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酒瓶子正中陈文航的脑袋,但却没有碎,只是掉在地上的时候,啪的一声炸裂,酒水绷得到处都是。
“啊——!”
“呀——!”
满哪儿都是尖叫声,陈雪娇更是吓得捂住肚子。陈文航被酒瓶子砸的原地一晃,不由得伸手捂住侧脑。
大家都退离我跟陈文航三步以外,满脸慌乱震惊的看着我们。
陈文航捂着脑袋,足足过了能有十秒钟的样子。他扭头向我看来,我永远记得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怒,憎恶,甚至是想要杀之而后快的恶毒。
曾几何时,我们也是拼了命的相爱过。
如今,我们仍旧面对面站着,只是这距离,不是用来拥抱,而是用来伤害。
我红着眼睛怒视着他,气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们两个剑拔弩张,田浩淞怕陈文航动我,所以上前一步挡住我,对陈文航说:“是个男人你就把话说清楚了。”
陈文航忽然像是疯了一样,他伸手一把推开田浩淞,我只觉得迎面一阵风扑来,下一秒,陈文航已经抓住我的手臂,他用力一推,我直接飞倒在地上。
真的是飞。男人的力气不是女人能比的,陈文航把我推出不止两米远。我直接趴倒在地上,整个人都摔懵了。
在我还没爬起来的时候,余光瞥见我身边几道身影冲出去,分别是李润竹,潘思渝还有田浩淞。他们都上去打陈文航,陈文航双手难敌四拳,在跟田浩淞打架的时候,被李润竹和潘思渝抓的脸上和手上全是血道子。
陈辰过来扶我,我没想到自己摔的这么重,竟是连起身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二楼打的乱了套,服务员上来之后看到,赶紧去楼下叫人。两个班的男生努力把陈文航和田浩淞分开。当然也有拉偏仗的,比如孟豪禹,我眼看着他连着抡了陈文航两拳,把他打得嘴角都裂开了。
可最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在二楼楼梯口处,看到了一身白色短外套的纪贯新。
想必纪贯新自己也没想到,过来凑热闹,结果看到了我的热闹。
他俊美的面孔上起初是一片诧异,随即开始在混乱的二楼搜寻,直到他看见我。看见我坐在地上,陈辰守在我身边。
他的脸,瞬间从平淡转为阴郁,只是一秒钟的时间。
他一步跨上二楼的最后一个台阶,然后穿过人群,大步向我走来。
有些人正在拉架没注意到他,也有很多人注意到却不知道他是谁。
纪贯新来到我面前,弯腰把我抱起来。我双腿发抖,气的。
陈辰看到纪贯新来了,比我先红了眼眶。
纪贯新眼睛看着我,出声问:“谁打的你?”
我跟纪贯新对视,不由得垂下视线,因为想哭,还丢人。
陈辰低声说了句:“新哥……你帮子衿出头,陈文航跟张昕薇欺负……”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纪贯新忽然扭身就走。我根本拦不住他,或者说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纪贯新连着拨开挡在身前的数个人,然后来到中间陈文航所在的位置。陈文航被几个男生拉着,脸上已经挂了彩,正气喘吁吁。
纪贯新像是一阵风,冷冽又冰寒的风。他走到陈文航面前,二话不说,抡起拳头朝着他鼻梁子就是狠狠地一下。
陈文航直接被打的侧翻在地上。
女生又开始尖叫,而纪贯新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见他抄起旁边桌上的酒瓶子,对着地上陈文航的头,干脆利落的一下。
‘哗啦’一声,酒瓶子终于在陈文航脑袋上崩碎,炸裂的碎片四分五裂,吓得众人躲闪开来。
而纪贯新则随手拿起一张椅子,用椅子腿往陈文航肋骨上面砸。
第二百九十三章 谁欺负梁子衿了?站出来
纪贯新下手招招像是要人命,加之他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孔,看起来端的吓人。陈文航被纪贯新打懵了。躺在地上抱着头。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在场所有的人全都看傻了,一时间没有人拦着。纪贯新双手握着椅背,狠狠地用尖锐的铁椅子腿去戳陈文航的肋骨。陈文航蜷缩着身体。起不来也跑不掉。像是砧板上的鱼肉。
这种单方面的碾压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中忽然有人反应过来。紧接着三五个男生一起上前去拉着纪贯新。
纪贯新打红了眼,被拉开之后还将手上的椅子扔出去。正砸在陈文航的头上。
陈辰都吓哭了,抓着我手臂的手一直在颤抖。哭着说:“子衿子衿。怎么办啊……”
之前在夜城酒店脑震荡的那一次,我也隐约看到骆向东这么打别人。感情他们是真的不怕打死人,全都是下死手。
好几个男生手忙脚乱的把纪贯新拉到一边。纪贯新冷着脸一耸。旁边人也不敢跟他拉扯。生怕他翻脸。
我真是吓得腿都软了,不知道怎么跑到纪贯新那里去的。我只记得自己一把抓住纪贯新的手臂。紧紧地,抬眼惊慌的看着他说:“纪贯新。别打了……”我害怕。
其实女人再狠也狠不过男人,尤其眼下见了血。
纪贯新垂着的两只手上,全都不同程度的见了红。而地上洋洋洒洒的,更是一滴滴刺目鲜红的血。
女生们全都吓得贴墙站着,一个个面如死灰。楼下密集的脚步声传来,是老板带着数名店员,看到楼上发生的这一幕,所有人都惊了。
最后还是四十多岁的男老板大着胆子说:“赶紧叫救护车呀。”
纪贯新忽然间转过头去,看着男老板。老板吓坏了,连声说:“你看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何必呢,有话好说,好好说……”
纪贯新回手从裤袋中掏出钱夹,又从钱夹里面抽出银行卡,他面无表情的开口:“不好意思老板,影响你做生意,你看着要赔多少,下楼去刷卡吧。楼上的事儿,我们自己解决。”
老板连连摆手:“钱是小事儿,人要紧……”
陈文航还趴在地上,呼吸微弱,不知道怎么样了。老板也怕大过年的出点什么事儿。
纪贯新见状,他转手把银行卡塞在我手上,拍了下我的肩膀,淡定的说:“去,下楼跟老板把账结一下。”
我对上纪贯新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莫名的,心底一阵委屈,眼泪哗啦一下就掉出来了。
纪贯新抬手帮我擦掉眼泪,轻声说:“哭什么?”
我哽咽的不行,很低的声音道:“纪贯新,我们走吧。”
纪贯新双手抬起,捧着我的脸,用拇指擦掉我脸上的眼泪。他淡笑着说:“事儿得等解决完才能走。”
说罢,他转过身,面向整个二楼的所有人。前一秒他看着我的时候,还是眼带笑意的,但这会儿功夫,他瞬间阴沉了面孔。
唇瓣开启,他声音不大,但却特别冷的问道:“谁是张昕薇,站出来。”
我红着眼睛站在纪贯新身边,如今事情闹大了,不是丢人的问题,而是死不死人的问题。
几十号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没有人出声。
我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见了张昕薇的身影,她躲在两个男人身后,因为个子高,又穿着高跟鞋,所以我看见她的侧脸。
她都不敢往纪贯新这边看。
似是过了五秒钟,张昕薇没有站出来。纪贯新俊美的面孔上勾起无比嘲讽的笑容,他出声说:“我在夜城的时候就听子衿说,她谈了七年的初恋男朋友,被她好了七年甚至更久的女闺蜜给撬了。当时我还纳闷呢,什么样的女人能腆着脸勾AA引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又是什么样的人渣,能饥不择食到上了女朋友的好闺蜜?”
“哈,如今一看,你们两个还真是找对了人,一个渣一个贱,连他么站出来的胆子都没有。如果你问心无愧,干嘛不敢站出来?”
纪贯新这一招激将法,没有把张昕薇给呛出来,倒是很多人齐刷刷的向张昕薇的方向看去,出卖了她。
纪贯新眼睛多尖,只是来回一扫,他马上就确定了张昕薇的位置。
大步走向张昕薇那里,张昕薇吓得本能的缩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两个男的挡在张昕薇前头,见纪贯新走过去,他们喉结一动,明显的害怕,但却不得不出声说:“哥们,有话好好说。”
“就是,别打女人嘛,给个面子……”
“我认识你是谁?你的面子值多少钱?”
纪贯新一身白色外套,胸口和袖子处溅着星星点点的红色,就像是雪上的红梅,冷的瘆人。
他不给任何人脸面,在两个男人兀自尴尬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去,从他们中间穿过,一把揪住张昕薇的领口,直接把她从后面拽到前面来。
张昕薇吓惨了,双手揪着纪贯新的袖口,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有人想要上前来拦着,但纪贯新一个冰冷渗人的眼神看过去,对方立马原地噤声。
张昕薇被纪贯新揪着领口,面如死灰的抬眼看着他。
纪贯新冷眼跟她对视,三秒之后,他薄唇开启,出声说:“你敢跟那个人渣合起伙来欺负梁子衿?”
我敢保证,这是张昕薇这辈子第一次被个男人揪着领口站在原地。因为从前无论她跟谁吵架,我都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人。
但是如今……我真是觉得可笑。
张昕薇涂着玫粉色的唇彩,本是诱人的样子,此时却因为打颤而显得滑稽。
定睛回视纪贯新,也是沉默了数秒,她出声回道:“我没欺负她,是她先说的我。”
我跟张昕薇相隔五米远的样子,听着她死到临头还不悔改的话,我真的是绝望了。
什么好姐妹好朋友,什么从前的两肋插刀,算了,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她问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其实这句话我更想问她,到底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纪贯新眼皮都没挑一下,径自出声问道:“她说你什么了?”
张昕薇紧抿着唇瓣,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