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可转念一想,我忽然翻身而起,一拍大腿,瞪眼道:“完了!”
骆向东眉心微蹙,问:“又怎么了?”
我神叨叨的看着骆向东,说:“伊扬,伊扬那头你打过招呼了吗?咱俩这事儿要是让他知道,他……”
骆向东打断我的话,他面色坦然的说:“后天周末,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我以为骆向东是要带我跟匡伊扬摊牌,心底惶惶不安,我忍不住道:“万一伊扬要是不同意呢?”
骆向东说:“那我带你私奔。”
愣了一下之后,我伸手推他,皱眉道:“跟你说正经的呢。”
骆向东顺势牵着我的手,他看着我,不答反问:“如果伊扬不同意,你会怎么办?”
闻言,我本能的垂下头,过了一会儿,低声道:“说实话,比起伊扬怎么想,我一直在意的都是你心里怎么想。如果当初你不因为伊扬让我走,我不会离开夜城。”
我是那种一时脑热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人。如果当初在夜城,甚至在岄州的时候,只要骆向东肯说一句他爱我,那我会去找匡伊扬,哪怕是求他,我也希望他能放过我和骆向东一马。
所以伤我们最深的人,永远只能是我们最爱的人。
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可骆向东却因为我这句话难过了一晚上。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做什么,可是我能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是后悔且心疼的。
从长城景点离开之后,第三天带团在市区里面逛。这回陪团的人不仅仅是骆向东一个了,我无意中回头一看,发现骆向东身边多了郑泽宇和卫铮。
两人见我朝他们看来,皆是笑着跟我摆手打招呼。
中午我们在某饭店吃饭,骆向东,卫铮和郑泽宇也会出现在饭店里。下午我带团去逛园林,无论什么时候往后看,总能看到他们三个在后头跟着。
我就纳了闷了,骆向东无聊,如今连带着卫铮跟郑泽宇也跟着无聊了。幸好我没看见秦翊川,不然我一定毁三观。
当天晚上送一众人去酒店,第二天早上会有大巴车接他们去机场,我这三天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临告别的时候,我特地去找了介司和浩野,为了感谢他们之前把我搀下长城,我给他们两人单独买了小礼物。送浩野的是速学中文的书和磁带,送介司的则是陈百强在1983年发布的专辑《偏偏喜欢你》的限量卡带。
我跟介司说:“这首歌是很好听,但是太悲也太执着了。人要往前看,明知道难过还是要想,那是变相的折磨自己。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对这首歌的歌词感同身受,也希望你的那个朋友可以早日从情伤的阴影里走出来。”
介司看着我说:“这两天你带团,你男朋友一直跟着你,他对你很好,希望你们是幸运的。”
我微笑着回他:“谢谢,以后再来夜城,给我打电话。”
“好,再见。”
“再见。”
跟介司打完招呼之后,我直接从酒店里面出来,骆向东坐在车里等我。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骆向东侧头看着我说:“你叫我托人帮你找卡带,不是自己听,就是为了送那个日本人?”
“嗯。”
“三天的导游跟游客关系而已,值得费那么大的劲儿嘛。”
我说:“知音,知音懂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打从介司第一次递给我棒棒糖的时候,我对他就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或者说是熟悉感。
他会讲一口流利的中文,甚至会唱粤语歌。也许正是因为那首《偏偏喜欢你》,所以才让我对他有一种知音难觅的错觉。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在日本,我在夜城,可能这次见面过后,下次几年之后再见?或者能不能再见,都是一个未知数。
缘分,有的时候是一辈子,有的时候是一阵子,有时,也许只是一面之缘。
当晚骆向东开车带我去吃饭,在汉庭轩碰见一桌认识他的人,看到我们两个在一起,众人皆是起身打招呼。
骆向东拉着我的手,坦然介绍:“我女朋友。”
有人笑着打趣:“知道,长城上背着人家爬了那么久,各国友人都发照片替你们秀恩爱了。这回你们的事儿,可算是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了。”
我被他们说的不好意思,骆向东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他甚至笑着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别说背着她了,就是给她揣兜里,我都怕她丢了。”
“哎呦喂,东子你什么时候这么腻歪人了?”
“就是,这小梁还把你性子给改了?”
骆向东说:“这不喜欢的没辙了嘛,走哪儿都得跟着。”
有个略微年长的男人笑着对骆向东说:“向东,这么喜欢,打不打算结婚啊?”
结婚这事儿我想都没敢想,可骆向东却说:“结啊,认准了肯定是要结的。她最近工作忙,等过阵子消停点,我带她回家给家里人看看。”
众人闻言,皆是面色各异,随即感叹骆向东这是玩够了,想收心成家了。
我一直站在骆向东身边,不确定他这话是打趣还是认真的。
第四百一十章 独自面对
晚上吃完饭后,我跟骆向东一块儿开车去宠物店接kingb和queenb,它们有三天没看到我。见面之后又激动的不行。queenb想站起来扑我。结果被骆向东伸手胳膊给挡住了,他手臂往前一推,queenb顺势两只前爪落了地。一副悻悻的样子。
骆向东对我说:“你别惯着它。不然它以后见你就扑。”
我说:“那还不让我俩感情好了?”
骆向东忽然来了句:“我现在的地位还不如狗了?”
我一下子没忍住笑出来,随即回了句:“你以为呢?”
骆向东瞪了我一眼。我俩分别坐在驾驶席和副驾,后座是两只大狗。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我嘴里叼着骆向东给的棒棒糖,侧头看着窗外。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曾几何时。我的梦想就是跟骆向东在一起,然后每天下班可以让他来接我。我俩没事儿的时候出去吃个饭遛个狗。
果然人还是要有梦想的,而且这个梦想必须强烈。如今全宇宙都帮我一起实现了。
等到回家之后。骆向东去他那边的房子洗澡。我则换了身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恶瞳》。等骆向东进门的时候,我正抱着平板在查单词。
骆向东问:“嘛呢?”
我说:“明天去医院看伊扬。之前答应帮他翻译一部动漫,最近一直没时间。现在赶紧看一眼。”
骆向东说:“明天再看吧,反正又不是一大早就去。”
我没看他,一边讲查好的单词记在本子上,一边目不转睛的道:“你要是想看电视就回你那边,我这头得一个小时。”
骆向东道:“我不是想看电视,我是心疼你。”
说着,他伸手抢走我手上的平板,我侧头看向他,只见他说:“几天了?”
我先是一顿,随即回过神来,不由得蹙眉道:“成天问,这才第三天。”
“走了吗?”
我忍不住白了一眼,然后道:“走不了了。”
骆向东眉头轻蹙,眼带警惕和狐疑。
我说:“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抻着了,血特别多。”说完,我又兀自加了一句:“反正我大姨妈一向不准,什么时候来,一次来几天,全凭她心情。”
我话音落下,骆向东马上别开头不看我。
见状,我出声问:“干嘛?”
骆向东说:“明天去医院看伊扬,我顺道在男科检查一下。”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随即伸手去拽他的胳膊,逗他说:“有没有这么严重啊?”
骆向东故意偏着头不看我,左手搭在靠垫上,他幽幽道:“你不是男的,你不懂。”
我说:“你还有你亲爱的左手啊。”
骆向东终于回过头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问:“那我还要你干嘛?”
我马上瞪眼说:“骆向东,感情你要我就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的是吧?”
骆向东面不改色,径自回我:“你跟我在一起,就一点这方面的事儿都没想过?”
“我……”
“别撒谎,撒谎的人胖回一百三。”
他此话一出,我马上暴怒,一脚踢在他腿上,扬声道:“你用不用这么毒啊?”
骆向东顺势抓着我的脚踝,按着我的腿,看着我道:“之前说好了四天,你又想耍赖?”
我蹬了一下腿,没甩开骆向东的手,索性让他抓着。后背往身后一靠,我随口道:“那你别气我,我不动气也许大姨妈就能走的快一点。”
骆向东说:“之前我一度怀疑你有毛病,再这么熬下去,就得是我有毛病。反正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是等你两天。”
瞧着骆向东那副模糊了无奈和发飙的傲娇样,我就忍不住凑过去挽着他的手臂,把头枕在他肩膀上,笑眯眯的对他说:“东哥,有点定力成吗?你得表现出一副不在意无所谓的样子,这样才符合你在我心中的高冷形象。”
骆向东垂目睨着我说:“以后一年一次,你觉得够不在意和无所谓吗?”
我强忍着笑,挑眉道:“我去,这是给我发的年终奖吗?”
骆向东气得别过头去,我则笑的前仰后合。
一个礼拜只放周末一天假。我累了三天,总算是能睡个懒觉,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无一例外的看到骆向东背对着我贴在床边,已经是退无可退的境地。
我伸手挽过他的手臂,将他往里面拉。没想到骆向东没睡熟,闭着眼睛,他闷声说:“梁子衿,你要是再这么折磨人,我真是要死了。”
我问:“我怎么了?”
骆向东说:“我越躲你越贴着我,贴上之后还直磨蹭,我昨晚下床抽了半盒烟洗了两次冷水澡。”
骆向东说这个我信,因为我体寒,所以睡觉的时候但凡不用电热毯,总是趋近热源,哪儿暖和我往哪儿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