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老巢
“我们没啥东西可收拾,你们呢”
秀完了身材,跑堂小哥随意擦了擦嘴上的油。
“我说,”他走过来轻轻扫了一眼张野手中的一堆阵器,“你现在不是修为尽失嘛拿这些东西还能用得上吗”
张野微微一笑,“攒了两天的真元,现在最起码还有点灵司境的底子。”
说完,他特意看了一眼身旁的林九,后者也立刻会意,叼着个酒瓶就走向了远处,像是两人刚刚什么话都没说,就算有过交谈,也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要带的东西其实不多,修为退化到灵司境,大多数的法宝都已经没用了,譬如诛仙古剑,譬如八门阵旗。四相青铜杵跟张野的感情还比较深,加上使用门槛低,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点用场。剩下的主要就是往行囊中塞一些备用的符箓,虽然他不算什么符术专精,但有些场合下也许可以应急。
李江帆是随时待命的状态,小玲儿则是很熟练地出门前检查了一下天然气关没关、电闸有没有拉。
一行人踏着夜色拦了一辆去往市中心医大附属医院的出租车,林九变成了酒壶——目的是待会上车时不占座位。
“这个点去医院探病”
出租车司机这个职业似乎天生就很健谈,这点不管放到什么地方都一样。
小平头的司机看了一眼先后上车的这伙人,男的高大威猛,女的水灵俊秀。剩下俩男的其中一个倒是中规中矩,至于另一个——一看就是不苟言笑的狠人。
恰恰是这群人,让多年来察言观色、知人识面的司机老王心里犯了嘀咕。形象特征完全背离的一伙人,现如今却坐在了同一辆车里,好在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医院,倘若是银行——那老王就真的要考虑一下待会儿等他们下车,自己是不是该报个警以防万一。
“不探病,看病。”
张野呵呵一笑,看着这司机躲躲闪闪的眼神,心里大概也猜出了人家在想什么。
能想什么
无非不就是好奇,害怕自己一行人有什么图谋嘛
确实,李江帆表情太冰,见谁都像是身负五十万外债;跑堂小哥倒是面善,但委实是那一身腱子肉太夸张。他自己惯修奇门诡道,在道上人看来自然是没什么,但落到小市民眼里,难免有些“不务正业”、或者说“流里流气”。小玲儿却是生的清秀大方,可她形影不离的和跑堂小哥黏在一起,谁敢说这不是典型的“黑老大的女人”
“哦,看病啊。谁病了”
平头司机点了点头,又透过后视镜,挨个儿看了一眼车后座上的人。
“他。”
副驾驶座上的张野拿大拇指反向指了一下身后的李江帆。
后者面无表情,除了点头,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什么病啊我看着小伙子精气神这么好,也不像有病的样子啊。”
司机老王的嘀咕更甚了。
“长期交流障碍引起的大脑血液供应不均致面部神经部分坏死。”
张野一笑,一张口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一句,听得车后座上的小玲儿忍俊不禁。
“啥……啥坏死”
司机师傅被他这句话一噎,半天没回过神。
“就是面瘫。”
张野微微一笑,揭晓了最终答案。
“这……”司机师傅背过头去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这是被人调侃了。“那你们这么晚去了,能挂着号嘛看病也没这个点的吧”
“我们约了专家,人家白天时间都排满了,只有这时候有空。”
张野笑道,他心说你不喜欢扯嘛我陪你啊!
“哪个专家”
司机师傅眼神一动,一听这话,好像来劲了。
“娄震廷娄医师,怎么,您听说过”
张野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娄医师!听过!何止是听过!我家老父亲!前些日子刚在他那儿做的手术!”
司机大喜,一听这群人是去找娄医师看病的,像是之前对他们的偏见都没了。
“恢复的怎样娄医师水平还可以吧”
张野问道,脸上一阵不咸不淡的笑容。
“那岂止是可以简直是杏林高手!妙手回春!”司机师傅越吹越得劲儿,“你们有眼光啊。找这个人,我跟你们说什么疑难杂症都没问题!”
后排几个人跟张野各自对视,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无奈还是讽刺。
“师傅,其实我们不是去治面瘫。”
张野话锋一转,莫名的语气,说得整个车里都是阴风一寒。
“我就说,哪有人治这个”
司机师傅虽然被他看得背后一哆嗦,但想想看还是特别八卦的问道,“我说,是不是治一些不好启齿的病啊”
他瞄了一眼张野的下体,言外之意简直是溢于言表。
而张野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确切的说,我们不是去看病,而是去送人。”
“一会儿看病一会儿送人的,你们到底干嘛的送的又是谁啊”
司机老王皱着眉,本来提到救命恩人还挺高兴的,结果张野这副阴阳怪气的强调搞得他一阵不爽。
“送那些本不该留在这个世间的人啊。”
张野轻叹了一口气,这话说完,整个车里的气温瞬间低了八度!
“你!你你你,你到底干什么的!”
司机师傅牙一哆嗦,手里的方向盘差点都打滑了起来。
“您稳点,慢点开。”
张野呵呵一笑,“我是干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这一车的人性命都在你手上。好好开,这一个不稳,大家全得玩完。”
他说话的语气是那么轻,轻的像是每个字吐出口,都带着一股森森寒气。
司机老王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视镜望去,这一眼,差点没把魂给吓丢!
他看见了一个女人。
一个上车时还没有,车开到半道却突然出现的白衣女人!
那个女人面露幽怨之色,一张绝美的脸上不带半点血色!
“嘘——”
张野在他叫出声之前打断了他的思绪,“我说了,这一车人的命都在你手上,自然也包括了你自己。”
司机师傅点点头,他整个人身体冰凉,除了机械地随路口打着方向盘,整个人已经做不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张野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您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
司机师傅摇着头,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接一滴地滚落。
“看到也无妨,人死往生,轮回转世,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吧。”
张野微微一笑。他知道今晚过后,这位老哥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敢开夜路了。
“大爷啊……几位大爷啊……你们去医院,是要送后面那位姑娘投胎的是吗……”
这句话是半带哭腔说出来的。
司机老王很怕。活了大半辈子,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跟这种事情打交道。
后排的青衣点点头,既然张野要她表演,她就很自然地装出了一副配合的样子。
“医院到了……你们快下车吧……车费我就不收了……你们一路走好啊……”
司机师傅靠路边停住了车,为了防止自己什么不该看的,他很努力的捂住了眼睛,并一头倒在了方向盘上。
张野淡淡一笑,示意后座上的几人依次下车,青衣再次化纸伞回到了他的身体里,而关上车门前,他则是很客气的往副驾驶座上多扔了几百块钱。
“你那么吓他会不会把他吓出什么病”
下车后的小玲儿问道。
“有病去治不就完事儿了反正杏林高手娄医师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