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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第251章


以前,我只知道组织上的需要,就是个人的志愿,党叫干啥就千啥。现在我开始用自己的头脑思考问题了。我的父母都坐过监牢,他们是为革命而坐的。我们全家人是党和毛伯伯从国民党的屠刀下解救出来的,我没有任何理由去反党,反毛伯伯。我过去的确不懂事,尤其在政治上可以说是一个糊涂蛋。但现实硬把我推上政治舞台,更有那些“抬举”我的人,竟然也把我看成一个“人物”,那样看得起我。长期关押审查,甚至扬言还要再关三五年,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呀!一切我都想好了,请二老放心吧!
    周伯伯、邓妈妈,这封信我已写了半个多月了,还没有写完。每天晚上,只能等身旁的看守睡熟后打着手电蒙在被窝里写。时间有限,精神紧张,想起什么写什么。纸太薄,笔又不好使,字写的很小又不清楚。我本想修改、重抄,但没有条件。有些段落下我画了杠了,是准备修改的,现只能原样寄给二老了。
    说到寄信,我更犯愁了!在现在的处境下,我能通过什么办法把信寄出去,又能送到二老手里呢?想到这些我禁不住又掉泪了。原谅我,原谅你们的“大女儿”,这泪水绝不是软弱的表现,而是对二老无限的思念!
    周伯伯、邓妈妈,我将近4年还差两个月没有和家人通过任何信息。经过我的据理力争,昨天他们答应我,最近可以安排让我见见孩子,我觉得这是个好兆头。我坚信党,坚信毛伯伯,坚信我的问题迟早会搞清楚的。
    敬祝二老永远健康!
    大女儿远志
    72年2月
    读完这封信,我们不难看出,历史给远志开了个严肃的大玩笑。她出生不到100天,由于叛徒的告密,随同妈妈被关进了国民党的监狱,当了近一年的小囚徒。文化大革命中,她始终不知道因为什么被“无产阶级专政”,只好留下了“绞架下的报告”。任远志在看守的严密监视下,用革命后代的赤诚和忠心,写了这封无法寄给周伯伯、邓妈妈的信,这难道是历史的巧合吗?
    当代的中国,有不少人经历过这一心灵上的痛苦搏斗。但远志比别人的经历在时间上要长得多!她解除“专政”后,仍不分配工作,一呆就是20年。整整20年啊!这在人生的道路上,是多么漫长的一段啊!
    后来,她终于被中组部借去工作了。就像一个沉睡了近20年的人重返人间,近20年的沉睡,使她的热情和干劲储存了20倍的能量,她多么珍惜爱护这工作的权力啊!工作,为党,为人民工作,这是一种多么神圣的义务感!没有失去过工作的人,是永远不能理解这种感受的。马克思说过,没有无义务的权力,也没有无权力的义务,给人们以工作权力吧!按每个人的实际才能去用他们,去信任他们吧!远志所需要,所追求的不就是这些吗?
    就是这些,远志所需要的是竭尽所能,惟有竭尽所能,才是人类的至美!
    人们呵!珍惜我们的上辈人和同辈人用他们的奉献和牺牲换来的幸福吧!要前进,就会有困难。让我们永远牢记毛泽东的教导:“光明在前”!
 
第07章 从自然科学之路步入仕途的——叶选平
    叶选平是中国共产党开国元勋叶剑英的长子,是脚踏实地、勤奋努力,从工人、专业技术干部走上仕途的,在事业上做出不平凡业绩的平常人。
    现在社会上有一种忌讳,好像不该理直气壮地实事求是地钦佩、赞颂、评价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更不能如实地反映他们的子女为人民做出的功绩。谁要说了实话,就好像是犯了大逆不道的罪,似乎只有忘恩负义、不要祖宗、目空一切、不讲事实的人,才算符合当今潮流。那种说什么:“他们是踏着‘打江山’的父辈为他们叠好的阶梯平步青云的‘太子党’”;什么“豪门后代多权贵”;什么“叶剑英家族红透半边天”;什么“叶选平是属于难以走出父辈的荫影的第一梯队,是‘喝延河水长大’、‘喝伏尔加河水成才’的‘太子党’”……
    也有人撰文说:“叶剑英家族是中共所有元老的家族中最为昌盛的一支,其子女在中共政坛上多居高位,或坐镇中央经济殿堂,或把持南中国最富裕的地区,或在军队中官居要职……其长子叶选平辞去历任十年的广东省省长,但换来了全国政协副主席的乌纱帽,从地方诸侯走进‘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行列……”
    这种信口胡说,任意向革命者后代身上泼污水的人和事,似乎成了当今社会某些人迫寻的热点和时风。说假话者像英雄,传假话者像在主持正义,而说真话的人却往往会有老鼠过街之感,虽然如此总还是堵不住说真话人的嘴。
    “诸葛一生惟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这是毛泽东主席对叶选平的父亲叶剑英元帅的评价。
    1976年10月,在周恩来、朱德、毛泽东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相继去世的关键时刻,叶剑英力挽狂澜,一举粉碎“四人帮”,结束了持续10年的文化大革命,迎来了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新时代。
    作为叶剑英长子的叶选平,虽然父辈允辉的经历和丰功伟绩使他备感自豪,但也使他无形之中背上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前进的动力。高干子女是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的,他们只能默默地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不同看法和舆论。
    1985年月,叶选平第一次当选为广东省省长,他对记者说:“我本来是一名技术干部,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当省长。”那年他61岁,已经在科学技术领域工作了近4O年。
    1924年11月,叶选平出生于广州,后来回到故乡梅县雁洋下虎村。从梅县沿梅江东下60公里的一个小村落,留下了少年选平美好的回忆和足迹。选平的家乡依山傍水,风光十分绮丽。青翠的田园山色使人陶醉,傍晚动人的牧歌令人着迷,在选平幼年的记忆里,家乡就像一个童话仙境。
    少年选平离开家乡后,那浓郁的乡情始终不泯。几十年后,作为广东省省长的叶选平回到家乡,点点滴滴的童年记忆是脑海中那道抹不去的风景线,那份故乡的恋情几经风雨不变,还是那般的真切和炽热。
    叶剑英戎马倥偬,转战南北,长子叶选平和父亲难以相见。直到1939年,抗战烽火已全面燃烧了两年,15岁的叶选平经过长途跋涉,才到了重庆八路军办事处,走进了革命的行列。
    1941年1月皖南事变后,周恩来安排在重庆的100多位革命同志去延安。他们分乘5辆大卡车,从重庆向延安进发,带队的是八路军的少将高参边章武。叶选平与蒋南翔、蔡诚、李鹏等编在一个队里。叶选平比李鹏大4岁,担任随队的警卫员,还配发了一支盒子枪,好不威风。选平到延安后,才见到了阔别多年的父亲叶剑英。
    3月,叶选平、蔡诚、李鹏等,都被送人延安自然科学院学习。由于蔡诚、李鹏年龄比选平小,文化程度低,人延安自然科学院中学部补习班学习。叶选平人大学部机械工程科专攻机械工程学。从此,选平与机械工业结下了不解之缘。
    1939年5月,自然科学研究院在延安南门外杜甫川成立。1940年1月,为了培养科学技术干部,将自然科学研究院改为自然科学院,使之成为一所进行教育和科学研究相结合的高等学府。
    自然科学院由中央文委领导,第一任院长李富春,第二任院长徐特立。选平人学时,自然科学研究院刚刚改成自然科学院,院长由徐特立先生担任。选平是自然科学院第一批学生。
    中国共产党的第一代领导人,不管是出国留学的还是没有出国留学的,如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叶剑英等,在青年时代便都具有一种钟情于政治、偏重于军事的癖好,这癖好或许正是革命前辈能成功地率领百万农工大军夺取天下的原因。
    但革命前辈们在延安时期,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对自己的子女和亲近者,已开始强调自身在自然科学方面的不足。例如毛泽东在1941年1月31日给两个儿子毛岸英、毛岸青的信中说:“……惟有一事向你们建议,趁着年纪尚轻,多向自然科学学习,少谈些政治。政治是要谈的,但目前以潜心多学习自然科学为宜,社会科学辅之。……总之注意科学,只有科学是真学问,将来用处无穷……”
    也许基于这种心理倾向吧,毛泽东等老一辈在延安自然科学院成立以后,把自己身边亲近的人和子女送进了自然科学院。与叶选平、蔡诚、李鹏等先后人自然科学院学习的还有:毛泽东最喜欢的警卫班长翟作军以及彭士禄、林汉雄、谢绍明、李伦、戚元靖、曾宪林、黄毅诚、崔军、李冬等。
    为建设和发展中国的科学技术事业,徐特立于1941年10月提出了科学教育机关、科学研究机关和经济建设机关三位一体,是科学正常发育园地的思想。他认为延安自然科学院应与军工局建设厅等机关所属的工厂、农场密切联系起来,把理论与实践统一起来,并由这些单位共同组成一个“学校管理委员会”, 使工厂、农场的负责人都作为主人翁参加进来,彼此商谈,学校也可以按照工厂、农场等单位的需要来培养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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