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沈卿抓满幸福,咬牙忍受着......努力着......
只因为他:一切,都值得!
“陛下,臣用刀了!”林大夫的声音再次传来,紧接着只觉下身一痛,不似推腹时的疼痛似是要将人撕裂开来一般,此刻她早已筋疲力尽整个人好似从大水中捞起来的一般,意识中一直有双温暖的手不听为他擦拭着额间的汗珠,虽然紧闭着双眼却仍能感觉到那不断颤抖的双手和那滑落至脸颊旁的温热的泪珠.......
这一刻,竟是从未有过的安心与幸福.......
又一阵剧痛传来,耳旁的呼叫声已然听不清了,隐隐夹杂着可天下的怒吼,翻山倒海的剧痛似潮水般袭来。“甫安......”她惊恐的尖叫一声后蓦然瞪大双眼,充血的双瞳显得惊悚又恐惧,而后她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有什么东西滑出体外,她张口想要呼吸却无法张开......为什么......什么也听不到......
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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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娘娘生了!”
大帐内突然传去林大夫惊喜的呼喊,帐外的众人总算吁了一口气,又听有人喊道:“母子均安,恭喜陛下喜获公主!”
听到众人的惊呼,可天下方才从刚刚的失神中回过神来,连忙睁开紧闭的双眼,一片阴沉中还带着惶恐失措的余韵,他轻吻了吻沈卿的双唇低语说道:“卿儿,我们的第二个孩子终于降生了!”不顾身后众人诧异的面容随后吩咐道:“传朕谕令,沈姬娘娘于军中诞下皇女,谓长公主,封号阳平,赐名‘君绮’!”所谓君乃是可家后辈的排行,绮则通奇,奇迹的奇。孩子的哭声很是响亮,但,他无法面对这个差点夺去卿儿性命的孩子。至少:
现在无法接受!
“带长公主下去好生伺候着!”他细细理好方才换上的干净被褥,阴翳的看着沉睡中的沈卿道令旁人无法猜测他的心意,唯恐是因为沈姬娘娘未曾诞下皇子么?众人越想越觉可能不仅隐隐担忧,他们又怎知可天下是惊慌惧怕过了头?
光圣五年一十月五日,沈姬娘娘于宫中诞下公主,封号阳平,谒:君绮。
李谦、孙参等一直侯在帐外,直到传来母子均安的消息,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各自散去。唯独李谦默默看向东方良久,直至二个时辰后听闻沈卿醒来方才深深向东方作了一揖后,这才拖着冻僵的身躯一步步挪回自己的军帐,心中则暗自庆幸:之前在帐外听闻她历经难产几度生死,偏偏又不闻她有一句痛呼,现在想想,这就是她:
坚强......隐忍.....固执......执着!
光圣五年一十月五日,沈姬娘娘于宫中诞下公主,封号阳平,谒:君绮。
虽说南阳一战大获全胜,光圣却也损失惨重,又因天气严寒,安童百废俱兴,大军不得不滞留安童,况适逢沈卿生产,公主稚幼,无法承受长途跋涉之苦,这一留直至来年开春方才回到皇都。
年前可天下已将孙参及赵氏父子及其部下先遣回皇都,剩下的也不过周干的五万兵马与李谦、孙昭等可天下的心腹之人。所以回途一路轻缓好不惬意,只是......沈卿不由再一次掀开车帘向外看去,目光所及处是周干颓然的背影,随着马蹄的步伐无力的左右颠簸,不由轻叹了一口气:对这个铮铮铁骨的汉子,他欠的又何尝只是一个解释?她毁掉的,是他一生一世的信奉与忠诚!
“快放下帘子!”一声轻喝传来,可天下拉下她的手握住:“别凉了孩子,仔细对你身子也不好!”沈卿回神轻笑道:“哪有那么娇贵!”她喂喂嘟起红唇一如多年前初见时的样子不由令可天下一时有些痴迷起来,只听她又有些埋怨道:“好困呀,不由就地扎营吧!”可天下连忙理了理她的衣褥轻问:“可是累了?”又不放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顿时惊道:“好烫呀!”便连忙吩咐就地扎营。又回身按住正欲起身的沈卿:“别乱动,一会伤口又疼了!”
沈卿轻‘嘘’一声示意他看向掀起的帘外:只见景音拿着水囊犹豫着还是拉了拉周干的衣摆,带着几许讨好,这样的景音却是她从未看过的,反观周干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寒冰神情,莫不带着生人勿进的气魄......沈卿不由轻轻啧嘴:
“龙轩,是怎么死的!”沈卿突然头也不回的开口问道,语气中的严肃令可天下一时怔住,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够车外的两人听到。可天下了然的看了看车外后轻轻叹息,龙轩始终要占据着她的内心,那地方不大不小,却总能让他如鲠在喉难以忍受。
“卿儿......”他斟酌良久后方才轻轻问道:“甄鸾在你心中意味着什么?”沈卿一时无法做出任何结论,其实在她来讲,甄鸾不过一陌人而已,可终归是自己嫡亲的姐姐。“卿儿不要觉得为难,这原本就不是卿儿能左右的事!”可天下不由爱怜的讲她揽进怀里:“我的卿儿不要考虑太多,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但是......”
“卿儿的姐姐是个好姐姐,她为了卿儿付出了一切啊......”最后一句话似回音般不断嘹响在沈卿的耳旁,怔然几许后突然用力推开他难以置信的摇头:“难道......龙轩是......甄鸾杀的?”
难以置信......甄鸾为了她杀了自己的丈夫?这不可能......
“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可天下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随风消散......
第四十八章 姻亲
【话说,生产那章绝纠结好久的说,写了很多版本都胎死腹中,虽然在科室天天见到别人生孩子,但很难将那感受写出啊......头疼!】
光圣六年二月,帝携沈姬及长公主返京。
龙轩的事情就此落幕,尽管结局让沈卿难以预料,但不得不接受事实:她所谓的姐姐,为她......杀死了龙轩!
回宫的第二日,她到了小坪山,在那个破落的寺宇中见到了甄鸾,即使一身素衣,即使青丝不在,仍旧不落那抚媚风华,那般钟灵秀丽的人儿在这荒无人烟的寺宇越发显得不食人烟气韵天成。看到沈卿的那一刻,甄鸾有些怔然,而后轻扬嘴角带着自嘲说道:“早知道可天下不会对你有所隐瞒,可笑我依然请求于他!”
“值得吗?”沈卿表情淡然。
“值不值得,只有心知道!”甄鸾放下手中打水的木桶,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哀伤回望着沈卿:“你也许觉得我不值得,那你呢?就这样留在他的身边,一辈子为了他去勾心斗角,然后恩宠消逝孤独终老?”
“那是以后的事!”沈卿不为所动:“我所需要与珍惜的,便是眼前的一切,至于将来......”
将来的事对于她来说还太遥远,将来会发生什么任谁也猜不准!
“你,不回去么?”沈卿反问甄鸾:“那个地方......属于你的王朝!”她印象中那个堪比仙境的新月倾朝,那才是适合甄鸾的地方。“回去吧!我不想知道你的理由,但是我也不能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即使......是为了我!”|
“爰儿......”甄鸾轻唤:“你怎么能,如此对待姐姐!”她一步步后退,任泪珠滑过脸庞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泪痕:“我,再也回不去了,新月倾朝是属于你的呀!‘她们’不会放过你的......你才是,才是内定的皇太女.......你才是新月的......皇啊......”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随风消散,在听到沈卿的回答后,她彻底颓然的跪坐在地上,而后终于抑制不住的哭出声来。
沈卿已然离去,但她说得话是如此的斩钉截铁,她说:我只做沈卿!
甄鸾的执迷不悟固然令人不悦,但终归是她的姐姐,沈卿始终无法置身事外。令人将甄鸾送出皇都后便去了周干府邸,只可惜他不在府中,又适逢可天下派人来寻,沈卿这才作罢回宫。只是甄鸾一再提及新月多少令她心中难以平静:
她是新月的皇?
新月虽向来以女子为尊,只可惜年代久远,史事记载一无所寻,难道新月王朝还在与世隔绝的世外之地袭承?而且甄鸾方才所说的不放过自己的‘她们’又是谁?难道与新月皇朝有关?看来,她的又一麻烦开始了。
回到北宫时,可天下已然离去,紫芜迎上前来带着一脸担忧说道:“陛下留言说是让娘娘一回来就去中宫,看样子是有什么急事!”沈卿轻“嗯”一声任由景音换好宫装这才轻问道:“君绮呢?”
“适才娘娘还未曾归时,陛下逗弄了一会,已经睡下了!”紫芜说至此时不由轻笑出声,想到方才陛下花哄公主的场景可谓豁上性命了。沈卿亦然也能猜想出来,那人明明生了一张温和的相貌,却偏的君绮一见他便大哭不止,怎么也哄不住,现在想来自君绮出生,那人还从未抱过呢?
“他若是能哄得住君绮才是怪事!”沈卿快速的整理好发髻,思绪一转便淡淡问道:“恐怕是皇后又有什么打算了吧!到底是什么事陛下竟一点也没说么?”
景音敛下双目小心的将沈卿扶出殿外这才回道:“只怕,陛下也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