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独孤一看.此处当真是一处天然的避身之地、周围树藤牵搀、形成一圈天然屏障。
独有前面一道窄缝刚好是两人从中挤进来的入口、内暗外明.从此向外看,外边的切
看得清楚之极,外边却看不清里边的事物。
那尖锐的啸声不注地传来,渐渐地听得清了.发啸之人共有三个,—面在不停地
用响声联络、—面渐渐地进入狭谷。逼到小木屋前面来。
猛然—声尖啸从头顶掠过.落在了两人刚才停身的山石上香姑和独孤定睛看时,
见那人身穿土黄色袍子,白发银须、赫然竟是一个老者。
又过了一会儿,在旁边的大石上亦是落下一人,冲着先到的老者哈哈一笑道:“哈
哈,葛兄的是棋高一招,脚快一程,羊某紧赶慢赶,还是落后了一步。”
独孤看这后来之人时.禁不住惊得险些叫出声来,刚欲张口,香姑已然伸手过来
把他的嘴给捂住了。
羊舌之话音刚落,衣快带风之声劲疾,又有一人落在那第一个人左边的一块大石
之上,口中接道,“若说是落后,还是我老三落在最后了,二哥虽说比上不足,比下却
是有余得多多了。”话声响亮之极,显见中气极为充沛。
先来之人道:“三弟武功大进了,不知二弟比之三弟又如何。”
羊舌之道:“我是愈来愈没出息,前些日子与丐帮帮主病仙翁打了一架、还不是让
人家打得告饶逃命,想是这事让大哥和三弟见笑了。”
三人说话之际,独孤看到好似是有条灰影一闪,从树上蹿了过去.禁不住心下奇
怪,揉了揉跟睛,又好似是甚么也没有了。
.这时树端的小木屋屋门砰地响了一下。
独孤刚欲说话,就听得小木屋中有人说道,“是混世三魔到了么”
先来之人道,“正是,听说医圣妙手回春,我们三兄弟想请医圣去给几个人治一治
病。”
小木屋中人道:“是么我看你们三兄弟多余为别人操心,还是自己保命要紧,你
老大司马食的内功越练越有威力,只怕是现下已能单掌断树碎石了,就是肺子有些不
太好,吞水吐纳功应该在每年的秋三月练起,此时肺旺肝衰正是保肝练肺的大好季节,
但你贪功冒进.一年四季不分寒署,一日之间不辨卯酉,结果练伤了肺经不说.更牵
到肾气亏虚。肺属金,肾属水、金中生水,肺气不足,肾气必虚,这道理你司马食不
会不懂。明年此时,你的肝气衰尽,这却是由于你的肾气不生所致,那么你辛苦了几
十年练就的吞水吐纳功只怕就从此在江湖上绝迹了。不过你若是听我一句话,从此弃
恶从善,不再为恶,让你的吞水吐纳功自行消散,你当可好好地保住一条老命,去山
西喂马也还是可以的。”
这一番话顿时说得那三人没了声息。隔了良久,司马食仰天大笑起来,接着猛然
向旁挥了下手,向着小木屋道:“佩服之至.不傀是医圣。”
独孤正自奇怪,何以他说话之际会向旁挥手,猛听得轰然一声巨响,三丈外的一
株几近合抱粗的巨松倒了下来。
这般无声无息的掌力竟有这等威力,当真是惊世骇俗之至。
羊舌之望了望那株断松,又望了望小木屋道;“妙手医圣果然好眼力,可否给在下
看看,在下可有甚么不治之症没有”言语之中竟是颇为得意。
木屋小人道;“你身上之毒已去其七.但那剩下的三分却是至为要命的。百毒掌在
中原已经没有了传人,听说西域尚有人习得。但那是如何习练的在下不得而知。不过
我知道定然不会是你羊舌之那般练的.我曾经告诉过你,若是你能得到黄河帮中至宝
碧血球或者尚可习练,但那也不是万全之策.因为百毒掌虽然甚具威力,第一个中毒
之人却是习练之人无疑。你现今身上己然除尽无足之毒,但世上有足之毒却是仍然不
止干种万种,你却无力将之去除。明中秋季.你将毒发攻心,五年之内功力尽失,七
年之内七窍流血.脏腑尽碎,最后只能化作泥土,沃野肥草,成为羊口中的食物了。”
羊舌之的结局可比司马食的结局凄惨得多了,不料羊舌之非但不难过,反倒哈哈
大笑起来,笑罢言道;“我就知道你妙手医圣是吹出来的,尽在拿大话骗人,羊某人实
话告诉你,那碧血珠我已然弄到手了,若是你仍然这样说我,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
巴么”说完了又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那木屋中人的话却在羊舌之的笑声中一字一句地十分清楚地传了出来:“我跟
你说你身上的无足之毒已然去尽,这绝不是骗你。你说的那颗碧血珠我想大概只是一
只副珠,定然不是甚么正珠,否则不会在你身上余下那么多的毒质。”
羊舌之先前仍是大笑.好似有意在与木屋中人比赛内功。笑到后来,笑声嘎然止
住了,显然心中定是吃惊不小。
停了半晌.羊舌之道:“你说的副珠和正珠,它们有何不同”声音竟是微微地有
些颤抖。
术屋中人道;“那副珠色里碧绿,中间隐有淡红,一般不知者皆以副珠为正珠也。
其实正珠实呈暗黑之色,拿到正珠之后,须得捉到黄河红鲤一雌一雄,放在水中蓄养,
再将正珠放在水中浸泡七七四十九日,那正珠的青衣方得脱尽.露出里面的正珠来。
那真正的正珠穿着青衣时你尚没有见过,脱去青衣你就更加不知是甚么样子了,我说
了你也不会相信,也就不用讲了。”
羊舌之听了把手一扬.大叫一声狂奔而去。
几人顿时果任了。
独孤觉得有一物打在身上,不待那物落地,忙伸手抓住了。黑暗之中觉得那物甚
是润滑,好似是圆球模样,拿在手中甚是浸凉舒适,便握在手中把玩着。
司马食道:“三弟,二弟就这么不打一声招呼就去了,也太不讲兄弟情份,你不会
也象他那样子弃我而去罢。”
老三道:“大哥说哪里话.二哥也是一时糊涂、说不定待会儿他还会回来的,咱们
哥儿三个就我老弟没病没灾,若是不帮大哥这个忙,可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木屋中人不待司马食继续客套,已然把话接了过去道,“段无残么你放着大理国
的皇太子不做,那么好的段氏功夫不练.却专爱结识这些左道旁门之士,江湖败类之
属,练甚么九伤功。大理的六脉神剑和一阳指神功都是江湖上欲求不得的顶尖儿功夫,
你弃宝玉而捡瓦右,绝金银而拾烂铁;却练起这般害人害己的九伤功来。你自认完好
无损是不是你练九伤功才只十年,就巳然耳鸣目花.口鼻生疮.若是再练下去,伤就
不只在九窍.而必然达于四肢,祸就不止于自身而必延子孙。人身九窍,是通天上九
星,万万不可伤之.伤之必遭天罚,你击别人一掌.别人九窍受伤.内力反震其主.必
伤你之五脏。肾脏开窍于耳.你现今耳鸣肾脏已然受伤;肝开窍于目,你现今眼花肝
脏已然势衰,兼之你口鼻生疮,心肺必有余毒,还说甚么只你体好无损,若是你也能
叫—个体好无损,死人就能称之为健康了。你损天之德,不慕生火.天之残你.报应
不爽。”
段无残听了这番话.也顿时呆住了。
良久,段无残嗓音沙哑地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也没有听说你这么一个人,是
我大哥带我来这里的.你却将我的事情知道得这般清楚。若非你不是神仙,定然也不
是妙手医圣,你到底是谁.何不现出本来面目”
木屋中人道,“凭你你有何本事要看我本来面目若是你父亲亲至我或可与他一
见.我在乎段氏六脉神剑和一阳指,甚么伤人不足自伤有余的九伤拳也配见我妙手医
圣老人家的尊额么”
段无残尚自没有说话,司马食已然笑了起来道,“你这么老气横秋地说话。定是撒
谎无疑,妙手医圣才只四十出头,你却在我们面前自称是老人家。你这不是不打自招
么?
我老人家已经七十出头了.尚且没敢自称是老人家、你却说自己是妙手医圣老人
家,可笑啊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