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话题离不开陶家先祖的那些事。
陶家出了多少举人、进士,老太太以前虽然讲过,现在又说起却仍不减热猜,弘哥也听得津津有味。
细数到最后,老太太道:“你曾祖父那是点了探花的,不过那都是往事了,以后陶家还要靠你们。”
弘哥点点头,“祖母放心。”
老太太笑着摸弘哥的头,“好孩子。”
弘哥似是想起什么,脸一下子沉下来,“我去看了二姐姐,二姐姐的病似乎也不见好,能不能换个郎中来医治?”
弘哥说起瑶华,老太太皱起眉头,眼晴中露出伤心的神情,“这位姓王的郎中看你二姐的病日子最长,我觉得他是最清楚的,就依旧请了他过来。”
弘哥道:“前段日子不知道是哪位郎中给二姐开的药,不是就见好了?怎么不去请他过来。”
大太太按过括茬,“那是宫中的御医,之前是你太姐请过来的,这次我们虽然去请了,却不见准什么时候能过来。”
弘哥道:“我正好想去看看大姐,顺道问问那御医。”
大太太道:“那怎么行,你大姐也正病着,听说这个怎么得了。”
弘哥道:“我只是先去看看,若是大姐情形好,我就提起来,让那郎中再过来一趟。大姐要是问,我就说让郎中看看二姐是不是完全好了。若是大姐情形不好,我就不说。”
老太太思量了一下,“也好,你大姐问的话,你就说你二姐的药吃完了,让郎中过来换个方子,再开几剂药稳固稳固。”
弘哥点头。
大太太却有些犹疑,“娘,弘哥年龄毕竟还小。”
老太太道:“也不小了,男子十二岁就可以随便出入,现在弘哥已经十一岁了,再说,只是去看看他姐姐有什么打紧。”
这事便定了下来。
弘哥吃了晚饭才从老太太屋子里出来,然后撇开丫头们到容华院子里。
“姐,”弘哥挽着容华的手到碧纱橱里说话,“老太太夸了我,还送了我一块玉佩。说是祖父以前常佩戴的。”说着从腰间解下来给容华看。
玉代表吉祥如意,是随身佩戴最重要之物,更何况是祖父的遗物。
容华笑容更深了又问:“还说了些什么?”说着端起茶来喝。
却被弘哥抢了去,弘哥央求道:“姐姐先让给我喝吧!”
容华笑道:“你的茶木槿一会儿就拿上来。”
弘哥揭开盖碗来喝了,“我喝姐姐的有什么打紧。”
喝了茶弘哥接着说:“祖母说起二姐姐。我说,二姐姐现在养病才是最重要的,不行就多请几位郎中来看。祖母说哪里有什么好郎中,我顺势提出去义承侯府见大姐。”说完笑着去看容华,“果然像姐姐说的那样,祖母同意了,还让我一会儿去看看二姐,问二姐有什么话要跟大姐说的。”
容华笑,“你要怎么和大姐说?”
弘哥拉起容华的手,“我自然是要听姐姐的。”
容华从柜子里拿出一本书交给弘哥,“还有件事,你要晚些时候去,捡大姐夫在的时候,悄悄的不要声张……”说着附在弘哥耳边嘱咐清楚。
弘哥扬起眉毛,“如果他心里还有姐,定不会有那种心思。”说着笑了,“姐就放心吧!”
第九十二章 反击(上)
容华看弘哥孩子般的笑容,“哪儿有这么容易。”
弘哥道:“那有何难,向大姐夫直说不要他娶二姐就是了。”
容华道:“你一个孩子,他怎么会就听你的话?”
弘哥的笑容僵下来,“那姐准备让我怎么说?”
容华道:“我的事还不清楚,大姐的事却己经有了几分的眉目,稍一注意说不定就能查出些什么。”
容华简单将自己的猜测向弘哥说了,却不细说自己如何被大太太灌毒药害死一节。
容华剪了灯花,火一跳,屋子里更加明亮起来,桌子旁的弘哥脸色仍旧阴沉着,容华开始有些后悔起来,弘哥毕竟是十一岁的孩子,她给了他过多的压力。
“弘哥,”容华软声道:“不要想太多,总有一天会弄清楚的。”
弘哥抬起头看容华,“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二姐真的和你的死有关?”
锦秀虽然那么说,这里面好多事也是猜测,很多地方还没有完全解开,眼前就像是有一团迷雾,雾里的东西隐隐约约。
瑶华那天到底偷听到了什么?什么内容能让陶正安那么紧张?到了要亲手害死亲生骨肉的份上,她之前猜测是赵家不愿意将她娶进门才和大太太一起联手将她害死……这样看来并不是这样,陶正安有所隐瞒,这里面有些实情恐怕连大太太都不一定清楚。
容华自己都没弄清楚的事,如何能跟弘哥说?只能暂时说出她的猜测。毕竟瑶华就在身边,先在弘哥面前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弘哥有所防备总是没错。
“这么说,姐之前对马道婆的猜测也是真的了?”
容华点点头。
弘哥道:“没想到竟会是这样,”说着皱起了眉头,“我房里还有二姐姐送进来的丫头,之前夏桃让我防备,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我应该……”
容华看弘哥脸上古怪的神色,知道那个叫珊瑚的丫头在他心里和一般的丫头不一样,“只要平日里多注意她一些,是好是坏很快就能见分晓。”
弘哥点点头,“若是她果真有二心,我定不能留她了。”
时辰不早了,容华将弘哥送出去。
弘哥紧紧拉住容华的手,“姐你放心,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不会再让你过这样的日子。”心里火热的却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想了半天像是承诺般,“我一定会把最好的都给姐。”
容华软声道:“我只希望弘哥将来能幸福、快乐就够了。”
薛夫人、薛二太太说笑着到老夫人屋子里。
老夫人正要用饭,将薛夫人、二太太招呼过来,“快来一起吃。”
薛夫人、二太太高高兴兴地坐下来。
吃过饭之后,老夫人问道:“陶大太太身体怎么样?”
薛夫人道:“看起来精神是差了些,倒也没什么大碍。”
老夫人点点头,“那就好,”似是随意地说起,“后天钦天监要来。”
薛夫人惊讶道:“娘己经请了钦天监?”
老夫人笑道:“倒不是我,只是上次进宫说要修葺园子,皇贵妃娘娘问起来日期,就命钦天监过来看看。”
薛二太太抿嘴一笑,皇贵妃什么时侯这样关心起薛家了。
再说钦天监过来,不止是要看园子吧?
果然老夫人问起,“陶家那边怎么样了?”
薛夫人道:“明日任夫人会再去一趟。”
老夫人点点头,“早娶回来也能帮帮你,”说着低头去喝茶,放下茶碗也不抬眼睛,“我手里的好多事你也该接过去了。”
听到这话,薛二太太的脸色猛然变了。
说了会儿话薛夫人和二太太各自回去,薛二太太进了屋将丫鬟们都遣了下去,就和薛崇义说起老夫人今天的话来。
薛二太太道:“你说娘这是什么意思?总不能长房娶了孙媳妇就将我管的事一并拿走吧?”
薛崇义道:“娘不是说了,只是娘手里的事。”
薛二太太道:“娘手里能能有什么事,”猛然之间想起,“难道是那几个庄子?”
薛崇义皱起眉头,“娘手里可有好几个庄子,去年不是又添了三个?难不成这些庄子都要交给大房打理?”
薛二太太凤眼一吊,“那几个庄子我可是看了好久的,娘未必比我清楚呢,”说到这个,薛二太太叠起了腿,一脸的得意,薛崇义忙端了杯茶给她,薛二太太这才抿嘴笑起来,“这些庄子都是年底一同结算,到底哪个油水最多外人倒未必知道了,有的庄子粮仓不够用,有的庄子粮仓里大多是替其他庄子装的粮食,都是一样的田地产出的粮食多少却又不一样。”
“那些个庄子有几个嫌钱的,也有几个年年投钱年年入不敷出。有些庄子别看多是新仆,却是得用的,有些庄子里面管事的都是娘跟前得宠的世仆,除了娘却谁也用不动。娘有心提点长孙媳妇,说不定还想借机拉拢和长孙的关系,可这长孙媳妇若是和长媳一样不得用,娘自然还会用我们二房。”说着笑道,“我可得好好地帮娘选选庄子。”
薛崇义听得一脸迷糊,“这些事我又不懂,你去安排就是。”
薛二太太笑道:“你们薛家人最像娘的地方,就是只会伸手要钱,不会管钱。”说着又道:“这新媳妇进门,有她要学的。”想到陶八小姐恭顺的样子,看样子胆小又懦弱,这样的人哪里能在薛家站稳脚跟,皇贵妃一派成事了倒还好,若是不成,还不是早晚要被休了。
薛二太太想起什么又问,“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常宁伯?”
薛崇义道:“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