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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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祭母
马车走走停停行了将近一个时辰,终是停在了一条狭窄的山路前。
凤浅揉了揉被颠簸得发晕的头,在冷梅和单妈妈二人的扶持下下了车,见此处山贫地疾,荒芜凄寒,鬼都可以打死人了,心中就不由得冒火。
当初母亲死后,凤安不念半点情份,用草席裹了她的尸体扔到了这荒无人烟之地,唯一的女儿中毒昏迷,娘家气她辱了门风,避之不理,若不是一个途经此处的公子不忍她抛尸荒野,命人将她下葬,她将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母亲嫁给凤安时,曾轰动邺京,娘家国公府给她准备了史无前例的丰厚嫁妆,姐姐白妃的添妆是安定候的一代延袭,拜堂之时,凤安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承诺,此生绝不纳妾,当时,他们俩的婚礼成为了脍炙人口的佳传,岂料天意弄人,母亲成亲多年都没传出喜讯,凤安心中渐渐地不满,因着国公府和白妃的关系并没有在母亲面前表现出来,但母亲心细如尘,自然能感觉出来凤安的转变,她也不愿因自己绝了凤家的后,于是,她主动提出让凤安纳妾,凤安感念母亲贤惠,承诺对她永远不会变心。
谁知,那么多年在耳边说爱她的男人,到最后连一口棺椁一个葬身之地也没给她!
凤安与龙潇一样,都是绝情无义之人,可恨,该死!
凤浅袖中的拳头握紧,冷冷收回视线,带着单妈妈和冷梅往小路进去,东拐西弯找到了一个矮小的坟包,若非那块小木碑上的字,她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曾经堂堂的安定候府主母的坟墓。
顾不得膝盖的伤和脚底崎岖的路,凤浅快步走到坟前,看着矮小裹满霜雪的坟包,寒酸的木碑,简单的三两字碑名,眼圈立即红了,嘴唇颤抖,好半天才吐出一丝不成声的哽咽:“娘,女儿来看您了。”话落,扑通跪在雪地里,泪如雨下。
单妈妈和冷梅也跟着跪倒,边拿出纸钱纸元宝香烛点燃边伤心哭泣。
“夫人呀,您生前是那般的孝顺公婆,体贴丈夫,疼爱子女,连对待下人也从无苛责,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夫人啊,您的命好苦,老天爷,你为何不开眼,让这么善良的人受苦受难而死,我的夫人啊……”单妈妈哭数着白氏生前的事,让原本就悲痛的空气中更添了无尽的哀伤怜悯,令人忍不住潸然泪下。
凤浅并没有大声哭喊,而是抱着那块木碑无声流泪,母亲您一生为凤安付出,从没有做半点有负他人之事,奈何到头善无善报,女儿之心何其痛哉?可怜女儿亦重蹈母亲覆辙,也为那绝情绝义的男人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可女儿今日得以重生回来,母亲却不知魂归何处?女儿之痛心疾首,母亲可知?天地可知?
当下已是傍晚时分,西方天空中隐约露出淡淡的暗黄色,呼啸的寒风中伴随着单妈妈断断续续的呜咽及冷梅的抽泣声,天越发阴沉,雪越下越大。
三人都陷入悲痛之中,没有发现在她们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站着一名男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一身白衣,脸色也苍白无血,恰似一个雪人。
不知哭了多久,眼看天色暗了下来,凤浅止了悲痛,抬袖擦去脸上的泪痕,点燃一柱香对着坟墓拜了三拜,插到了木碑前,定定看着那块木头碑,似承诺般,重重道:“您放心。”这仇女儿会为您报,属于您的一切女儿会为您夺回来,待那日,再为您风光大葬!
靠在树上的男子已是满头大汗,眸光也慢慢暗淡下去,却听到坟前那白衣女子的话时,眸光一亮。
又待了片刻,凤浅站起身准备离去,无意中发现坟墓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母亲的墓已经一年没有打理过了,四周应该长满了草木才是,现下虽然草已枯败,而那些无名小树应该还在,此时墓上竟丝毫不见,只有天空中飘落下来的雪花裹在上面,透着凄冷的干净。
凤浅走近坟墓一看,竟发现积雪下有几个小树桩,她心头一紧,母亲的坟墓果然有人打理过,因下着大雪,清理后的痕迹立即被雪覆盖,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再饶回墓前,用手扫开地上的雪,果然又看到些纸钱灰烬,她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不久前有人来拜祭过母亲。
是谁?
外祖家,还是安定候府的人?
“小姐,怎么了?”单妈妈和冷梅收拾好东西,欲叫凤浅离去,却见她低头在想什么,不由得问道。
凤浅收回思绪,摇了摇头:“没事,回去吧!”
不管是谁,能冰天雪地来这么偏远的地方拜祭母亲,这份心意都实在珍贵,她想,以后应该有机会见面的。
“小姐小心,雪下大了,路比来时更不好走了。”单妈妈和冷梅扶着凤浅边走边提醒道。
树下的男子已是摇摇欲坠,见坟墓前的女子要离去,他用仅存的力气抬腿朝女子走去,不到十步的距离,男子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刚走到凤浅面前,眼前一黑栽进了雪地里。
凤浅赫然被吓了一跳,单妈妈和冷梅第一时间将凤浅拉退三步,好一会儿见地上的人一动不动才松了口气。
单妈妈拍了拍胸口道:“小姐,我们还是不要管这人了,赶紧回府吧,天快黑了。”
“没错,这荒山野岭的突然冲出个男人来,不知是不是那毒妇找来陷害小姐的?”冷梅心思缜密,想得也多,觉得此时此地冒出个男人来,实在可疑。
凤浅面色已恢复镇定,闻到地上之人散发出一股酒味,而酒味着有一丝异香,眉头一挑,朝他走去。
☆、第十三章 救人(二更)
“小姐,不可!”单妈妈和冷梅同时拉住她。
那人若是假装晕倒故意引小姐前去对小姐不利怎么办?她们二人都不会武功,如何保护小姐?
凤浅摆了摆手,道:“不必紧张,他中了毒已经昏死过去了。”
中毒了?
单妈妈和冷梅相视一眼,小姐怎么知道他中毒了?虽然仍旧不放心却还是放开了凤浅。
凤浅走过去,慢慢蹲下来看着地上的男子,只见他二十一二岁的年纪,虽脸色惨白,也看出长得极俊,着一身柔软白袍,样式简单质地却优良,应是家境丰富之人,他胳膊上有一道剑痕,血不多,像是被及时止住了,可这个举动恰巧害了他,剑上有毒,若让毒血流出来,他还没这么快毒发,此刻,他嘴唇已呈黑色,显然毒已快至心脏,若再不解毒必死无疑!
凤浅眸子一眯,这毒她会解,因为是前世龙潇教她的第一种毒,百合毒香。
此毒非常精妙,由多种毒香汇聚成一味毒药,这多种毒香可下在不同的地方,所以不易被人察觉。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此人所饮之酒中有一味毒香,后又去了另两处地方也有两味毒香,再加上剑上一味诱发毒香的毒引,彻底击溃了他的身体。
既然是龙潇要害的人,她凤浅就要救,多一个与龙潇为敌的人,对她多一份有利。
念及至此,她对冷梅和单妈妈道:“扶她上马车。”
“小姐?”二人惊讶。
这人来历不明,还是个男人,小姐这是要救他?若是让人知道了,小姐的声誉就保不住了!
凤浅不想再耽搁时间,否则就算有解药,此人也必死无疑,于是严肃道:“听我的,赶紧扶他出去。”说罢忍痛独自快步出了小路。
单妈妈二人见凤浅冷着脸走了,不敢再劝,向前扶起白衣男子跟着凤浅出了小路,让车夫帮忙扶上了马车。
车夫是个二十多岁的黝黑男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正惊讶凤浅从哪弄来的男人,便听到车内的凤浅吩咐他赶车去附近白氏的陪嫁庄子,他不得不隐下心中的疑惑,挥鞭子赶车。
到了庄子,天已经黑了,单妈妈找到庄子上的管事吴根家的,说凤浅祭奠完白氏回去途中遇到一名受伤的男子,不能见死不救,又不能带回府上,便带到这里来养伤,吴根家的自是惊讶不已,但来人是大小姐,她不敢不听也不敢多问,立即让人准备好了一间房间。
凤浅命人将男子抬进去放在床上,又让吴根家的找来几味药,一些锅底灰,然后留了单妈妈和冷梅帮忙,让其它人退了出去。
“小姐,你真的会解毒吗?”单妈妈见凤浅拿出了银针,似要给男子扎针,不由得问道。
凤浅点头:“以前在医书上看过,这毒容易解,去把那两味药磨碎了加入滚水放温。”
“这两味就够了吗?那其余的呢?”单妈妈指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