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被卡尔基斯(在叙利亚)王希律在约旦河边抓住,并就地处决。玛利亚·抹大拉向年轻的希律-阿格里帕二世求助(当时他只有17岁,曾经是圣保罗的学生)。他及时安排她逃到希律王在高卢(法国)的土地上去,希律-亚基老(希律-安提帕的兄弟)于公元39年被流放于此。希律王的土地在里昂附近的维埃纳,马赛以北。弗拉维斯·约瑟夫斯的著作就是在这件事发生后不久写成的,里面记载罗马人把希律-亚基老流放到了这里。那时他的侄子希律-阿格里帕一世刚刚继位。加图10《抹大拉和马赛主教》
由此可见,这些历史事件都正好和赫拉班笔下的玛利亚·抹大拉的生平联系起来了。但是现在,我们要研究一下圣约翰在拔摩岛所著的《Apocalypse》。这个词是希腊语,意思是“启示”.因此,它在《新约》中被称为《启示录》。
《启示录》中的抹大拉
公元397年,在决定《新约》正典的迦太基大公会议上,许多经卷没有入选。圣约翰的《启示录》逃避了严格审查的确是一件奇事。教会一直竭尽全力让人们远离《启示录》,甚至说它是不祥和毁灭的险恶之书。在传信会1662年的集会上,传道总会甚至宣传说连Apocalypse这个词本身都是灾难的象征。然而事实上,圣约翰的著作(某些方面的确很深奥)完全符合书名所传递的信息。它的确是一种“启示”.
要理解圣约翰在书中描述的抹大拉的逃亡过程,就要先弄清上一节中提到的“龙去与她其余的儿女争战。这儿女就是那守神诫命,为耶稣作见证的”.他还提到她在逃亡时已经怀孕:“她怀了孕,在生产的艰难中疼痛呼叫”.
神学家一直声称《启示录》中的这段描写是指耶稣的母亲玛利亚(而不是指抹大拉)。而正统教会对此的回应是这不可能是指耶稣的母亲,因为她从没感受到“生产的痛苦”.《创世记》指出分娩和生产的痛苦是上帝对夏娃的惩罚。因此,主教们坚持《启示录》中的女性“一定是个罪人”.怀孕的抹大拉逃亡的场景被17世纪的意大利画家乔凡尼·兰佛郎科等画家以寓言形式描绘出来。
在中世纪的法兰西和佛兰德斯,玛利亚·抹大拉被称为NotreDamedeLumière(我们的光之女神),这说明她就是智慧女神索菲娅的化身。而且在早期和中世纪的绘画中,她常拥有由12颗星组成的索菲娅特有的光环,和圣约翰在《启示录》中提到的一样。最好的例子就是列日附近的韦尔维耶现存的著名黑圣母像。
耶稣的母亲通常被称为“白圣母”,但抹大拉有一类特殊的肖像被称为“黑圣母”.有些雕像是纯黑的,有些只有脸、手和脚是黑的。这不是某些传教士辩称的变色问题。雕像中的母子也完全不具备黑种人的特征,他们只不过是黑色的。有些雕像的装扮很普通,有些雕像却身着王室服饰。从这一点来说,塞纳河畔的纽利有一座雕像让人极度震惊。她戴着金色的王冠,拿着金色的权杖,穿着红黑的长袍,上面装饰着貂皮和百合花饰,这一切都表明她和法国王室血统有密切关系。加图6《巴黎的黑圣母像》
黑圣母崇拜始于公元44年,是从普罗旺斯郎格多克地区的费利埃开始的。到16世纪,法国共发现了近200件类似的肖像。到目前为止,全世界共发现了450多件。
黑圣母和孩子的形象一直让教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尤其是保存在欧洲著名教堂和圣地里的作品。一些作品被涂上了白色,另一些被收藏起来远离公众的视线。她之所以是黑色的,是因为智慧女神索菲娅是黑色的,她存在于创造天地之前的混沌世界的黑暗中。三世纪的基督教文章《混沌初始》中曾说明过这一点.索菲娅是圣灵的化身,《创世记》中记载“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在“渊面黑暗”时为世界带来光明。
早期基督教神父亚历山大的奥利金(公元185-254)认为玛利亚·抹大拉就是《旧约·雅歌》中所说的皇室新娘。她说:“耶路撒冷的众女子啊,我虽然黑,却是秀美”(《雅歌》)。直到中世纪,这一说法还被广泛接受,并且12世纪克勒福的圣伯纳德在著作《雅歌布道》中也曾提到这一观点。在他的第57篇布道中,他暗指玛利亚·抹大拉是“基督的新娘”.
《雅歌》是一个无助的新娘和她的国王丈夫之间的情诗。在他们一来一往的对话中,这位新娘被称为书拉密,这也是她和抹大拉的一个相似之处。书拉密来自叙利亚的边境城镇索拉姆,而我们都知道抹大拉的父亲叙罗也来自叙利亚。
《雅歌》讲述了所罗门王和他的兄弟亚多尼雅争夺书拉密的故事,《列王纪上》也讲述了这个故事。这次争夺使亚多尼雅丧生。《旧约》中的这些细节描写对于理解耶稣和玛利亚·抹大拉的婚姻关系极其重要。
主教们最先把玛利亚·抹大拉看成妓女是因为她和索菲娅的关系,而不是依据《圣经》的记载。对罗马人来说,只要是和希腊有关的就是淫荡的。罗马帝国接过了亚历山大大帝的统治,他们尤其热衷于诽谤希腊灿烂的文明。因此,他们给希腊女神例如索菲娅和阿芙罗狄蒂起了一个共同的绰号Porne,它的意思是“娼妓”.如果玛利亚·抹大拉代表索菲娅,那么她必定也是Porne!
在提到罗马帝国时,圣约翰在《启示录》中使用了文学化的比喻“一条七头大红龙,七头上戴着七个冠冕”.罗马人不仅在军旗上用红龙作标志,罗马本身也被称为“七王之城”.从公元前753年到公元前509年,在共和政体之前,统治罗马的七个王分别是罗穆卢斯、努马·庞皮利乌斯、图利乌斯·奥斯蒂吕斯、安库斯·玛尔提乌斯、卢修斯·塔克文·布里斯库、塞尔维乌斯·图利乌斯、塔克文·苏佩布。
“世纪罗马军旗”
玛拉基·马丁神父在关于梵蒂冈的著作中解释得非常清楚,只有耶稣母亲这一系的后代才能被称为Desposyni.他讲述了公元318年发生的一个特殊事件(也被当时的历史学家该撒利亚的优西比乌记录下来)。当时曾有一个Desposyni代表团来到罗马。主教西尔维斯特在君士坦丁大帝新赠给教会的拉特兰宫接见了他们。
他们主要的发言人约西称教会的中心理应在耶路撒冷,而不是罗马。耶路撒冷的主教应该是一个真正的Desposyni,而其他大教区的主教,例如亚历山大、安提俄克和以弗所的主教应该是他们的亲戚。他们宣称亚历山大的克雷芒主教曾说过耶稣的兄弟雅各(被任命的耶路撒冷地区拿撒勒教派主教)是“神圣教会的主人,是主教中的主教”.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们的犹太人基督教派远比以圣彼得为中心创立的罗马分支更权威。圣彼得只是主的一个使徒,而不是他的家人。
他们的要求落空了,这是必然的。西尔维斯特主教(名义上的第一任教皇)根本无权取消皇帝的命令。他说,耶稣的教义已经被取代,现在的教义应该服从皇帝的要求。他告诉这些人拯救世人的力量已经不在耶稣身上,而在君士坦丁大帝身上。
从公元前44年第一任罗马帝国皇帝奥古斯都起,罗马皇帝都被奉为现世的神。他们被人们当作神祗,也自认为是神。在此基础上,君士坦丁大帝更宣称自己是救世主。
在西尔威斯特主教和Desposyni代表团会面后,君士坦丁大帝认为他需要制订一个策略让自己凌驾于耶稣的血亲之上。而且,他还需要让自己变得比耶稣更伟大。
君士坦丁把早期基督教的一些特点和太阳神崇拜结合在一起,创造了一个混血宗教,这就是罗马教会。但耶稣的形象给他带来了很大问题,因为早期基督教在4世纪的罗马帝国中还有众多信徒。君士坦丁知道必须采取措施,于是他在公元325年的尼西亚大公会议上开始行动。基督教徒一直在期待救世主的再次回归,因此君士坦丁找到了一个办法来满足、甚至超越这一想法。
在朱迪亚,耶稣反抗罗马统治的任务失败了,因为犹太人内部的宗派斗争非常激烈。虽然拿撒勒教派和艾赛尼派教徒支持他,但希伯来派系并不支持他,尤其是耶路撒冷圣殿的祭司和古犹太最高评议会的长者们。他们满足于在罗马帝国的统治中占据高位,而且他们强烈反对耶稣让非犹太人信仰犹太人的上帝。结果,在一世纪之后,基督教几乎得不到正统犹太教的支持,受尽罗马统治者的迫害。君士坦丁从中渔利,他宣称由于耶稣的无能,基督徒现在被置于弱势地位。然后他散布了一个新的观点:也许耶稣根本不是真正的救世主。
这一观点被进一步引申为:既然是罗马帝国的皇帝(而非耶稣)给了罗马帝国内的基督徒自由,那么他们真正的救世主不应该是耶稣,而应该是君士坦丁!当然,他知道圣保罗把耶稣当作上帝的儿子来崇拜,但他不容许这一观念持续下去。耶稣和上帝必须被融合,这样儿子和父亲才会被视为一体。于是,在尼西亚(现土耳其的伊兹尼克)大公会议上,上帝被正式定义为三位一体:由三个同等并永远共存的部分组成的神——圣父、圣子和圣灵。
在尼西亚大公会议上,有些主教对此持反对意见。早期基督教的神学家认为耶稣就是上帝之子,上帝让他以肉身形式出现在世界上,但他并不是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