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独孤道:“我借你的剑,并非是为了用来与你动手,我只是借用一下,即刻就还给你。”
那人听了,竟是坦然将剑送了过来。
独孤接过那人长剑,挥手削下一段树枝,将叶子顺手一橹,长剑挥处,又将那枝头
斩去了,只留下那长剑长短。
的一段握在手中。然后把长剑抛给了那自称是勾魂鬼的人。
勾魂鬼接了长剑,终于明白了独孤的意思。忽然仰天大笑起来,道:“好。都说独
孤重言诺守信义,看来你是要用那段树枝跟我过招,我若胜了你,你才跟我走。是罢?”
独孤道:“是的。”
独孤刚一说完,那勾魂鬼又是仰天一阵大笑,然后道:“好,我今天索性奉陪到底,
我若是用这长剑胜了你手中的树枝,谅你也不会输得心服。”
说完了长创一挥。也是斩下了一段树枝,顺手一鲁一折、便已然将那技上的叶子撸
尽,然后说道:“我就用这段树枝同你过招,若是你胜了,我便放你走路,若我胜了,
你便乖乖地跟我走,你看公平罢?”独孤道:“我看你没有必要这么公平,若是我有软
剑在手,我定然不会放弃软剑而选用一柄普通长剑与你过招的。
比武的双方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你用长剑胜我,我不会心中不服,使用枝条胜
我,我也不会对你更服一些,你自己看着用甚么好罢。”
勾魂鬼听了独孤的一这一番话,竟是一时怔在那里、隔了一会儿,方道:“好罢,
我虽然佩服你是条汉子,但我有命令在身,还是得带你走,我只能胜不能败,我就用这
长剑跟你过招,若是你当真胜了我,也省得我后侮。”
独孤道:“这才明智;不过还得把下一个问题谈得清楚一些,若是你胜,我自然心
所甘愿跟你走,你若是取我性命也随你,但若是我用这树枝胜了你,你须得回答我三个
问题。”
勾魂鬼道:“好,一言为定。”
独孤话音刚落,勾魂鬼的长剑已然刺了过来。独孤将身子一侧,树枝顺势就搭上了
长剑。可是那勾魂鬼长剑忽然之间从右手交到了左手,长剑一弹,顿时将独孤的树枝削
去了一截。
独孤心下一惊;随即把手中的树枝一抖,一招蛇吐双信向勾魂鬼的双眼刺了过去。
那树枝是刚刚从一棵大柳树上削了下来;所以极是柔软,在独孤手中使出来,虽然
不及紫藤软剑那么顺手,但仍是甚具威力。
勾魂鬼见那树枝一颤,顿时好似有千百条树校同时向自己的双眼刺到,心中暗惊,
不敢怠慢。急忙向后跃了开去,后跃的同时将长剑舞成了一个剑花挡在了身前。
独孤禁不住暗叫可惜。
他手中的枝条若是换成紫薇或是随便的一柄青钢长剑,此刻他已然胜了,但他手中
的树条若是向前一探,在触及那勾魂鬼之前,定然非得被他的长剑削断不可。
勾魂鬼站定了,背上微感凉意,方知自己己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再也不敢大意,剑交右手,脚下踏着八卦方位,稳稳地又是出剑攻了上来。
独孤见那勾魂鬼的长剑刺出时竟然发出哧哧的声响,知道他这番已是加倍小心,尽
了全力,于是也将内力运到枝条上面,使那柔软的枝条变得刚挺之极,待那勾魂鬼的长
剑刺到之时,在他的剑上面一击,震偏了他的长剑,同时枝条的上内力一泄,顺势向他
的手腕上抽了下去。
勾魂鬼猛觉长剑一震,竟是险些脱手掉在地上,禁不住暗中奇怪何以这独孤受伤中
毒却仍有如此深的内力。
原来独孤自得了那碧血珠之后,听信那青袍老者的话,将它时刻放在丹田之下,不
知不觉间竟是在几天之内内力大增而不自觉。
适才他用力震偏勾魂鬼长剑之时,竟是害怕自己内力不足而使上了全力,不料一击
奏效,那勾魂鬼长剑险些脱手,急忙跃了开去,独孤的后招竞变成了空招。
勾魂鬼进攻两次,败退两次,一时怔在那里。独孤却不容他多想,枝条一摆,已是
攻了上去。
勾魂鬼急忙用长剑封住了胸前大穴。
独孤的枝条却是猛然间弯了下去,点向他的伏兔穴,伏免穴位于大腿正前居中的地
方,若是被点中,勾魂鬼定然非得摔倒不可。当下他不敢怠慢,将长剑顺势向下去挥,
仍是向那枝条上拦腰斩了下去。
独孤见他极是谨慎,虽是将长剑挥了下来,却是用剑尖斩向枝条,手腕上提,长剑
的去势仍是在身体胸前的各处大穴上,知道他是害怕自己乘他防守下盘之际攻击他的上
盘,当下灵机一动,那点向对方优兔穴的枝条没有上弹,也没有收回,而是猛地向下一
沉,避开了削来的长剑,却顺势向他的足三里点去。足三里位于膝下三寸,独孤点他此
穴,实是冒着极大的凶险的,因为他手中所持毕竟只是一段枝条,对方若是不顾穴道被
点,长剑上挥,他不是命丧当场就是身受重伤,面对方至多只是一条腿跪在地下面已。
但是他已然看出那勾魂鬼与他交换了两招之后,心中已然生出惧意来,定然不会在
瞬息之中想到要反击,而是必会抽剑继续防守不可。果然那勾魂鬼长剑非但没有反击,
双腿也是不由自主的向后跃了开去。
独孤一见,知道战机稍纵即逝,就在那勾魂鬼向后跃起的同时猛然向上踏了一步,
将枝条点了在他的脚跟之前的解溪穴上。
遗憾的是独孤在枝条将及他的解溪穴时,心中一喜。丹田一阵疼痛,手上一松,枝
条上的内力也顿时泄了,虽是点在了勾魂鬼的穴位上,却没有将他的穴位封住。
勾魂鬼觉得小腿一麻,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落到地上一个踉跄。但不知为甚么却没
有跌倒,虽是小腿一阵酸麻。
却站住了,接着那酸麻之感也渐渐地消失了。
独孤站住了,并没有继续攻击,沉声说道:“你输了。”
勾魂鬼确是输了,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输得实在是冤枉之极。手中明明握着的
是一柄利刃,却让对方的半段树枝点到了自己的穴位上,这纯是由于自己胆小心虚一昧
防守造成的。想明了此节,他轻声冷冷一笑,随即把长剑一挥,不声不响地攻了上来。
独孤见他并不认输,一时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暗怪自己适才大意,没能够将他的
解溪穴封住。
若是封住了他的解溪穴,他想要不认输时只怕是也不能够了。当下独孤见那勾魂鬼
的长剑又到了,只好凝神接招,可是才接得两招,却禁不住地咦了一声。
但见那勾魂鬼的剑招甚是诡异,一柄剑不但刺出时发出痴痴声响,更似乎挟着森森
寒意,剑上的寒芒被白光一照,显得刺眼耀目,那剑的运行也是不按常理。
再斗得几招,独孤的衣袖被刺了一洞,他心下一惊,那柄长剑又卷了回来,把他的
枝条又削去了二寸钱的一截,同时把他的裤子又划破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
他本就穿得极为破烂,现下勾魂鬼将衣服裤子各刺了一划,愈发地显得象个花子一
般。
再斗片刻,独孤见那勾魂鬼的剑招愈来愈奇,知道若是如此下去必败无疑?便一边
不住地后退才一边想着对策。
但他所见识过的功夫剑招实在是少之又少,经过的几次战斗都是他使剑而别人躲避
他的兵刃,象今天这般的他拿着一根树枝而别人拿着利刃,他一味地躲藏对方的兵刃,
实属首次。他挖空心思地想那些拿着兵刃躲避他的软剑的那些人防招式,但觉他们的招
式没有甚么适合于他。
正自愁眉不展,苦苦受窘之际,猛然间他的胸前又被勾魂鬼划了一剑,衣衫顿时又
被划破了一道四寸多长的口子,胸口亦被划破了二寸长的一道:“虽是划的不深,但已
然渗出血来,被身上的汗水一浸,极是疼痛。
他的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种自怜自弃的情绪来,觉得自己确确实实地是一个乞丐,甚
至比之乞丐也还不如,乞丐虽然身穿破衣;却是不能如他这样的没有一刻安定日子,被
迫着赶着的,因为丐帮是北方第一大帮,谁想惹丐帮的弟子,那可是自己找事,自讨苦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