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羊舌之的软剑忽然抖动起来,发出有如海潮一般的声响。
病仙翁脸上露出一丝惊异的神色,冷声道,“你终于练成了。”
羊舌之冷冷一笑道,“你害怕了么‘病仙翁却再不言语了,只是凝神专—地把目
光盯在羊舌之的紫薇软剑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看出两人已然到了最后的决胜时刻。
羊舌之的软剑当真有如行将进攻的毒蛇一般颤动着,扭曲着.剑上不时地发出海
潮声。却迟迟地不肯进招。
猛然间病仙翁喝了一声:“大家退开!”
但是己然晚了。只见羊舌之的软剑快速绝伦地一闪,又回到了先前的位置.仍是
那般颤动着,剑上仍是发出海潮之声,却在潮声之中隐隐传出女子的低诉之声。
看那剑时,剑上不知何时已然变得鲜红鲜红,再没有了先前的紫光。
猛然间众人都是惊讶出声。
紫薇软剑卜竟然滴下一滴一滴的鲜血。
这时候,羊舌之身后—丈开外的两名红衣女子才倒下地来。倒地的同时便身首异
处了,脑袋摔离开身子、向前滚了几滚。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得呆在了那里,一时间没
有了任何声息。
第六章 巨魔手下逃一命
猛然间,那些一直在旁边观战的身穿彩衣的女子惨叫连连,都向后退了开去。
公冶红冷冷地看着羊舌之.把腰间的宝剑又抽了出来。
独孤道:“你不要去送死!”说完了抓住了她的左手。她的左手冰冷之极。
独孤的眼睛仍是眨也不眨池盯着场中的两人。
病仙翁两眼如欲喷出火束.死死地盯着羊舌之.左手仍是横握竹杖不动.右手却
已然蓄满了力道。
羊舌之的紫薇软剑仍是颤动着.却好似再没有了海潮之声,只剩下女子的低诉了,
那鲜红的血水仍是一滴一滴地向下流着.渐渐地.那血水愈滴愈慢了.直到最后一滴
血水时.终于没有流下来.停在了剑尖之上。
病仙翁仍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羊舌之的剑尖.盯着那滴血水。
可是那滴血水却终于随着剑尖的颤动滴落了。
在这一瞬之间,羊舌之的脸上好似立时布满了皱纹,灰败之极。
也就在这一瞬之间.病仙翁低啸一声,右掌排山倒海一般地拍了出来,右手的竹
杖亦化做一大切绿光向羊舌之攻了上去。
羊舌之的宝剑亦是尖唬着挥了上来。
从那最后一滴鲜血离开羊舌之的宝剑开始,到那滴鲜血最后滴到地上.两人居然
交换了二十余招。
那滴鲜血落到地上的时候,相斗的两人都是一声低吟跃了开来。
羊舌之的脸上一道鲜红的血印.那是病仙翁的竹杖留下的。
病仙翁的肩上被刺破了、鲜血渗了出来。
病仙翁伸手摸了一下肩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手上的血迹,微微地冷笑了一道;“可
惜呀。可惜.你功亏一篑,还是没有练成,否则我病老头今日哪里还有命在!”
羊舌之咬紧了牙关,脸色紫胀,瞪视着病仙翁,最后终于忍不住向地上吐了一口。
那地上有两颗白色的牙齿滚了几滚。
羊舌之见了.大吼一声挥动宝剑又扑了上去。
这番两人相斗,更是快捷之极,凶险万分,可是旁观的众人看到两人斗在了一起.却
都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公冶红的手一直死死地攥着独孤的手.这时候才微微—地松开了一些.但随即又
握紧了。适才她是无意握紧了独孤的手.只足由于紧张.现在她握紧独孤的手却是有
意的了。
但独孤没有丝毫反应。
公冶红禁不住低头向独孤看去,见他此时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极斗的两人.脸
上潮红,嘴唇抖动,兴奋不已、又似是在自言自语地述说甚么事情。
公冶红奇怪之极,忍不住蹲下身来,将耳朵凑了上去。
却听得独孤在低声说道,“欲进先退,欲前先后,欲上反下,欲左先右.欲手先脚,
欲肩先肘”
开头儿句,公冶红听出是习武之初就须掌握的要领,可是到了后来,就不知他背
的是什么了.反复想了半天,也没有能够想明白他的意思。
场中的病仙翁和羊舌之斗到分际,己然看不清到底是甚么招式了.公冶红只看得
眼花燎乱,揉了揉眼睛、索性不再看了。转头看独孤时,见他仍是那般全神贯注地看
着,忍不住心下大奇,伸手捅了捅他问道,‘你看见甚么了,你看他们两人谁胜了”
独孤一惊道:“我看到他们的剑招看似快极.实际上愈来愈慢了,谁胜了不知道,
但只怕是两个人这般的斗下去,最后非得斗个两败惧伤不可”
公冶红向场中看过去.见那相斗的两人斗得更急更快.哪里有什么愈来愈慢的意
思。忍不住心下更奇.问道:“你看他们是愈斗愈慢么”
独孤奇道:“刚才他们是快极了的,现在却是愈来愈慢了。你没有看到么”停了
一下又道,“只怕—会儿两个人都要停下来了。”
公冶红看着那相斗的两人,见他们是斗得那般急、那般快.禁不住看得直是摇头。
忽然她全身—震.问独孤道;“你没有觉得有其么不舒服罢”
独孤两眼不离相斗的两人.听到公冶红询问.随口应道,“没有,丹田中越来越热,
看来是药力发作了,其他没甚么不舒服的地方。”
公冶红愈加奇怪了.可是旋即她的眼睛睁大了;极不相信地向场中看去。
场上相斗的病仙翁和羊舌之此时果然停在了那里,如两只斗累的公鸡那样相持着,
互相仇恨地看着对方。
猛然之间。两人同时跃身而起.快捷之极地交换一招,然后两人又各自跃开了.蹲
伏在地上。
羊舌之的宝剑上此时再没有了任何声响。只有当他跃身而起,与病仙翁拼斗之时,
才发出—声刺耳之极的尖啸。
病仙翁的竹杖却在他托动之际无声无息。
独孤看着病仙翁挥动竹杖之时.整个心都跳了起来,好似发现了甚么宝物一般。
就在众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场中的两人根斗.谁也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时候,突然
之间.羊舌之跃身而起。但不是攻问病仙翁,而是伸手向公冶红抓过来。
公冶红万万没有想到羊舌之会问她攻击,一时间怔在那里、忘了躲避.也忘厂反
击就在病仙翁营救不及,羊舌之马上就将得手的时候.猛然间白光一闪,一柄长剑快
捷之极地刺了过来,饶是羊舌之闪避得快,那两剑虽然没能刺伤他,却仍是刺穿了他
的衣袖。
羊舌之惊疑地—回头.料不到这刺穿自己衣袖的人竟是自己曾经想要当做猎获对
象的独孤。
羊舌之虽然失去了捉住公冶红的机会.可是他在一瞬之间极为神速地几乎转了有
一百个念头,最后终于还是在病仙翁扑到之前的一瞬之间以快剑削去了独孤长剑。并
顺势将剑指在了他的心口上。
公冶红惨叫一声就往上扑、却被羊舌之一口喝住了。
羊舌之道:“我今天若能够平安地走出鸣风庄,就饶了这小子的性命。”
公冶红又扑到了病仙翁的身旁,叫了声,“爷爷!”
病仙翁今日已然下定了除去这个大魔头的决心.不料正在两人斗到最后.眼看便
要立见分晓的时候会出此变故.—时间气愤地睁眼看着羊舌之,却喘息着说不出话来。
公冶红又叫了一声;“爷爷!”
独孤此时仍在想着适才何以自己的剑会被羊舌之削断的。竟然好似不知自己的处
境一般。仍是那样呆想着。
在旁人看来.却好似他被惊得呆了。
羊舌之的宝剑有些抖。他实在是拿不准他手中的法码能不能够让他活命。若是今
日病仙翁仍是不行罢休。那么纵是他将眼前的独孤杀了。再杀上几十个人.也定然是
难逃一死。
因为病仙翁今日定要除他性命,不但带来了他做为丐帮帮主信物的打狗棒,更带
来了大批的丐帮高手.纵是黄河帮再加上长枪会及巨斧帮的所有高手此刻没有被驱散,
那也帮不上他一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