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求求你们,我们没有说过那些坏话,求求你们。”被率先拽出屋子的一个女人哭喊着为自己辩解到。
“真可怜,她们一家。”旁边围观的大婶聚集在一起讨论着。
“哼,有什么可怜的,说希特勒的坏话,活该被抓。”另一个妇女不满的反驳道,明显的支持着自己的观点。
“可是,怎么说也是因为她丈夫的立场不对,自自己不过是转述了一遍而已,在说了小孩子也被牵连着。”
“那立场不对不就是要跟希特勒作对,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说的,转述怎么了,还不是跟着他丈夫的观点才这样说了。活该她一家倒霉。”
“哎,小孩子哪知道这些,这么被抓??????”
“喂,你小心也被当成他们的同伙了。”坚定的维护着自己的偶像,大婶打断了旁边人的同情。
想要无端被扣一顶帽子的威力是什么,刚刚还在同情孩子的女人也立马闭住了嘴,不放心的喊了赞扬了一声希特勒。
看看周喂没什么人关注她,放心的继续看着路面的情况。
“放开我,妈妈,妈妈。”跟在后面的小女孩挣扎着看着前面自己妈妈被无情对待着。“我爸爸会把你们抓起来的,你们这群混蛋??????”小姑娘依旧继续吼着。
“哟哟,好可怕啊,你爸爸,你爸爸早都进监狱了,抓我们,哼,老子给他枪子吃。”一个被小姑娘嘲讽的男人嘲笑嬉戏着那个看起来只有134岁左右的孩子。
“求求你们,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懂,放了她们吧??????”被关进车了的女人依旧开口求饶,企图他们能放过自己的孩子。
一场闹剧随着车子的启动带走了一阵喧嚣,留下的人们看见没了热闹可看都纷纷的扭头各自继续自己之前未完成的事,提着菜篮子的也热情的抱着旁边的伙伴携手赞扬了希特勒之后纷纷转进小巷子。
看着这些,程语站在原地,甚至不知道要做什么。
刚刚还在一个愉悦的夕阳中散步,却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显的提醒着她这是一个糟糕的时代。
围聚在一起的人群渐渐散退,什么都没有留下。
程语紧了紧衣衫,没了一切的好心情,提着手里的东西,抱紧了怀里的书低着头赶紧的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安德鲁,我回来了。”程语推门进来,却没发现自己弟弟出现在面前。
“我带了面包。”再次出声试图吸引自己乖巧的弟弟。
屋子里面安静的能听见掉在地上的针,却不见安德鲁呼吸的声音出现在屋子里。
疑惑的推开安德鲁的房间门,看见他安静的睡在床上,依旧维持着早上的姿势。
程语奇怪的走上前,轻轻推了推安得鲁“安德鲁,快醒醒。”
小男孩依旧没有一丝动静。
“安德鲁,我带吃的回来了。”再次推着,试图叫醒他。
“快点起床,安德鲁。”
在接连几次的呼唤中,都没有叫醒安德鲁,程语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
好烫。
安德鲁的乖巧的沉睡,作为小小的正太,微红的脸颊趁着夕阳的光线更显得红润。
“安德鲁,快醒醒。”程语使劲的推醒安德鲁,自己的小弟弟发烧,额头如此的烫手,曾今看着自己家小侄女发烧的情景,让程语担心起来,即使自己那个时代,小孩子发烧都无比重视,害怕一个时间晚了耽误了孩子的病情,现在这样医疗条件让她更是不放心。
“姐姐,”安德鲁被叫醒,揉着猩红的眼睛,晕晕沉沉的看着她。
“你发烧了,我先去给你到点水,你等等。”程语快速起身拿起屋子里的水壶,才发现水壶里一滴水都没有,只好转身去烧水。
程语回到屋子里的时候看见小弟弟还是一脸晕沉的坐在床边,穿着小睡衣,不住的点头。
程语上前走过去,帮着安德鲁找出小衣服,一件一件的耐心替他换好衣服。
安德鲁乖巧的看着姐姐给自己换衣服,伸出小手套进袖子里。等到水烧好后,姐姐又温柔的替他吹凉后喂给他。
“我带你去看医生。”程语为自己弟弟穿好衣服后,背着自己的弟弟出门找默克尔大叔。
“姐姐”安德鲁乖巧的趴在程语的背上,喃喃低语。小脸满足的蹭着姐姐的背,发梢滑过他的脸,却感觉一样的温暖。真好,安德鲁想,能生病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5
在默克尔大叔的治疗下,很快安德鲁渐渐沉睡过去,看着病床上的安德鲁,程语很自责,无论怎样,她现在都是莱尼,作为安德鲁的姐姐,就应该负起责任照顾安德鲁,瞧瞧自己做了什么,任由一个小孩子独自一人呆在家里,甚至没怎么关心吃了没有,喝了没有,白天都在做什么,有朋友或者其他邻居照顾没有,即使同一个屋檐下住着的人也都会关心一下小孩子,自己都只顾着自己了。
程语陷在自责内疚之中,很快,默克尔大叔打着哈欠走进卧室,递给她一条绒毯,“莱尼,夜里风凉,小孩子睡觉踢被子也是有了,没事,你下回睡觉多注意一下就好。”
“好的,谢谢您。”
程语谢过接着毯子后,披在身上,看着自己的小弟弟,这个小弟弟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好好看过,甚至连面容都记不太清楚,可是,小小的生命,全心的依托在自己的手里,当背着他赶过来时,安德鲁那声小小的呼唤姐姐,瞬间让她的心柔软了,从来没有哪一刻让她受到这样的冲击,心里如此振荡,也从来没有发现即使身上背负的责任,也是她不在觉得沉重的责任,反而带着甜蜜和亲密,让她发现这个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是关系如此的紧密。
程语突然觉得1937年的秋冬其实也不是有多么的寒冷,因为她的身上背着一个温暖的负担。
她的小弟弟,安德鲁,她要照顾好他。
拿着默克尔大叔附送的免费药,程语背着自己的小弟弟安德鲁回了家。
依旧在沉睡的小弟弟乖巧的趴在自己的背上,程语突然放松的哼起了家乡的儿歌。
“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
阿嫩阿嫩绿的刚发芽
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
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姐弟两个人慢悠悠的往回家的路上走着,姐姐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弟弟乖乖的趴在姐姐的背上沉睡着。
很久很久以后,程语依然记得那时的场景,那个小男孩,自己是他的唯一和全世界,这样的信念支撑她走过了最难捱的日子。
这个时候的程语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的这一刻多么的弥足珍贵,只是担心着未来有多么的艰难和困苦,从来没有这一刻多么感谢和怀念祖国,给了她安全的环境和成长的时间,在经济力量的发展下,慢慢的崛起成为一个不在软弱,不被欺负的国家,现在这样紧张的政治环境,到处张贴着元首的海报,人们疯狂的赞扬着那个未来的疯子,作为一个知道未来即将成为什么的人,感到紧张,而这种紧张让她无从适从。
费伦今天早早的回到这个民居,最近受伤的这段时间里,他想尽办法隐藏了自己住的地方,也悄悄的联系上一些人,用了那些被人唾弃和羞耻的计谋,一个接着一个靠着最近的局势铲除了那些陷害自己或者无辜的人,不过,他一点都不后悔,那些人站错了队伍,终究只会遭遇这样的下场,现在,不过是早一步送他们下地狱而已。
费伦还在想着之前外面那些见血的沸腾感,尤其是看着那些背叛他的人倒在他的面前,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随后受到狠狠的殴打和几颗不会要命但却很痛的子弹,这样的折磨让他觉得最近这些憋屈的日子都值得了。
费伦慢慢的回味着,感觉到周围一片寂寥,才猛然间发现往常在屋子里的小男孩今天居然没有出现,他慢慢的推开门,看了看客厅里的东西,几本书随意的放在桌子上。
他皱了皱眉头,那些书恰恰是他最讨厌的化学书,乱七八糟的一些符号链接在一起就有一个新的名字,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到的。
费伦走进厨房,干干净净的就像是没有人来过一样,该做饭的地方也没有见到家庭主妇应该有的样子,况且,锅子上面还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很好,费伦心里感叹,见过比他更懒惰的一家人了,这样的人就该送进军工厂里好好的服务改造,懒惰的人是不应该在社会里消耗社会资源的。
就在这个时候,程语推门进来,看着没有上锁的房门,想着可能自己走的急忘记锁门了。十来岁的男孩子其实已经很沉了,程语一路背了过来,浑身早已经湿透了。
急匆匆的把安德鲁放在了他的小床上,自己的背早已湿透了,热汗淋漓,内里的衣服也湿的不成样子,黏在身上一阵阵的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