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车子驶进了会展中心后面的大楼,在门口,一身迷彩端着枪的士兵看见他下车,立刻将跨站的双腿并拢,敬了一个礼。
他一身严肃正式的黑色三件式西装,对门口的士兵简单的举手回一一礼,就抬脚进了会展指挥中心。
进了这里,三步一岗两步一兵。
前面候着的秘书直接领着他敲开了其中一间会客室,推开门,里面的人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其中一个带着眼睛慈祥的老人脸上带着
惊喜的笑意迎了上来,“你可总算是到了,我还以为你这是不准备露面了!”
“李老!”看见迎面而来的老人,卫青城向前大跨了两步,抬手扶住了他,刚毅的脸庞瞬间就温和了下来。
“每次回来B市都是闷声不响的来,悄无声息的走,你算算,我这都有几年没见着你了?”老人背脊笔直,虽然嘴里数落着,但是语气亲近自然。
“您知道我这是没办法。”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老人淡淡的挑眉,任他扶着往沙发边走。
沙发边站着的两个秘书忙上前来,老人却挥了挥手,“小李,你们先出去吧。”
“是。”两个秘书丝毫没有质疑,对着老人颔首之后悄悄的出了门。
两人离开之后,屋里就剩他们两人,卫青城扶着老人在沙发上坐下,“我这几年都在外面跑,一直也没时
间回 B市来看望您,您身体怎么样?”
老人坐姿很讲究,背脊挺得笔直,听着这小辈关心的话,拍了拍胸脯,“好啊,每顿能吃两大碗。”
“那就好!”卫青城抬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老人的杯子里的水注满,“您平日里工作繁忙,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身休是苹命的本钱。”
“嗯,我身边每天都有人不厌其烦的捉醒我这些,倒是你。”老人接过他递上的杯子,用眼神指了指他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卫青城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向自已的手,淡淡的笑了笑,“没事。”
老人听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有些无奈的放下了杯子,用长者的口吻叮嘱道,“你啊,常年东奔西跑,也是四十多的人了,自已多注意注意。”
“谢谢您的关心,我挺好的。”卫青城打太极道。
“就知道敷衍,前些日子我和你舅舅还说起你呢,这些年了,你也没回去看看他们?”
卫青城无奈的摊摊手,“我的情况您也知道,不是说回去就能回去的。”
“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你父亲赌气呢?”老人打趣。
卫青城摇头,“没有,当年的事情,……也不是父亲的错。”
当年他和父亲争执的细节他早已经记不清了,从周边人的转述中他明白,当年的事情,并不能说是谁的错,只是他年轻性子激,一腔热血,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父亲受的打击太大,情绪已经是到了一个沸点,对国家对社会对时局的种种失望,加上大伯的死,几乎是彻底压垮了他,闹到那样的结局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些年,他始终记不起过往,甚至想不起父母的面貌。
这样的自已,他不知道父母看到会是什么感受,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全然陌生的父母。
听说这些年,父母都过得不错,身体康健。
这样就很好了。作为子女,这也是他所求。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李老拍了拍他的手,“你为国家所做的,我代表国家感谢你,虽然现在你的身份不能公开,但是总有一天,你的名字会印刻到国家的功劳簿上的。”
卫青城淡淡的笑了笑,我不在意这些,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他做了他该做的,不管他因为这所谓的该做失去了多少东西,他都没有任何怨言。
这是他的选择,他这一生都无悔的选择。
李老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慈爱温和。
顿了一会儿之后,李老点点头,“等国家跨过这个关键的时候,回去看看他们吧,他们的年纪都大了。别让自已留下一生都不能弥补的遗憾。”
卫青城点头。
“你辛苦了啊。”
卫青城没有说话,目光有些悠远。念起那个阳光明媚的小家伙,唇边轻轻勾起一抹笑意。
辛苦么?也许吧,他早已经淡化了这些,前半生的坡坡坎坎都已经过去了,后半生,他希望能执那人的手,平平淡淡的走下去。
第七十九章 亏了血本了?
“三哥!三哥……”
徐墨衍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间听到有人在叫他,
翻个了身,继续眯着,他还睡醒,继续睡会儿,反正没什么事……
“三哥!三哥!”
蒋跃敲着紧闭的窗户,屋门从里面锁着,猜着人应该在屋里睡着,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他也就只能敲窗户了。
“三哥!你在不在啊?三哥!你在不应声儿,我要砸玻璃了哈,砸了你别找我要钱。”蒋跃敲了半天都没声响,耐心也被磨得有些告馨了,用力的敲了两声。
“嘿!真不信邪啊?哥,那我真砸了啊!”
他边说边弯腰在脚边找了一块小石头,准备给他玻璃窗给报废了。
拾了石头起身,胳膊刚举起来,就看见窗户里面站着一个阴森森的看着他的人,他一吓,甩手就把手里的石头给扔了。
“砸我玻璃是吧?”徐墨衍推开窗户,收回手,双臂环胸,“三哥站这儿看着,你给哥演示演示怎么样?”
“我没说啊,你睡迷糊听错了吧。”蒋跃眨眨眼,继续退了一步,想了想又继续退,退到屋檐下边才站定,立即转移注意力,“大爷爷让我来叫你吃晚饭了,人都齐了,就差你一个了,哥,你赶紧的。”
“砸啊,三哥瞅瞅这怎么砸的。”徐墨衍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吃饭吃饭,时候不早了。”蒋跃死活也不愿意把话题转回去。
“真不试试?”徐墨衍笑眯眯的问。
蒋跃笑得更甜,“试啥试啊?吃晚饭了,晚上他们还要打牌,一个个都嚷嚷着要早点吃饭呢。”
徐墨衍冷哼了一声,甩手将窗帘拉上换衣服去了。
蒋跃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幸好他还没砸上去,要不然这小眼儿的三哥准得收拾他!
临出门之前,徐墨衍突然想起去照了照镜子,结果这一照,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妈妈的!幸好想起来了,要不然就这样走出门,这脖子下边一点的痕迹绝对够招眼。
赶紧把身上的圆领体恤给扒了,在衣柜里扒了半天,翻来翻去总算找到了一件带领子的POLO衫,套上之后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把领子上的扣子全扣上,确定没有什么暧昧的玩意儿露在外面,他才总算踏出了门。
蒋跃等了小平天才等到收拾妥当的徐墨衍出来,本来想打趣他两句,但是想想刚刚那茬儿,他讪讪的收回了那句话,他惹不起不惹呗。
徐墨衍逮着他一顿磋磨总算是放过了他,两兄弟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往村里走。
明天是蒋老爷子七十大寿,今晚是祝寿。
这是他们这地方的习俗,有些地方也叫寿日,因地而异。
一般家里条件好的才会有这个祝寿的环节,只是一般乡下做事儿从前一两天就会开始,不像城里有什么事情,就当天中午那一顿,吃了就散。
蒋老爷子上次死里逃生,家里的人都商量他七十大寿到了,正好给他办一场寿宴热闹一下,顺便当冲冲喜去去晦气。
家里提前两天就忙活上了,老爷子的子女都回来齐全了,村里也跟着两天了。
前两天卫青城在家,徐墨衍也就没有过来,蒋家人也知道,就没有过来打扰,只是今晚是明天之前最重要的一顿,徐玉霞才让蒋跃来叫徐墨衍。
走到牛道儿上,蒋跃就问起卫青城来了。
“那个卫先生什么走的啊?”他昨天傍晚都还看见院子里停着的车。
“今天一早。”
上次一走就是一个多月,这次也不知道又要多久,徐墨衍盘算着,这次要是再走一个多月,回来天就凉了,得提醒他让方先生早点给他把冬衣送一些过来,要不然等他回来天要是凉了,他就只有窝在家里裹被子御寒了。
“我妈还以为他又要待上很久呢。”前面卫青城待了近一个月才走,走了一个多月他又回来了,本来以为回来又会待上个把月,没想到就这么两天就走了。
“嘿,哥那个卫先生给了你多少钱啊。”蒋跃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捅捅徐墨衍的腰他压低了声音嘀咕道。
徐墨衍听了一愣,“什么?”
“那个卫先生在你们家住了这么久,给了你多少钱啊,他那么有钱,应该不会小气吧?”
徐墨衍傻了傻,这个问题……”
给钱么?
好像一毛钱都没给。哦,除了上次在县上买早餐的二十块钱之外,他们俩好像从来就没有再提过这玩意儿了。
现在,他们俩变成了这种关系,他还好意思问着人要住宿费餐饮费么?
就算他脸皮超厚问着要了,那人估计有的是手段收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