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死去的固是勇者，而活着的人却要背负着痛苦和逝者的梦想，独自走着漫漫长路。抛弃了过去，亦看不到未来。
    ——题记
  
  时代的息吹——新撰组异闻录 第一幕：向着光荣与梦想前进
  
  江户，小石川町。
  一个很大但很旧的道场里，如往常一样，自天亮以来，就没有停止喧闹。只是今天似乎更加夸张，竟已闹了一个小时。‘试卫馆’天然理心流的道场，迟早要毁在那几个年轻人的手里。
  “呜……都没有弟子耶！那我们这些师范、代师范都是干吗的咩！”一个魁梧高大的男人很没志气的坐在塌塌米上，摸着自己的肚皮，“在这种近似乡下的小道场里一直闲着，真的会有弟子上门吗？近藤老大，我们的经费严重紧缺啊！”
  “原田……”近藤勇本就黑着的熊脸现在更黑了，“你不高兴就给你大爷我滚！白吃白喝的家伙。”
  “对呀！”一个很漂亮秀气的年轻人插话：“就原田兄吃的最多哟！”
  原田大叹一口气：“原来总司都不会好好帮人家说话的，”他环视一周，觉得气氛还不够搞笑，居然卯上了他一向有些敬畏的两人，先是跑到那个正在吃清汤面却吃的很专注的人面前，这个人连吃面都一副让人退避三舍的神情，原田很不识相的脚滑了一下，继而将那人专心在吃的面打翻了。
  “啊呀！齐藤兄！”原田怪叫一声，马上后退，不过他很不幸的又撞上一个人，他回过头时，那人也以一副要杀人的凶恶表情瞪着自己，这个面目凶恶的男人一身黑色和服，虽然打扮甚是风雅，可是他发起飙来，却是真正的‘非人哉’。
  “土方！”原田看见这酷哥面前就要完成的诗稿一片墨迹，不禁惨叫一声。
  土方岁三站起身，手慢慢摸向刀柄。
  “不会吧！土方兄要砍我！”原田真的被吓到，虽然每次他都不会真的砍，但那无表情的面孔太让人发毛了！
  正在土方享受这小子吓呆了的表情，还想再戏弄他一会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温和声音：“抱歉，岁兄，这个人不能让你来砍。”
  原田痛哭流涕，为他‘说情’的正是先前面被打翻的齐藤一，这个极认真的家伙每次被惹到，语气就奇怪的温和起来。果然，齐藤一毫不客气的走向原田，笑眯眯的道：“咱们的帐还没算哦！”
  “慢着！我要拔刀之前，没人可以夹在我和对手之前！”土方岁三一脸乌青铁黑，不爽的说。
  “哦？”齐藤一眉毛一扬，声调也狂傲起来：“对手？这小子真的和你互砍，哪会是你的对手？难怪道场都招不到弟子，原来是因为有个喜欢砍人的‘笨蛋师范’土方岁三在！”
  “齐藤一！”土方刷的拔出了刀：“死了别怨我！”
  齐藤亦拔出了刀：“大爷陪你玩玩吧！正好发泄一下汤面的火气。”
  “哼！”土方一记平刺出手，齐藤让过一刀后直劈下来，土方收刀架住，两人瞬间已攻防了十余回合。
  “……就是这两个危险人物在，才会招不到弟子啦！”道场的主人近藤勇一脸欲哭无泪状。他虽是主人，但剑术却不比这干人高，根本无力阻止他们几乎每天上演的‘真剑胜负’。
  也只有那个乖乖的，纤纤细细的，美丽可爱的分不出男女的总司才不会闹事：“冲田，去劝劝那两只狼人。”近藤勇无力的呻吟。
  “是。”总司一脸笑意的走进战团，定定的站在两个正在动手的人中间。还好，两人的刀在他头上一共分处停下了，总司却挤了挤眼，弄出了水汪汪的眼镜望着他们：“你们……你们差点要了我的命耶！土方兄，齐藤兄，你们这么讨厌我吗？两把刀都指着我……”
  总司的泪眼让两人都无奈的收刀，根本就忘了这小子转移话题。何况，以总司的身手还会被‘误伤’的话，天都要下红雨了！明明就是最危险的人，却偏偏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真是……让人无法招架！土方和齐藤同时叹了口气。
  “咦？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打破寂静的是一个真正温柔的声音。长长的发，金丝眼镜，一尘不染的白衣，一看此人就是书卷气沉重的学究，但是，却很斯文俊秀。
  “山南先生，有什么事？”总司可爱的笑道。
  “我们，终于可以当武士了！”山南的脸上泛起激动的殷红。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德川将军开恩，允许平民参加军队？那我们岂不是也可以像武士一样领俸禄，有名望了！？”
  “当然了！何况我们虽是平民，血却是武士的血！除了京都，我哪也不想去了！你们呢？”
  “那还用说！”近藤勇大叫道：“当然要当武士！就是牺牲性命也不要紧！搞不好，还能做大名呢！”
  “剑，本就是为动乱而生。”土方岁三沉沉的笑着。
  “既然土方兄要去，我也要去！”冲田总司笑道：“说不定会名留青史哦！”
  “听说京都很乱，处于动荡不安的局势。每天都有强盗趁火打劫，这笔帐当然算到战争的头上了。”齐藤一温和的说着危险的话：“我不愿意成为有主人的藩士，但我想合法的拔刀砍人，没办法了，去吧！”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出发了哟！”
  
  时代的息吹——新撰组异闻录 第二幕：血之变革！制度之鬼土方岁三
  
  这次的‘特招军’交给会津藩管理，由于成员身份很杂，又不懂礼仪和纪律，会津侯很是头疼。他把这支编外杂牌军取名为新选小组（即新撰组），闲置在壬生八木府邸。
  “哇啊！是统一的队服耶！很不错嘛！”总司开心的道。
  “嗯，嗯，还有发俸禄……”原田赞同。
  “这花花绿绿的服装哪里好了？”土方一脸阴沉。
  “以后拔刀砍人就合法了。”齐藤一捧着宝刀，满意的说。
  “喂！那边几个！”一个长的比近藤还象熊的男人大叫。
  “啊呀，我们吗？”总司率先跑过去，“哦哦，是局长芹泽鸭先生！”
  “要叫大人哦，”芹泽鸭皱眉道：“可是，女人不能参军……”
  “你找死。”总司瞪起双眼，一时的杀气使他象换了一个人似的凶狠起来。
  “笨蛋，稍微控制一下。哪有这么容易就生气的，”土方岁三叼着烟斗，搭在总司肩上，迫他低了头：“不好意思啦，长官！我这小弟比较可爱，可却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芹泽鸭看这两人如此嚣张，不禁又皱了眉。他听说这几个人是同一道场出身，恐怕易搞小团体，所以想先来个下马威，但他显然被对方吓到了。忽然，他看到一个长相颇为软弱的男人向他报到：“大人，您叫我们？我是山南敬助，不特别擅长剑技，呃……是比起同期出身的这几位稍差，但还不输一般人哦！我喜欢看书，天文地理都很喜欢，但我最近开始钻研兵法，还有最新武器的构造，希望能够学以致用，我的眼镜度数不深，于作战并无影响，大人尽可放心，我不擅长太血腥的事，请大人见谅，不过我……”
  “够了！”芹泽鸭挥手打断了山南，放过了这个罗嗦的家伙，转而看向另一个人，这个人满脸温和的笑意，但眸子却是冷冷的：“大人，你叫我？”
  芹泽鸭道：“嗯……他们都自报过家门了，你也说说为什么来吧！”
  “为了……”齐藤一愣了一下，理所当然的道：“合法砍人啊！”
  他还真是不会说谎，土方等人都差点晕倒，只听芹泽又问：“那你的特长是？”
  “砍。”齐藤干脆的回答。
  “……”
  过了一会，‘试卫馆道场’那帮人终于都报到完毕，芹泽才大出口气，连忙离开。不过他总算搞明白了这些人到底是谁：
  美丽可爱但一生气就乱可怕一把的美少年剑客是冲田总司；阴沉冷酷嚣张几乎没有人类应有的虚心美德的高个烟斗男是土方岁三；外表忠厚老实斯文体弱却有诲人不倦的爱好的‘老师’是山南敬助；总以为自己在笑岂不知这样看上去更危险，简直就是在奸笑，只为了可以合法杀人而来的恐怖家伙是齐藤一；有事没事喜欢找事的笨蛋，只有体力和火药技术好的没话说的大块头是原田左之助；长相凶狠性格温和理想可以当饭吃的熊脸男是近藤勇……
  真是麻烦的组合！芹泽鸭嘀咕着，若不是看他们真的很厉害，我可实在不想留他们在组里。
  他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殊不知在试卫馆众人的心里，也十分反感这次见面。
  “喂，土方兄。”
  “总司？不是让你去买酒吗？怎么脱了队服？”
  “我穿着队服走在街上，要买什么都不用花钱，而且，人们都好怕我哦。我脱了队服在街上打听，果然人们对新撰组的风评很差，说我们是变相的强盗，希望我们赶快解散，呐，土方兄，为什么新撰组的名声这么差呢？”
  土方拧紧了眉头，一言不发，其他队员也不答话，他们试卫馆的人很幸运的分到了同一间房子里住，说话倒不必顾忌其他人。
  这时山南敬助和齐藤一双双进门，前者一脸苍白，后者一脸铁黑。山南气的哆嗦：“真，真是没人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