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幕初柔娇嗔开口,回眸间才注意到站在沈寒宸身边的李易威,于是赶忙打招呼:“李副官,早上好。”
李易威朝幕初柔点点头,又觉得心中有些硌得慌。
首长未婚妻站在起居室门外,而这起居室里睡着的是昨晚和首长一夜缠绵的女人……
若是这事让幕初柔知道了,恐怕……
李易威偷瞄首长一眼,却发现首长满脸严谨,那张不苟言笑的冰山脸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还是那么冷漠,矜贵,桀骜。
不愧是首长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神秘感。
幕初柔转身主动去搂沈寒宸的胳膊,却被男人不动声色的抽出了手臂。
沈寒宸眼角余光轻轻一瞥,见女人穿着高跟鞋的右脚脚踝处一片光洁。
男人眉心微蹙:“跟我到书房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寒宸冷冷开口,黑色军靴迈开,朝前走去。
幕初柔点头,赶忙跟上。
……
书房内。
沈寒宸站在窗边,负手而立。
幕初柔陪着小心,瞅着男人伟岸的背影。
“寒宸,我好想你。”
话音落下,却没得到任何的回应。
幕初柔心中满是惊慌。
虽然因为那件事,沈寒宸才勉强答应和她订婚。
订婚之后,在外人眼中,她是首长的未婚妻,是整个景城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
原本三线小明星,一直不温不火,但是自从两人订婚以来,顶着首长未婚妻的名号,她接到了不少电影主角的戏份,人气爆棚,电影票房飙升,连知名导演见到她,都要卖她三分脸色。
甚至因成为沈寒宸的未婚妻,她在幕氏家族中的地位都比之前高出许多,连一直不怎么待见她的父亲都因此对她另眼相看。
而豪门之中原本对她私生女身份无比鄙夷的堂姐堂妹,都因为沈寒宸的关系而拉拢她,艳慕她,嫉妒她。
一时之间,众星捧月。
幕初柔借着沈寒宸的光,在豪门行走,风光无二,人人羡慕。
沈寒宸背对着她,嗓音冷漠。
“我们解除婚约。”
第15章 嘶……
男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鞭挞在幕初柔身上,她美丽的眸里瞬间蓄满泪水。
“寒宸,为什么忽然这么说?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解除婚约,我不想再多说第三遍!”
从头到尾,沈寒宸一直背对着她,连看都不屑看她一眼。
幕初柔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汩汩坠下。
女人声音委屈,楚楚可怜。
“寒宸,为什么……”
“和你订婚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有数。我最痛恨欺骗我的人!不想被抓入监狱,现在马上消失。”
幕初柔心中一惊。
难道……当年的事情,沈寒宸已经发现了真相?
幕初柔大惊失色,身体微微颤抖。
“滚出去!马上。”男人冷漠开口,毫不留情。
幕初柔不寒而栗,如临深渊。
她满脸泪水,转身拉开书房的门,小跑着冲了出去。
……
冷色调的卧室里。
沈寒宸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地坐在黑色沙发里。
男人手中拿着一瓶白色药罐,锐眸微眯。
首长,她身体的药性已经彻底干净了,不过您昨晚太生猛,怕是她会红肿,甚至严重的话下地走路都会痛,这是止痛药膏,您给她擦的时候注意力道。
沈寒宸回忆医生上官鸿临走之前的话,严肃的脸上悄然爬上一抹红。
安雪沫醒来的声音打断了沈寒宸的思绪。
“我怎么在这里?你是谁?”
安雪沫从床上撑起身子,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不远处沙发里的男人。
起居室里拉了遮光的窗帘,光线昏暗,男人的脸躲在暗处,看不真切。
沈寒宸没回答她,慵懒矜贵的站直身体,迈着修长的腿,朝床铺走来。
安雪沫见男人身材魁梧高大,气场逼人,心中有些惊惧,于是抬腿下床,想往门边逃跑。
她脚心刚一落地,还没站稳,便觉得一阵钻心刺骨的痛从下传来。
“嘶……好痛……”忍不住低吟出声。
安雪沫痛的小脸皱在一起,单手扶着床边,身体蜷缩着往下倒去。
男人适时地伸出手臂,轻而易举抱起了差点摔倒的她,像抱一只小猫咪似的把她拥入怀中。
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清爽的须后水味道。
很好闻的气味,也很熟悉。
安雪沫心中一凛,猛然想起上次在公寓,被人遮住了眼睛,用手铐栓了双腕,强行压在身下夺走她第一次的男人,也是这个气味。
“你是上次在公寓强爆我的那个人!?”
“……”
在暗影里,沈寒宸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男人把安雪沫放到床上后,弯腰坐到床边,打开白色药瓶,用指腹沾了一点药膏。
“你做什么!放开我!你……不要脸!”
安雪沫大惊失色,奋力去拉男人的手,奈何全身虚弱无力,只能任由男人肆意妄为。
冰冰凉凉的药膏,很快缓解了安雪沫的疼痛。
她趴在床上,双手紧紧揪着被单,气的满脸通红,水光潋滟的眸里蓄满委屈的泪水。
“流氓!变态!无耻……呜呜呜……”
骂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细细碎碎的啜泣。
第16章 她把他当成禽兽不如的强X犯
想起近日的遭遇,新婚丈夫出轨好闺蜜,继母和奶奶联手夺父亲给她的遗产,继妹喂她春~药把她丢到贫民窟里,还先后两次被陌生男人强爆……
安雪沫心中悲愤,手指揪着被单,哭的泣不成声,还时不时打一个哭嗝。
沈寒宸坐在床边,俊美的脸上一片迷茫。
不过是按照医生的嘱咐,给她上个药而已,怎么哭成这样?
安雪沫的哭声收都收不住,哭嗝一个接一个。
沈寒宸蹙眉,大掌抚上女人的背,一下下的轻拍着。
安雪沫哭的伤心,哭着哭着也发泄掉了心中一大半情绪,
女人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又被男人呵护般的轻轻拍着背部,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唯有极其清浅的呼吸声,和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胸膛。
沈寒宸伸手拨开女人鬓角和腮边被泪水沾湿的发,又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他摸了摸安雪沫的眼皮,眼睛哭的有些红肿。
男人蹙眉,走至冰箱旁边,从里面取出冰袋,走回床边,把冰袋轻柔地敷在安雪沫哭肿的眼睛上。
半个小时后,沈寒宸取下冰袋,再摸了摸安雪沫的双眼,确定消肿之后,替女人拉好被单,掖好被角,这才直起身体走出卧房。
卧房外。
李易威见首长出来,赶忙迎上去。
沈寒宸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走出别墅,走到军用吉普车旁。
李易威替他拉开车门,忍不住问道:“首长,您这就走了?”
沈寒宸颔首,淡淡开口:“把守别墅的士兵全都撤了。”
命令下达,别墅里里外外抱着步枪的士兵瞬间撤离。
别墅里空空荡荡,只留有安雪沫一人。
沈寒宸站在车门前,仰头看了眼安雪沫房间的窗口。
她把他当成禽兽不如的强爆犯,用尽了最恶毒的词汇骂他,还哭的那么伤心难过。
看来……两人要重新认识一次,才能扳回自己的好感值。
“别墅里不要留人,如果她醒来出了别墅就派人暗中跟着,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的,首长。”
车队出发,在路上形成一道令人仰视的风景线。
沈寒宸隔着车窗,看着在视线中越来越小的别墅。
最终,他转过头,嘴角勾勒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
午后,
睡饱了的安雪沫醒来。
她扶着床边从床上迈下腿。
大概是药物发挥了作用,已经不怎么痛了,起码不影响正常走路。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那个男人出去了?
安雪沫走到床边,拉开遮光的窗帘。
昏暗的卧室瞬间亮如白昼。
安雪沫打量了一下室内,这是一间冷色调的起居室,一看就是性格刻板又冷漠的男人才会喜欢的那种装潢风格。
从小在豪门长大的她,还是能分辨出装修品味。
房间里所有都是国外定做款,价格不菲。
安雪沫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男人的睡袍,于是走到衣柜边,推开柜门。
衣柜里,清一色的军装,从尺码来看,男人身形极其高大。
印着国徽的军帽摆了三大排,真皮皮带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