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每个星期要两次透析，他要每天吃下大把的药丸。在方毅然大二那年，他出了一次意外，后来他的病情越来越糟糕，方大奇很是担心与恐惧，他主动提出要与方毅然□□配对，准备分出自己一个肾来给他最疼爱的弟弟。可是检测结果出来以后，方大奇犹如晴天霹雳，他包括他们全家人都和方毅然不符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弟弟要停止一切生活去等待命运给他安排得生命是继续还是终止，这很残忍。让方大奇很难接受，那段时间方大奇很消沉，消沉的萎靡，他抽烟，喝酒，玩女人，能想到一切发泄方式他都做过，最终他还是买了一张机票去了美国上学。
  “方毅然原来是有这么显赫的家室的，我和他曾经在一个社团，以前有个社员扯着他的衬衣羡慕大叫范思哲最新款的时候，他却不以为然的笑着跟那个人说在秀水街地毯上150两件买的，高仿的就是比真的还牛X，现在想起来，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哎，，，’于甜甜已经消灭完我房间里最后一点食物，直接用衣袖擦了一下嘴，却留下满手的油腻与残渣，我实在是看不过去，递给她几张纸巾。跟她合租这么多年，我的洁癖没有传染给他，倒是被她带领得越来越邋遢。
  “哦….是这样的，方大奇的弟弟是一个很好的男孩，让我们欣慰的是他依旧现在很乐观，上一次还约我和林浩良一起打高尔夫，虽然现在他的身体有些羸弱，但是笑容还是那么有感染力，我相信上天对他是眷顾的，也许某一天，就在不远的某一天他就会和我们一样的…”
  “约你打高尔夫球？那就是说你和他很熟喽？有空叫出来我们一起出来吃顿饭聊聊天吧…”于甜甜谄媚的开口讲道。
  我掀起眼眸，郑重其事又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于甜甜“那你现在的目的是方大奇还是方大奇的弟弟….”
  “别说的我跟花痴一样，不过我现在的目的是….你家还有什么吃的吗？我饿了….”
  
  ☆、第十二章
  周末这天，于甜甜眼睛上的眼屎都还没有来得及擦掉就跑到我的房间，钻到我的被窝里，喷着口气腻腻乎乎的在我耳边说道“涵涵，生日快乐哦…”
  我掀起眼皮瞄了这张谄媚的笑脸，继续闭上眼睛，懒得说话。于甜甜每年把我的生日看得比她的生日还要重要，因为往往在这个时候，我都会大肆疯狂消费一番，她就是这场消费的直接受益者。
  “今年生日你打算怎么过，你家林总应该还是没有时间，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参加影星夏子华的生日会哦…”
  于甜甜说的没错，和林浩良的三年中，任何节日包括我的生日从未有他的身影，不过我是可以收到来自林浩良各种价格不菲的礼物。比如我从来不开的宝马车，比如我保险柜里的满满当当的珠宝，比如我衣柜里华丽高贵的衣装和挎包。
  我突然想到什么，立即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手机给方大奇打电话，往年没有方大奇的存在，我自然是无法约到林浩良，但今日不同，方大奇参和其中，既能调和，又能胡搅蛮缠。很有可能是我27岁生日这天的贵人。
  “喂…奇大…”
  “呦呵…大清早就打电话催礼物了啊…”方大奇应该是睡梦中被我叫醒的，声音沙哑而又磁性。
  而一旁的于甜甜一听我是给方大奇打电话，两眼放光的趴在我的肩膀上偷听。
  我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于甜甜。于甜甜赶紧把食指放在唇边嘘声，然后作揖摆脱。
  我懒得搭理这个没皮没脸的丫头，继续开口讲道“还算你有良心，没把我的生日忘记了，怎么样…今天有空吗？…一起吃顿饭…”
  电话那方传来了笑声，笑声是方大奇特有的性感的沙哑。“闫涵…你打电话就是专门告诉我请我吃饭的？…”
  “不和你绕圈子….你带上林浩良，我叫上于甜甜，我们12点滨江广场见…”
  我挂断电话，就瞧见对面的于甜甜满意的对我竖起大拇指“够姐们…今年生日我就不对你下手了…”
  活该，活该于甜甜二八大龄还像个没头苍蝇闻腥找男人，就她这个德行，没有男人敢近得了身，只有我，傻了吧唧给这只苍蝇送腥肉，明知这块腥肉根本不待见苍蝇。
  我和于甜甜提前到达滨江广场，于甜甜今天的穿着打扮可是花了大工夫的，先是一套套翻箱倒柜试穿衣服，然后是各种护肤品往自己的脸上涂刷，还真别说，这丫头还是有点姿色的，这么费心一捯饬，还是挺有回头率的。
  “涵涵…都过了15分钟了，怎么方大奇还没有来呢…”
  我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点点头“这就是方大奇的风格…喜欢不守时…”
  “哎…闫涵…这可就你的不对了…为了过来陪你庆祝你的生日，我推了两个约会，本来今晚还有个商会的红酒会….你在背后还说我的坏话…”方大奇突然从我的身后冒出来，玩虐得开口讲道。
  “HELLO….大奇哥….”于甜甜微笑着矫揉造作的和方大奇打招呼。
  我回过身，仔细打量一番方大奇的穿着，米色DOLCE的风衣，白色Armani的衬衣，浅色长裤，猛然一看和于甜甜粉裸色连衣裙还挺搭配。
  我回过神来，张望着寻找着林浩良的身影。最后目光定格在方大奇微有尴尬的脸上。
  “闫涵…很不好意思…林浩良有个应酬，他来不了了…礼物，他让我转交给你…”
  方大奇从口袋里掏出金丝绒的盒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直接扔进我的背包里，扯起嘴角微笑，想要努力掩盖住自己的失望，“方大奇…你的礼物才是重头彩…”
  方大奇微笑着摆摆手，“我今天就是你礼物….”然后凑到我的耳边轻声呢喃“我今天属于你…”
  我用力推开方大奇“方大奇，现在距离我的生日结束还有11个小时40分钟，你要是不把礼物准备好的话….我们这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 ”
  “就知道你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主子…我们先去用膳可否…在广场门口饮西北风可是很伤身体的…”
  我看着滨江广场的正中央，搭着简易的编织棚子，好像在建筑施工。来来往往的人流绕行，不时有人张望几眼。
  我回神回来，木讷的点点头。
  午餐期间，我玩笑着和方大奇与于甜甜打趣，但心里那片平静暗冷的湖水里，像是被注进了漆黑的墨水，虽然竭力保持常态，但丝丝袅袅的暗黑开始包裹住自己，疲惫，伤感，失落开始掩盖不住。
  这么多年，林浩良就一直站在离我很近的位置上，我能清晰的看到他，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温暖，可是我一想要拥抱住他，他就往后退一步，我扑一空。我再走进他，他还会退一步。我们两个好像永远有道鸿沟，他踏不过来，而我也迈不过去。
  在难过之时，竭力微笑和快乐。这种事做得次数多了，时间久了，就好像有了惯性一般，停不下来。
  吃饭的时候，我和于甜甜因为喝了一点红酒的缘故，两个人都有些微醺，说得话题越来越肆无忌惮。而一旁的方大奇也难得好脾气好耐性的陪我们调侃。
  最后在借于甜甜去洗手间之迹，我终于放下了那根绷得很紧的神经，疲惫不堪的趴在餐坐上。伪装真的可以算是最费经历的一件事。
  方大奇静静的坐在我的对面，轻抚了几下我的长发。开口道“你又历练出一个新本领…越是失望难过时，就会越会伪装得很快乐…”
  我眯着眼睛抬起头，不胜酒力的我身体开始情不自禁的左右摇摆，我笑着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嘘…别揭穿我…我忘了告诉你我的新缺点，就是酒后特别容易流泪…”
  我和于甜甜摇摇晃晃走出餐厅，过分喧哗和举止张狂的我两不断有人注目侧望，方大奇双手伸进口袋里，沉默得跟在我们身后。
  “涵涵…我怎么感觉方大奇看你得眼神那么奇怪呢？好像心疼，又好像怜爱，又好像伤感…”于甜甜伏在我的耳边轻声的耳语。
  “哪里有那么复杂…他呀…是无可奈何，也许在他的人生中就没有见过我这么傻的人…”
  于甜甜迷茫得看了我一眼，双颊红彤彤的，嘴巴慢慢嘟起来，摇着头说“就是感觉不一样…”
  一走出商场门口，我和于甜甜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一座大型的旋转木马，落在了广场的正中央。
  于甜甜把眼睛瞪到了最大的极限，伸手指了指前方的旋转木马，磕磕巴巴的说“闫涵，我是不是喝醉了…我怎么看到了游乐场的旋转木马飞到这里来了呢…”
  我的下巴好像脱了环一般，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我感觉我在做梦呢….从天而降的旋转木马…”
  我和于甜甜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尖叫着跑了过去。欢快的音乐，色彩斑斓的彩灯，梦幻如天堂。
  “闫涵….我的礼物在距离你生日结束9小时30分钟之时安全送达…”方大奇站在我的身后，微笑着说。
  “我的妈呀…这么大手笔，闫涵，我真羡慕你。。。。”于甜甜冲到旋转木马的栏杆前，看着缓缓转动的生动艳丽的木马，兴奋得尖叫着。
  我一把搂起方大齐的脖子，狠狠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谢了，哥们。。。。不过在滨海广场建一座旋转木马当做生日礼物，我想这辈子在生日礼物这件事上也够奢侈了。。。”
  方大齐拦着我的肩膀走进旋转木马，顺着通道来到一个白色木马前“Happy Birth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