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香姑道:“孤儿,你饶了他们吧。”
独孤道:“好,那我就饶了他们,他们能饶得,他们的罪魁祸首却不能饶得。”说
完了。抬头向屠门英看了过去。
屠门英哈哈大笑,高声说道:“想不到独孤大侠,也来给在下捧场,请怨在下不知
之罪。”
那些江湖汉子,见了独孤这等声势,哪里还敢插手,都灰不溜丢地各自退回座位上
去了。
独孤道:“屠帮主,我既是来给你贸喜,就不能不带来礼物。”言罢,仰首发出长
长的啸声,群豪被独孤的啸声震得耳鸣眼花,顿时之间,厅上大乱。
但是,马上他们又安静下来。
因为独孤已经停止了啸声。
众人正自疑惑,但听得马嘶之声阵阵传来,紧接着马蹄声渐渐地近了。
猛听得“哗”地一声响,一匹白马竟是撕下门帘,冲进大厅之中。
黄河帮的弟子猝不及防,竟是给那白马撞翻了两人。
白马直冲到独孤的面前,在他身上埃挨蹭蹭,神态亲热之极。
独孤从白马背上,拿下一个红布包,双手捧着,走到屠门英的面前,放在了屠门英
面前的案上。
独孤道:“在下的礼物,虽然比不得公冶姑娘的赤玉马和香姑娘的蓝玉坠那么贵重,
但却正是屠帮主眼下所最为需要的。”
屠门英心中疑惑,却早有黄河帮的弟子不知趣地上前将那红包打开,把内中的一个
红色物事拿了过来,双手捧到屠门英的面前,让他过目。
屠门英一看那红色物事,立刻脸色大变,反手“啪”的一声,打了那名黄河帮弟子
一记耳光。
那名黄河帮的弟子被屠门英一掌打得蒙了,神情怔怔地,不知为什么会挨打,待他
低头看手中所捧着的物事,立刻大叫一声,把手松了。
那物事立刻跌在地上。
群豪此时也已看清,那跌在地上的红色物事,竟然是一只精巧的红色棺木。
立时之间,人人脸上变色。
须知,喜事送棺木,可算得江湖大忌。
此举定然会结下永远也解不开的死仇。便是与仇家有着深仇大恨,不共戴天;也很
少有人这么做。
独孤孤身一人,居然给号称江湖上第一大帮派的黄河帮送此“礼物”,那不是自取
灭亡么!
独孤道:“这可是屠帮主的不是了,便是在下的礼物,值得不了几两银子,那毕竟
是在下辛辛苦苦送来的,怎么可以就这么摔在地上?”
屠门英摇头苦笑道:“你我没有不共戴天之仇,何故出此下策?”
独孤又是仰天大笑,笑毕言道:“你作恶多端,残害良家妇女,简直禽兽不如,却
每在作案的现场,留下我的名字,陷害于我,你我之间,除了仇恨,还能有什么?但是
我不知道我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屠门英听了独孤的话,脸色变得苍白之极,没有丝毫血色,他看也不看独孤,竟是
把眼睛盯到公冶红的身上,凄然说道:“怪只怪独孤大侠,与在下定好了约会,却不能
前来赴约,反倒让公冶姑娘替你前来。”
独孤至此,方始明白,他与屠门英的那次约会,是公冶红穿了他的衣衫,女扮男装,
代他去了。
想到那时公冶红对自己深情款款,独孤禁不住抬头向她看了一眼。
公冶红此时也正在眼睛一眨不眨地向他看着。
独孤转头冷声说道:“光是这一件事,你已经罪不容诛,那另外两件事,却更是让
江湖中的人,人人切齿,个个痛恨。”
屠门英阴寒着脸道:“在下不知,独孤大侠所说的那两件事,到底是什么事f”
独孤道:“那第一件事,便是认贼作父,助封为虐;那第二件事,便是你为了灭口,
为了谋夺帮主之位,竟然残害了黄河帮的老帮主荣夷公。”
荣萍已经清醒过来了,一直坐在地上,痴呆地看着,听了独孤此言,又是大叫一声
晕了过去。
那些黄河帮的弟子更是脸上变色。
江湖群豪亦耸然动容。
屠门英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抬头指着独孤道:“独孤,独孤,你我之
间,只是为了一个女人,结下了仇恨,却何来这么陷害于我?”
独孤凄然笑道:“在下之言,句句为实,你认为在下陷害也罢,胡言乱语也罢,在
下今日前来,只是为了取尔性命,让你这样的败类,在江湖多活一天,江湖上的良善之
人,便多一分凶险,而那些九泉之下的冤魂,便不能早一天投胎转世。”
独孤看了一眼完额伤,继续说道:“我所遗憾的是,我今天少带了一份礼品,我不
知大金国的第一高手也在这里。”
屠门英满脸死灰,但听了独孤最后一句话,好似遇到了救星一般,回头看了完颜伤
一眼。
完颜伤正自含笑看着,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屠门英胆气一壮,向独孤说道:“半年之前,你我之间的一场约会,到今天方始才
能实现,虽然晚了点,但能够和银鱼漂的漂主一决胜败,也仍然是一件使人兴奋的事
情。”
独孤道:“屠帮主错了,银鱼漂的镰主虽然也在这大厅之中,但却不是我。”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尽皆惊讶之极地眼大了眼睛。
须知银鱼漂在江湖上太过响亮骇人,众人皆知银鱼漂在江湖上号称暗器之王,没有
人能够躲得开,就连号称江湖第一高手的黄裳,也伤在银鱼漂之下,其威力就可想而知
了。
但是众人万万没有料到,这银鱼漂的真正主人,今日竟然也来到了黄河帮的大厅之
上。
可是众人搜寻了半天,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如坠五里雾中,不知那银鱼漂
的正主人到底是谁?
屠门英也在大厅上搜寻,却听得独孤说道:“屠帮主心里明白,却故意在那里装模
作样,让人看了恶心。”
屠门英谔然道:“独孤大侠说的,在下不明白。”
独孤道:“你义父到底有多少本事,难道你当真不明白么?”
此言一出,不但厅上群豪吃惊,完颜伤和屠门英亦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完颜伤道:“看来独孤大侠,今天不但想要杀我义儿,却是连我也想杀的了?”
独孤点头道:“是的。”
厅上群豪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年龄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会向大金国的第一高手完颜
伤挑战,而且是在黄河帮的总舵之中。
完颜伤道:“但我不知你为什么非要杀我?”
独孤高声说道:“我要杀你的理由有三:其一,你欺骗了我,也欺骗了我的母亲,
处心积虑,可恶之极;其二,你意图残灭中原武林,挑拨中原武林人士互相残杀,许多
中原武林高手,丧生在你的手下,你的双手之上已经染满了鲜血;其三,你这人行为卑
鄙,表面上,一派儒雅风度,暗地里阴险奸诈,与人动手,从来不能光明正大,多是暗
施偷袭,你多活一天,中原武林便多一天腥风血雨。”
完颜伤道:“独孤大侠所说的话,令我好生糊涂,我与独孤大侠,才只见了两面,
自问并没有什么地方,欺骗了大侠。”
独孤凄然笑了,说道:“完颜伤没有欺骗我,皇甫雷却欺骗了我。”
完颜伤道:“皇甫雷欺骗你,你却何以把帐算在我完颜伤的身上?”
独孤道:“完颜伤就是皇甫雷,皇甫雷就是完颜伤。”
完颜伤听罢,忽而仰天大笑起来,笑毕对那些黄河帮的弟子道:“守住厅门,厅上
之人不得放走一个。”
黄河帮的弟子竟然对完颜伤唯命是从,立即有几人飞快地跑了出去,片刻之间,大
厅上又拥进了二十余人,有些是黄河帮的弟子,有些却是金国武士打扮。
厅上群豪个个胆战心惊,知道今日遇到了麻烦,都在暗暗苦思脱身之策。
完颜伤见金国武士和黄河帮的高手已经守住了厅门,大厅之上已经固若金汤,再也
没有一个人能够走脱出去,好整以暇地向前蹬了两步,对独孤说道:“不错,我就是皇
甫雷,我也是完颜伤,但我不知道,我到底在什么地方露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