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白衣女
胡风看着那青衣丫鬟尖叫着跑远,摇摇头以示不解,不就是拔了她几根鹅毛么,至于这样大呼小叫的吗?
胡风抚摸了下那只可怜的小白鹅的呆瓜脑袋,松开了手,拍拍它胖嘟嘟的身子,放它自去。
那鹅大概已经清醒的认识到了自己小小身躯还是不能和这个庞然大物的人类相抗拒的,都怪大小姐平时太宠惯自己了,还以为自己已经是扭遍天下无敌手了呢,唉,真是太小看人了,以至于身落人手,落得个任人拔毛的下场。
小白鹅扑棱着着受了委屈的翅膀一头扎进了水中,再也不向这边望一望,向远远的对岸拼命的游去。
胡风弯腰拾起地上的鱼竿挂上鱼饵,重新来到水边放下鱼竿垂钓。
在静等鱼儿上钩的功夫,胡风坐在池边石头上,边眼瞟着浮漂边摆弄着手中的鹅毛。
丫鬟好奇的凑上前来问道:“少爷呀,这鹅毛这么硬,可怎么做笔呀?”
胡风拿着鹅毛比划道:“呵呵,用鹅毛做笔是最简单的了,用刀直接把头削尖,沾着墨水写字就可以了。”
丫鬟望望少爷道:“啊,这就完了?”
胡风笑道:“是啊,完了!”
丫鬟对少爷的回答有些失望道:“这用鹅毛做笔,一点也不好玩,也太简单了些!”
胡风呵呵一笑道:“世上事有时就这么简单啊,只是有时人把它弄得复杂了。”
“小姐,就是他,就是他拔了小白的毛!”
胡风和丫鬟正说笑着,头顶忽然响起炸雷。
胡风和丫鬟惊愕的向不远处的池岸看去,只见岸边柳树下不知何时走来了两位女子。
其中一个就是刚才跑去告状的青衣丫鬟,这丫鬟身边玉立着一位全身白色衣裙的二八妙龄女子,看之,姿容秀丽。风过,衣袂飘飘,黑发飞扬。原来青衣丫鬟搬救兵来了。
胡风看了暗赞,好一冰洁如雪的古典美眉!只是那神色似乎不太对,神色淡漠,表情冰冷。
此时,这白衣女子正站在岸上,随着贴身丫鬟的指向冷冷的看向水边的胡风。
胡风纵然平时对世事再超然,现在看了这女子冰冷的目光,心底也禁不住升起一股寒意。
那白衣女子见底下那人回望过来,手中还拿着几根白色的羽毛,便冰冷道:“果真是你这恶贼拔了小白的毛!你找死!”
胡风听了这女子冷冰冰的话,不禁感到身上又一阵发冷,这女子好霸道的口气!
不就是拔了你们几根毛么!
胡风收了有些恍惚的心神,决定还是不要招惹这女子。不是说女人是要靠哄的么,咱一个大男人能屈能伸,还是给这女子说几句软话,把她打发走吧。
胡风作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向上面的女拱手答道:“这位小姐,我的很抱歉,没有经过小姐的允许就拔了毛,我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拔毛之后,我是悔之不及啊!真是一拔毛成千古恨呐!事已至此……呃,要不,我把毛还你?”
那女子听了神情不为所动,依然冰冷道:“真是好笑!我要你毛何用!一句抱歉就完了?小白自小到大从没有一个人敢碰它一下!你这恶贼,竟然把小白捉了去拔毛!真是可恶之极!”
胡风说了好话见那女子并不领情,便道:“其实,这毛拔了还是会再长的,小姐也不必太在意了……那依小姐之见,这拔毛善后之事该当如何处理?”
那女子道:“我要你……”
这女子本来是气冲冲过来找胡风给小白报拔毛之仇的,至少也得暴打一顿才解气,只是没有想到一见面,这拔毛之人是如此的好说话,主动问起如何善后之事,倒让自己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善后才好了。
胡风起先听那白衣女子说要自己,便也愣住了,心道,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个林妹妹啊!
胡风看看刚才还是一脸怒容的冰山美人,此时却踌躇不已不知说什么好,心道,这女子表面冷淡,心里未必是如表面那样。
胡风便对女子有了玩笑的兴趣,故作惊讶道:“这……这不太好吧……”
那白衣女子看到胡风调笑的目光,又恢复了她一贯的冰冷的神色:“大胆狂徒,当我真不敢杀你不成?!”
女子那没有一丝温度的话语让胡风连忙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这女人,美则美矣,只是忒没有趣味了!
一边的青衣丫鬟在白衣女子耳边私语了一会,那白衣女子转身回头对胡风冷喝道:“恶賊,听好了,你给我家小白磕三百个响头道歉,此事本小姐可不予追究!”
什么?要我给一只鹅磕三百个响头道歉,还说不予追究?
胡风以前在网上也不是没有看到过类似的新闻,说某某清洁工或农民工不小心碰着了某某贵妇人的宠物,贵妇人便持强凌弱,要求或给她宠物磕头认罪或披麻戴孝送终。每每看到这样的报道,心中都气愤不已。
现在要论到自己给一个畜生磕头道歉了,这彻底触碰到了胡风作人的底线。不过,具体到这件事上,说起来,是自己不经过人家同意就拔了人家的毛,这是自己的不对在先,所以胡风还是忍住了心中几乎要爆发的地心烈焰。
胡风也冷了脸色道:“这位小姐,请你不要辱人太甚!我胡风跪过父母,跪过师长,就是没有跪过畜生!给畜生下跪也许是你们家的规矩,你们家如何给畜生下跪我管不着,请不要拿你们家的标准来要求我!”
“你……”白衣女子气结,好像还从没有人这样对自己无礼过呢!不就是给小白磕头么,至于反应如此强烈么,刚才不是很好说话的吗?这人真是无礼大胆之极!
白衣女子深口吸气,默念吐纳字决,平抚了愤怒的情绪,眼神之中又恢复了之前的淡漠。现在她只是奇怪的看了看下面那个书生模样打扮的人。
旁边的青衣丫鬟看看自家小姐动了怒,对胡风冷哼道“大胆!你可知我家小姐是何人吗,你到底是磕头还是不磕?”
胡风冷道:“我懒得知道你家小姐是何人,要我磕也不是不可以,你们要先给示范下,我跟着照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