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外人的眼中,二姨是一个大好人,虽然不像有些神堂的人年纪那么大,可在这方面也是十分有名声的。她一米六五的个头,瘦骨嶙峋,喜欢梳着马尾辫。吃的虽然不少,可就是不长肉。
最喜欢穿着红棉袄,叼着老旱烟。这老旱烟就是平常所说的,自己卷的叶子烟。在家里也是穿着便装,没有任何架子。因为妈妈的关系,在加上她膝下无子,也就把我当成她的亲孩子看待。平时有什么事情,也都会先想到我。就连有时候上学拿不出学费了,她也借给我妈。她经常说的话就是,孩子没文化不行。
“那二姐你的话是说,这孩子没什么事?”妈妈喝了一口水,面色有些焦急。
“这孩子进来的时候,我发现他眼眶变青,而且印堂发黑,我才推测到这孩子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这样,我先给孩子号号脉,在做决定也不迟!”
听了二姨的话后,我盘腿坐在她们家的火炕上,然后,二姨开始拢堂口,挨个开始上香。按照从右到左的顺序,先给佛祖上香之后,紧接着又给保家仙上香,又给自己的堂口上了香。接着二姨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嘴里叨叨着别人听不懂的咒语。
叩完头,她的眼睛瞬间放光,从她的眼睛可看到蓝幽幽的光芒。然后,二姨盘腿坐在炕上,开始让我伸出左手,准备号脉。摸过脉象之后,平静的二姨开始面色沉重起来。
“二姐,这孩子究竟怎么样?”看到二姨的面色有些凝重,妈妈有些担心。
二姨没有着急说,反倒是喝了一口水,看了我一眼道:“你这孩子,可是真能惹祸,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人家的地盘闹事。就算是吃贡品,也得先叩头,跟人家说一声啊!这样冒冒失失的,不出这样的问题才怪呢!”
二姨见妈妈面色凝重,道:“不仅如此,这孩子还过过阴。通常,能过阴间存活的几率也是很小的!”
妈妈一听这么严重,也开始愁眉不展起来,她看了我一眼,拽着二姨的手央求说:“无论如何,二姐你一定要救救这个孩子,他还有好的前途,还有好的未来呢!”
二姨卷了一颗老旱烟给自己点着,吧嗒吧嗒嘴,悠悠的说:“小娟子,你和我都不是外人,而且我膝下无子。这么多年了,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这要放在一般人身上,遇到这样事情我可管不了。不过,既然是自家孩子,我自然得尽力而为!”
说完,她站起身来,倒了一杯白酒,轻轻的抿了一口后,吐在我的头上,念了几句咒语后,将酒猛然间喷在了我的脑门上。然后,将用手掌按在我的天灵盖上。说来也真是奇怪,好好的酒精竟然开始蒸发,冒着热气。
此时,闭着眼睛的二姨开始默念着令人听不懂的咒语。然后,猛然睁开了眼睛。这一次,她开始放声大笑,笑的一次比一次大声。
我和妈妈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对方,不知道二姨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刚刚说的那么恐怖,为什么现在又开始大声发笑,这也太诡异了些。
“小娟子,说出来你也别不信。我刚刚借助老仙的法力给这孩子简简单单的看了看,说实话,这孩子能化险为夷还得感谢这孩子的外婆!”
他外婆?我妈妈一脸愕然的看着二姨,显然有些不信。外婆在我七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个时候在提起,唤起的,只有妈妈对外婆的思念。除了伤感,没有别的想法。
二姨吧嗒一口烟,吐出了一个烟圈,继续说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年去那年你跟我说的,文扬爸爸家时的情景?”
经过二姨的提醒,妈妈的总算想起她这句话的用意。记得那年,我十来岁,外婆已经去世了几年。我爸爸老屯里的大哥结婚,让我们去看一看,顺便随点礼,在我大伯家吃点饭。当时,还不像现在这样时兴在宴席厅包席,都是自己家找厨师做。爸爸又外出打工,为此,妈妈准备骑自行车驮着我去帮忙,顺道去看看那里的亲戚。
(本章完)
第4章 骗做替身()
帮着大伯家预备完酒席之后,妈妈也在大伯家待了两天。但是在农村,尤其是即将春种,没有几天闲着的时间去溜达,所以妈妈在大伯家待够了也就准备驮着我回家。
当走到邻村小苗家店的道口时,我妈妈遇见了以前自己的老同学春梅。春梅是我妈妈的小学同学,由于我妈妈的那个年代,农村的经济基础特别的匮乏,在加上那时候孩子很多,想读书,也读不起。有的下地务农,稍微有点条件的去了城里。条件再差一点的,到了十八岁后就去结婚生子。想想,也真是一种悲哀。
春梅就是这样一个人,由于家里的经济十分困难,念到小学六年级就辍学了。到了一定的年纪,就结婚生子。由于我妈妈念到初中毕业,一个选择了上学,一个选择了结婚,所以两个人就很少发生交集。
由于我妈妈和她是一个大队的,平时纵然不少联系,可也从侧面了解到彼此的消息。据说,春梅由于父母的包办婚姻,嫁给了一个屠夫。刚开始结婚时对春梅还不错,时间一长,这个屠夫的本性也就暴露出来。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猪行掉价,买猪肉的人一天不如一天,随着生意的惨淡,屠夫的脾气也是越来越不像话。还经常酗酒,和别的女人不三不四。回到家后,春梅一透露出一点不耐烦,就遭到对方的一阵毒打。
对于这样的生活,春梅只能忍着。在乡下,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在我父母的年代,离婚是十分可耻的。既然选择了对方,就应该义无反顾的过下去。至于后来的事情,我妈妈就不知道了。
直到今天,在路口的桥头,妈妈看到了许久不见的春梅。今天的春梅打扮的特别漂亮,穿着一件红色的风衣,白色的低腰裤,梳着马尾辫,穿着黑色的皮鞋。这是上学时,春梅最喜欢的装扮。
天下大雨,我妈妈只能朦胧的看清楚春梅的脸。春梅的脸色不大正常,不像一般女人那样面色红润,反倒是一阵惨白。淅淅沥沥的雨打在她的身上,也看不见衣服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迹。而且更为奇怪的是,在她的身后,还刮起阵阵阴风。搞得我妈妈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是雨水,还是风。
见我妈妈骑着自行车,驮着我从公路上下来,春梅冲我妈妈微微一笑:“老同学,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被她这么一问,妈妈停下了车,看到春梅一个人依靠在桥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还好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很久没见面了呢!”见到老同学,妈妈也是十分高兴。
“有什么好的,也就那么回事吧,哪有你幸福!有些时候,我反倒是觉得,活着还不如死好。人死了,最起码能有个解脱。可人活着呢!还不是受尽凌辱,嘲笑,辱骂!”春梅神色逐渐变得凌厉起来,好像回想起了往事。看到我妈妈在这,一肚子苦水终于可以有地方宣泄,跟妈妈唠叨个不停。
听了春梅的话,妈妈微微一笑,摸了摸我的头:“春梅,人不能这么消极。现在的日子固然不好过,可你总的有点信心。要知道,活着的人始终要努力的活下去,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最起码,你不看看别人,也要顾着你的家人和孩子。要知道,孩子们还小,就这样撒手不管,对他们也不公平。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对于春梅这样消极的态度,我妈妈实在不敢苟同。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聊不来,索性不聊。
“呵呵,你离开好了。反正我就算走,也不会一个人这么孤单离开的!”见我妈妈走了,春梅这才转过头来,惨白的脸被烧得血肉模糊。
雨越下越大了,迎着雨水,妈妈费力的蹬着她的自行车,很快就来到了通往家的青林道口。道口是个陡峭的斜坡,前面虽然有妈妈在挡着,后面的我也没有因此幸免,还是被雨水打的湿透了衣裳。
看我被雨淋的这么惨,妈妈果断的做出一个决定,奔着这个下坡骑下去。下坡的惯性是很大的,通常以物理学角度来讲,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用多大的力,就会有多快的速度。顺着泥泞的公路,妈妈瞪了几圈脚蹬子,就停下来了。顺着惯性慢慢的往下滑行。
当走到公路的时候,车胎前轮子开始打滑。紧接着,妈妈开始按手刹。奇怪的是,刹车竟然失灵了。就在这个时候,妈妈眼前一花,春梅出现在了妈妈的眼前,在拼命的摇动着前面的车把。此时,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