再说我又没随便可软柿子捏,我是冤有头债有主。
听着我这话,程青脸色红里透着黑,除了赔笑喝酒没有其他的出路。
我扫了一眼,圆桌中间还有四杯酒。我愣是找了四个程青无法拒绝的理由,逼着他把酒阵给平了。
程青喝最后一杯的时候,明显已经力不从心,本想一咬牙一跺脚全干了,结果喝到一半忽然呛出来。我虽然往旁边躲了一下,可还是溅到了我的衣摆。
程青这一下呛得不轻,干脆弯下腰直接吐了,吓得他左边的那人拉开椅子跑的老远。
我自己喝酒吐不出来,所以也挺嫌弃别人吐的,更何况就在我面前。我皱着眉头,椅子往后一拉,离得远了点。
屋中到底还是得有人收拾残局。两个男的过来扶程青,大家也都站了起来。
我说:“来了这么久,耽误大家这么长时间,不打扰你们聚会了,我先走。”
说完,我又侧头看了眼利景延,声音不大的对他问:“要去我们那边吗?”
利景延说:“我送你出去。”
我俩出了包间,利景延马上道:“刚才喝了那么多,你没事吧?”
我不用再费力睁大眼睛,此时眼皮下垂,苦笑着道:“怎么会没事儿?你喝那么多试试?”
利景延眉头轻蹙,出声说:“你何必呢,给自己都搭进去了。”
我说:“为朋友,两肋插刀。”说话间,我还有兴致做了个插刀的动作。
利景延哭笑不得,我看着他说:“你要是抹不开面子就回去,反正他们心里指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等回头你再跟方达老板提请辞,也好有个理由跟借口。”
第五百二十五章 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男人都不像女人一样容易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我能感觉到利景延此番是很感动的,只是很多话到了嘴边。他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我笑的很随意:“客气。”
利景延送我到包间门口。我问他:“你确定不进去?屋里面可好多单身适龄女青年呢。”
利景延笑着回道:“今天就不进去了,改天的,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聚。”
他这句看似简单客套的话。实则已经在给我许下承诺。我勾起唇角。出声回道:“那好,我先进去了。改天再约。”
“好,再见。”
告别利景延推门进了包间。包间里面依旧一派热闹的景象。许一凡被大伙灌得坐在椅子上站不起来,见我进门。他赶忙道:“子衿。你快过来救我,我不行了。”
我也是忍着脚步的虚浮,一边往前走。一边笑着说:“我也罩不住你了。你自求多福。”
我坐在许一凡旁边。许一凡侧头朝我看来,他问:“这么久你跑哪儿去了?知道的你是去洗手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建洗手间去了。”
我这一坐下,脑袋更是轰轰的。拿起面前的酸梅汤喝了几口。我凑到许一凡耳边,低声叨咕了几句。
许一凡眸子微挑,同样低声道:“事儿成了?”
我瞥了下唇角,出声回他:“反正我是尽力了。”
许一凡到底是照顾我的,知道我刚才出去那会儿功夫没少喝酒,他硬着头皮帮我挡掉了大半同事间的敬酒。
我们一帮人在包间里面又热闹了一个多小时,大家全都酒足饭饱,这才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开。
许一凡打了电话叫李竺柯过来,李竺柯没喝酒,她开车先把我送回了家。两人一直将我送到家门口,我叫他们进来坐,李竺柯说:“今天不进去了,一凡喝太多,我带他回去早点让他休息,你也是,早点睡。”
跟他们两个打了声招呼,我关上房门。
kingb和queenb全都堵在家门口摇着大尾巴等我宠幸,我醉的眼皮都抬不起来,勉强扶着墙弯腰摸了摸它们的头。
骆向东还没给我打电话,看来是饭局还没结束,我也没打扰他,一个人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客厅沙发上等他。
大概四十分钟的样子,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我拿过来接通。
“喂,向东。”
“你们结束了吗?”
我说:“我都到家了。”
骆向东道:“那我现在回去,要我带什么吗?”
我笑着回道:“待会儿等你回来,我跟你说个好消息。至于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讨好我,那就全看你自己了。”
骆向东听我故意卖关子,他轻笑着说:“等我二十分钟。”
挂断电话之后,我躺在贵妃榻上看电视。queenb习惯性的爬上沙发窝在我身边,别看它这一身狗毛,真是跟貂毛差不多的暖和,我都不用盖毯子。
喝了太多的酒,我看小品都能看睡着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骆向东带着微凉的指尖拂过我的脸,把我给吵醒了。
我迷迷瞪瞪的哼了一声,骆向东单膝跪在我旁边,俯下高大的身躯,将我面前的灯光全部遮住。他俊美的面孔距离我非常近,只见他薄唇开启,出声问我:“不是让你少喝酒嘛,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我正睡得黏糊,若不是骆向东这张脸长的太好看,我一定立马重新把眼睛给闭上。只是面对他的时候,我舍不得闭眼。
伸出手臂环着骆向东的脖颈,我想把他拽下来。骆向东轻声道:“等会儿,我把衣服脱了,有凉气。”
他掰开我的手臂,然后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我眯着眼睛等他走回来,他穿了件橙红色的细线毛衣,衬着脖颈修长,喉结非常性感。
走到贵妃榻处,他先是坐在旁边,随即一只手伸到我背后,另一只手伸到我膝弯处,将我打横抱起来放到他腿上。他靠在榻上,我枕在他肩膀处,拉过不远处的毛毯将我裹上,他出声说:“我给你买王老五家的辣面和土豆片了。”
闻言,我前一秒还是慵懒无力的,下一秒立马回光返照,挣扎着起身:“哪儿呢?”
骆向东笑着一扬下巴,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茶几上摆着外卖的塑料袋和打包盒。
我从骆向东身上爬下去,来到茶几正对面,打开袋子之后,里面的香味便四溢开来。
骆向东见我这模样,出声问:“你晚上聚餐没吃饱?”
我掰开筷子,夹了一口孜然土豆片放在嘴里,边嚼边说:“两个局来回跑,净喝酒了。”
骆向东挑眉:“两个局?”
我咕咚咽了一下,侧头看着他说:“我今晚碰见利景延了,他们部门聚餐,我在洗手间听见女人聊八卦,原来他现在在方达日子过得一点都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