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事情详情如何,可否请大将军言明?”
孟:+|楚,干脆我们就在这里问清楚,是误会就当面解释一下。来人,让耶律将军进来!”
耶律天石一踏进大厅,目光一扫,就直接走到孟珙面前,施礼道:“启禀将军,在末将投效皇上以前,末将有一些亲族投靠了蒙古,近日一位族中长辈私下来见末将,说蒙古攻打秦州在即,让末将到时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放入蒙古兵。末将不肯,其就威胁末将,末将无法自处,只得绑缚了此人前来大将军面前请罪,请大将军定夺!”
这话一出,举座大哗,议论纷纷,这边还在商谈和平友好,宾主尽欢,那边就传来对方打算私下收买将领,纵敌入城。就算那些早知道此次和谈底细的宋将对此乌龙事件也感到啼笑皆非,对蒙古这种行为暗生警惕,那些早就对和谈不满的将领已经是怒目圆睁,就欲发作。
就在这个紧张当口,王海却显得镇定异常,见孟:=|过来。就站起身来。严肃诚恳的说道:“在下并不知此事,或许是一些人私下所为,可否请大将军将此人送到堂前,让我当面对质,也许另外有所误会!”
孟珙不想到什么,闻言呵呵一笑。爽朗的说道:“本将军也估摸着可能是个误会。耶律将军,那个人在那里!”
耶律天石面色平静:“明涛,江寒二位将军正将他押在门外!”
孟珙一挥手,很快,明涛,江寒二人就押着七叔走了进来。
王海见到七叔并无异样,语气平淡地恳请道:“此人是在下的一个马夫。可否请大将军解开束缚,好让在下弄清楚事情的始末?”
孟珙看了看明涛,微微点点头。
明涛抽出一把短刀,割开了绳子,江寒也随手将七叔嘴上布条解下来。
束缚一解开。七叔活动了几下发麻的手脚,还未开口。王海就径直喝问道:“你不好好照顾马车,为何要跑到别人府上胡说八道?现在这位将军说你意图唆使他,让他在我军攻打秦州时,里应外合,打开城门。你好大的胆子,怎么敢胡乱说话,我军什么时候有攻打秦州的打算,你听谁说的,是不是有人教你这么说,故意陷害你?”
孟珙冷眼旁观,对王海地故意引导听若未闻,端起一杯酒。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一切。
七叔犹带恨意的眼神扫过耶律天石,一低头,状若胆小害怕地说道:“小地本名叫耶律明风,是这位耶律将军的七叔,早年因为战乱而去了中原,因为祖上传下一点养马术,后来投进蒙古军中,成为养马人。近日跟随大人
后,无意中听到这位耶律将军,也就是在下的侄子成是一时心动,就告诉他其母兄妹都在蒙古地消息,想让其念在亲情份上照顾一下。没想到此人,白眼成性,不仅不认小的,而且为立功劳,还倒打一耙,硬诬陷小的是来窜通他的蒙古奸细。小的只是一个小小地马夫,在蒙古军中无权无势,何来如此能力来暗通他,方才那些都是他的诬陷之词,请大人明鉴,为小地做主!”
王海听闻,断然说道:“大将军,此人只是在下一个马夫,这样的人会去唆摆贵国将军,在下实在难于相信,我看此事的确是误会!”
孟珙的目光落在耶律天石身上,淡然问道:“你有什么可说?”
耶律天石连眼皮都未跳一下:“末将要说的都说了,没有什么可补充的!”
孟珙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对着王海说道:“看来此事真的是一场误会,既然是误会,那就不必提了,请使臣喝了这杯,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如何?”
一直坐观的钱像祖也站起来,端起酒杯,附和着说道:“宋蒙双方对和谈都有诚意,如今此事定然是个误会,我看就此揭过不提,请!”
王海当然不会真的追究此事,也借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爽快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此事再也休提!”
孟珙笑着喝完,反转杯底示意给王海,表示接受他的提议。
两人这一和解,孟珙对着耶律天石说了几句,就让他离开,明涛和江寒却被留下来。王海对着耶律明风训斥了几句,就让一个随从将他带下去好好看管,不要让他再随意走动。
发生这样一个小插曲,虽然平和解决,但宴会就有些索然无味,没多久,双方就散了去,站在一边的明涛和江寒却被孟:|.
等其他人离去,一脸苦闷的明涛一边收拾着残酒剩菜,一边嘀咕道:“今天我们没得罪孟大将军,怎么还让我们收拾残局!”
相比于明涛,江寒对这种待遇却安之若素,一边轻车熟路的将那些没有动过筷的好菜打包,一边寻找那些没有喝过的好酒,对明涛的问话头也不抬的说道:“还不是你今天要多管闲事,耶律将军的事情只怕大将军心中早就有数,你这么横插一手,不用说,又打乱了大将军的部署,说起来,这次我可是被你连累的。”
明涛嘿嘿笑了几声,抓起一块牛肉啃了两口,满嘴油腻的说道:“管他的。和耶律共事快两年了。能帮就帮他一把,再说了,我还真不相信耶律会背叛。”
江寒闻言耸耸肩,不知从什么地方弄了一个白布袋出来,将一个猪蹄包好扔进去,也不回答,又捞了一个酒壶摇了摇。然后一脸无奈地放下,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就在明涛江寒两人正奋力收刮地时刻,孟:|L入一密室。然后关上厚厚的石门。对着一面墙壁轻轻的敲打三下,停下,接着又敲打了三下。退后两步。
墙壁无声的滑开,一个精神炯然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一见孟:笑着说道:“大将军似乎还有苦恼,此事应该高兴才是!”
孟:.人布局深远,一切都逃不出你的手心。当然可以安心,可是末将却感到无从下手。耶律天石此举,虽表明他不愿意投靠蒙古,但也说明他对蒙古仍有顾忌,我们对他不能不慎重,可是现在的秦州,除了他,却没有合适地骑兵将领,你说我该如何?”
出来地人正是军中反间的负责人索无常,他听到孟:..慰半认真地说道:“孟大将军还会有苦恼的时候吗?皇上将此次最艰难的部分交给大将军负责,就是对大将军的信任,既然皇上都如此信任大将军,大将军怎么会对自己没信心。我看耶律天石可用,但要有所留意才是!”
孟:...秦州之心,只是铁木真是否会突进利州却还说不准,我觉得利州的部队应该尽快部署妥当。另外,赵范将军那里还要请大人多多周旋一下,他现在对我犹如仇人一般,估计我地话他听不进去。”
索无常点点头:“赵范这个人刚直无畏,虽然有些偏听偏信的毛病,但此人十分识大体,相信到时他不会和你为难,我现在到担心蒙古的那批奴隶军,听说最近数量又增加了,甚至有人人相食之事,如果这样的人放任进了利州,所造成的危害极为巨大。”
孟珙面色露出激愤,恨恨的说道:“这帮蒙古蛮子,简直不是人,十多万人却连一万人的口粮都没有,根本没把这些奴隶当人看!”
索无常沉默片刻,轻声提醒道:“将军身担重任,决不可感情用事!”
孟珙神色安静了些,语气仍然不满的说道:“我会留意的,也只有和你才说说这些事情。皇上那边还好吧?”
“一切正常!”索无常掏出一份地图,“这是利州最新的布防图,上面的兵马数字是已经到位的,十天后那批粮草就可以运来,你善加利用。”
孟珙点点头,接过地图就仔细看了起来,密室中很快就安静下来。
就在临洮路的宋蒙双方尔虞我诈,各怀机谋之时,几百里外的西夏国都中兴府,却陷入愁云惨雾之中,大散关惨败的消息已经传来,如此巨大的失败是继败于蒙古后的又一次惨重的损失,相比于前次,这次的打击更为巨大,已经有让西夏人感到国亡在即的危机感,要知道,此时在大散关的西夏军可是全西夏最精锐的力量,失去了他们,西夏可以说亡就亡,而这次的失败让此支军队能否保全已经失去信心。
西夏皇帝李德旺一脸颓然的倒在龙椅上,那些只懂得互相指责吵闹的大臣武将都被他轰了出去,此刻他的心情很乱,也很无力,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皇上,蒙古那边还等着皇上的答复,请皇上圣断!”
李德旺非常恼怒的看了过去,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敢不听他命令,擅自闯了进来。
安抚院知事罗世昌,李德旺最信任的心腹近臣,负责对外谈判和联络。
一见是他,李德旺的心头怒火消解了不少,有气无力的说道:“世昌,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我国民穷力弱,何来有能力满足蒙古的胃口?再说,我军如此惨败,可是铁木真还是和宋国眉来眼去,有和谈之意,十有八九是想牺牲我大夏,他们的要求我们更要慎重,免得被他们所算计,亡掉我西夏根基。哎。你说朕能怎么办?”
对李德旺这种既不想听从蒙古为其火中取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