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我笑着回道:“不是你说的嘛,这年头能给人安全感的只剩下人民币了。我得努力向钱看,向厚赚。”
李竺柯微笑着说:“女人自立就好,不需要太要强,你以后找个有钱的老公就好了。”
有钱,老公。我又突然想起纪贯新的事,所以心里不大舒服。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我转身往小区里面走。
没报多大的希望,我又拨通了纪贯新的电话,本以为里面会提示说关机,没成想还真打通了。
嘟嘟嘟嘟的连接声响起,我以为我会淡定的等纪贯新接通之后好问他缘由,可事实上我远比想象中要紧张的多。
电话一直显示正在连接,可到最后也没有连接上。我不信邪,一遍又一遍的打,打到最后,关机了。
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疯狂的想要找到一个人,疯狂的想知道一个答案。心底的恐惧像是一只如影随形的鬼,那只鬼会随着你心底的不安和恐惧越来越尖利,最后将你整个人吞噬殆尽。
以前看到身边女性朋友给男朋友打电话,一旦打不通,也是连环夺命call。当时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到底觉得有点烦的,这是有多没安全感?
可如今事情轮到自己头上,我也终于体会了一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感觉。
不知道是找虐还是找线索,我翻开最新的一条短讯,那上面是纪贯新的号码发来的三个字:分手吧。
心底有两个声音,好的在跟我说,这不可能是纪贯新说的,没理由,他不是这样的人;可另一个声音却说,纪贯新平时发短讯也不喜欢用标点符号,而这三个字恰好也没有标点符号。
心中一旦有了这样迟疑的想法,便再也挥之不去。
当天晚上回到家,我几乎是每隔十分钟甚至是五分钟,就给纪贯新打个电话,他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刷牙,洗澡,甚至是吹头发的时候,我都拿着手机,生怕一不留神万一纪贯新给我回电话了呢?
可一直折腾到夜里二点多,当我筋疲力竭躺在床上,已经不知道给纪贯新打了多少通电话之后,我终于陷入浓浓的悲哀和自嘲之中。
原来让一个人‘念念不忘’的方式,不是长情,而是薄情。
从前纪贯新的甜言蜜语会让我心动,却从不会让我牵肠挂肚到连觉都睡不着的地步;而如今他的三个字,足以令我精神失常到像个神经病患者一样,一整晚打了快一百通的电话。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执着纪贯新,还是执着要个结果。
打到最后,我也生气的关了机,索性不再去想。
一个礼拜没出现在旅行社,等我第二天早上去上班的时候,所有见到我的人都跟我打招呼,问我身体怎么样了。
我一一笑着回应,然后正常开始挂证上岗。
导游的工作很辛苦,常常讲到口干舌燥,或被游客折腾的脚不沾地,尤其我还主要带外国团,那些来夜城旅游的外国游客都是蛮有钱的,所以事情更多,稍有不慎很可能会被投诉。
一整天的陪吃陪喝陪玩‘三陪’任务下来,我早已累的虚脱。第n次掏出手机,上面没有未接短话和未读短讯,我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放起来,心底已经说不出是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
自打那天晚上从医院出来,之后又送我回家,连我住院纪贯新都没出现。如果没有‘分手吧’这三个字,也许我的心还不会像现在这么慌乱,这简直就是慢刀子割肉,活活在折磨我。
转眼间我已经又上班一个礼拜了。这是我第十五天没跟纪贯新取得联系,从最初疯了似的找他,到中间生他气不想找他,再到如今担心他有事,还是要找他。没人知道我内心到底经历了多少的煎熬。
我有张耽青的电话号码,之前不想打给他,当然是因为他动手打了匡伊扬。可如今我联系不上纪贯新,还是只得打给他。
硬着头皮按下了张耽青的号码,我将手机贴在耳边,心底已经琢磨好一会儿开口说什么。
但‘嘟嘟嘟嘟’的连接声响了很久,张耽青却一直没有接。
我心情更加沉重,因为我越发觉得这不是巧合。纪贯新不接我电话,张耽青也是。
可我转头再次安慰自己,也许张耽青也在生我的气,所以不乐意搭理我呢。
跳过跟张耽青脾气一样的麦家辉,我直接打给了成霖。成霖算是他们几个人里,还算讲理的。
但让我意外的是,我打给成霖,里面出现的人工服务声音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我之前还联系过成霖,号码不可能有错,唯一的可能,成霖把我拉黑了。
拿着手机站在无人的角落处,我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咚咚’声,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我不愿意承认那条短讯是纪贯新本人发给我的,可张耽青不接我电话,成霖拉黑我,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知道纪贯新跟骆向东打架,所以迁怒于我?还是……
我有点不敢想,因为结果是我从来都没想过的。
每天因为纪贯新的事情而忐忑不安,吃不下也睡不着,我这人又是死也得死个明白的类型,所以我终是按捺不住,选了个不上班的周末,亲自去了纪贯新所在的新锐影视娱乐公司。
我必须得见到他,问问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到了公司,我径自迈步往电梯口处走,保安礼貌的拦下我,出声问:“小姐,请问您找谁?”
我说:“我找纪贯新。”
保安不由得打量了我一眼,然后道:“您找我们老板,得先去前台查看预约。”
我点了下头,转身走到前台。
前台小姐微笑着道:“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我问:“你们老板在吧?”
前台小姐面不改色,径自问:“请问您有预约吗?我帮您查一下。”
我说:“没有,我就是想知道他在不在。”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不方便透露老板的行踪。”
我说:“那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梁子衿在楼下等他下来。”说完,我不待前台回话,转身向大堂的休息区走去。
第三百七十一章 他只是不想见我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新锐影视。偌大的休息区里摆放着白色的真皮沙发,我刚刚走过去坐下,不多时就有人过来给我递喝的。
我等了不到五分钟。之前接待我的前台迈步走来。她微笑着对我说:“不好意思梁小姐,我们老板今天不在。”
我抬眼看着她,淡定的说:“是用座机打过电话给他。所以才确定他不在上面的?”
我很笃定前台不会有纪贯新的私人电话。她唯一的可能就是用座机打到上面,而如果纪贯新真的不在的话。她直接跟我说就可以,何必等到现在才说?
面对我的问句。前台面色不改,可眼中却是很快闪过一抹尴尬。她出声回我:“真的不好意思梁小姐。要不您改天跟我们老板约好了再来?”
我是真的动了气,纪贯新这算什么?一连这么多天人影都不见,短讯说一句分手就完了?
我很想起身就走。让前台告诉纪贯新。分就分!可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逝。我现在也学会了凡事多留一个心眼,眼见都不一定为实。更何况是耳听和一条短讯。
我不想让有些小贱人在背后捣鬼,所以我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事儿给弄明白。
坐在沙发上。我面色坦然的对前台小姐说:“好,那你告诉纪贯新一声,我在这儿等到他下来为止。”
前台小姐明显的面露为难,她说:“梁小姐,我们老板不在。”
我面无表情:“我不会为难你,我也不上去,你只把我的原话传给他就行。”
其实我真的很想前台留下来向我证明,纪贯新是真的不在。可她却原地踟蹰了几秒之后,径自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底一阵难过。因为我已经可以笃定,原来我猜对了,纪贯新真的在楼上,他也知道我来找他,只是他故意不见我而已。
第一次觉得,原来猜对反而更难过。
不管那条分手的短讯是不是纪贯新本人发的,我只是倔强的想要见他一面,就算是分手,我也要面对面的分,别想用一条短讯三个字来打发我。
我是上午十一点多来的,坐在沙发上,这一坐就到了下午六点多。
之前因为心里堵得慌,所以没吃饭就来了。坐到这儿之后心底更是五味杂陈,就算面前摆着满汉全席,我也吃不下。
这次出院,医生有嘱咐我以后一定要按时按点吃饭,不能再饥一顿饱一顿。可我这日子每天过的都像是清明节,能吃得下去才怪。
一下午喝了三杯咖啡,去了两次厕所,每一次都是速去速回,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纪贯新。
无聊只好低头摆弄手机,耳听着一阵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传来。起初我没在意,因为公司里面好多女的,都穿着各式各样的高跟鞋。
可是余光瞥见一双过脚踝的黑色拉链高跟短靴,她就站在我面前一米远的地方。我顺势抬头一看。一双修长的大腿,上身moncler米粉色大领短款外套。竟然是许久未见的杜婷。
杜婷剪了短发,脸上罩着大墨镜,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
在我径自出神的时候,杜婷已经在我对面的沙发处落座,摘下眼镜,淡笑着道:“梁子衿,这么巧?”
我的记忆一下子就回到很久之前,那时候杜婷还是骆向东的女朋友,可却因为怀疑我跟骆向东之间有事儿,所以彼此闹得不欢而散。
我跟杜婷的上一次见面,是她一大早上出现在公寓楼下,恰好我正在遛骆向东的狗,所以她一口咬定前一天晚上骆向东是在我这里睡的。我俩吵起来,她将带着标签的内衣甩在我面前,说骆向东让她买给我的,我穿了一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