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锋指了指我的裤腿说。“原来是这个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刚才陪林颖在田里抓蜗牛，所以就成这样了。”我一副挺无所谓的样子。“抓蜗牛，你小子没发烧吧，现在哪里来的蜗牛啊，你这样依着她，顺着她，总有一天她会被你惯坏的。”王俊劝说道。 
  “惯坏就惯坏吧，我只是想对她好。不说了，我要睡觉了。”我一边爬床一边说。 
  “唉，是该睡觉了，再不睡觉，我怕我也会跟你一样疯掉的。”王俊叹了口气说。躺在床上我在想，我跟林颖交往是不是太顺了，如果哪天出了问题，我们的感情能经得起考验吗？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林颖打电话给我，说有事要跟我说，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厅等我，而且口气听上去还挺严肃。我到了那里，见林颖在跟我挥手，我走了过去，坐下时我看到林颖的神情很沉重，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但表面还是开玩笑说：“干嘛这么严肃啊，搞得跟考试不及格似的。” 
  “叶阳，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在你之前我曾交过一个男朋友，在大二的下半学期我们分手了，是他提出的。”林颖说。 
  “那怎么了，你告诉我这些干嘛，跟我有关系吗？”我问道。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从大二下半学期开始我就一直没交男朋友，而且对什么都装得无所谓的样子，我只是想让自己不去想他，他是我第一个真正爱上的男生，分手后，我很痛苦，每天放纵自己，如果不是菲菲她们一些人劝我的话，我想我真得会把自己给毁了的。”我看到林颖的眼眶里含着泪水，“这么说菲菲知道这件事了？”我问道。“是的，但我让菲菲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林锋，从那以后我觉得我变了，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爱了，直到遇到你，跟你交往，我在你身上发现了他的影子，你的很多方面跟他很像，我以为我们能这样快乐地在一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打断了林颖的话。林颖停了会继续说：“他回来了，昨天打电话给我，希望我们能重新在一起。” 
  “告诉我你的决定吧！”我说，其实我心里已经决定无论林颖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尊重她的选择。 
  “给我三天时间好吗？对不起，叶阳，你恨我也好，你对我失望也好，我不会怪你的，毕竟是我错在先。”林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她是强忍着泪水，但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无助，那种从未有过的无助。 
  “我等你的答案，但我也想告诉你，我不想成为谁的代替品。”我说的格外的平静，说完后，起身就走了。“叶阳！”林颖叫住了我，我没有回头，只是一个人停在那里，“如果我的答案让你失望了，那我们还能成为朋友吗？”林颖是在用请求的口气对我说，我知道林颖这个人就一女强人，从来不求任何人的，但我没有回答，还是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咖啡厅。和林颖交往以来，我第一次走得这么绝。“林颖，不是我不想回答，是因为我也不知道到那时我会怎么样，我不想给你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而且未必能做的回答，原谅我。”我走在路上默默的对自己说。 
                  （二十四）
  回到寝室，林锋和阿俊还没回来，我一个人没想什么，很早就睡了，我怕我越想会越让自己失望，其实我是个怕失望的人，我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愿自己什么都知道后结果却是让自己失望。接下来的三天里，我一直都没联系林颖，每天跟林锋和阿俊他们混在一起，他们也觉得很怪，好几次问我怎么回事，我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他们也没有再问，这三天陪我疯，还是像以前一样，我们三个人买了好几瓶啤酒，坐在学校教学楼的屋顶狂喝，然后喝的烂醉回寝室，第二天的晚上我们照样坐在学校教学楼的屋顶狂喝，回到寝室的时候林锋走到我旁边说：“叶阳，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一定你跟林颖出了问题了。”当时的我虽然喝了很多酒，头也很晕，但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我愣了一下，随意的说一句我叶阳怎么可能为一个女生这样啊。 
  “你小子别装蒜了，今天我跟林锋都没醉，如果不是你和林颖之间出了问题，打死你叶阳也不会这样的毁自己，别人怎么样我说不准，但你叶阳，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我太了解你了。”阿俊拍了一下我的肩说。 
  “你们这些兄弟我没白交，但今天我真得不想说，我要看看我跟林颖之间的感情是不是真的那么脆弱。”我躺在床上说着，因为喝了太多酒的关系，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梦中林颖头也不回的离开我了，走得很坚绝。醒来的时候我揉了揉眼睛，发现我眼角湿湿的，我不承认我哭过了，因为我是个酷男生啊，我怎么能哭呢。“今天是知道林颖答案的日子，精神点，笑着去面对任何一种结果。”我自言自语说道。换上了一套比较精神的衣服就上课去了。今天每一节课我听得比任何一次都认真，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有时间去乱想。下课的时候接到林颖的电话，说下午都没课，1：00在校外的咖啡厅见。我还是跟没事一样，该干啥干啥，可我的心里一点也不平静，我承认我很在乎林颖，但如果她不选择我，也没办法，现在才发现很多事其实我们都是无能为力的，也许这就是无奈吧。 
  下午我如期赴约，我到咖啡厅的时候林颖已经到了，三天没看见林颖了，发现她瘦了，眼神也变忧郁了，想要开口问她，可面对着她却开不了口，只好相互沉默着。 
  “怎么了，几天没联系成哑巴了？”林颖打破了沉默。 
  “没有啊，考虑的怎么样了，能给我答案了吗？”我边拌咖啡边说，没有看林颖，我怕从林颖的眼神中读到让自己失望的讯息。 
  “我选你！”林颖说。林颖的干脆回答让我吃了一惊，直觉告诉我林颖一定还有事，“那他怎么办？”我问道。“这个你别管，我会处理好的。”林颖说。语气还是这么干脆，我没有再问下去，只说句，我会用我的爱来抚平你的伤口的。林颖没说什么。 
  “好了啦，事情都过去了，别想了好吗？我们要永远快乐的在一起。”我哄着林颖说。林颖笑了，我知道她笑了就代表没事了。“我们换个地方吧，这个地方呆着快闷死了。”说着起身拉着林颖的手就往外走。三天没和林颖在一起了，拉着她的手感觉特踏实。“叶阳，我想去换个发型！”林颖边走边说。 
  “好啊，有空我陪你去。”我随口就答应了。 
  “我想把头发剪短，然后在做个造型。” 
  “啊！！！不要！我不要你把头发剪短，我喜欢你长发的样子。”我打断了林颖的话。 
  “嘻嘻，原来你叶阳也有长发情结啊！”林颖笑着说。 
  “我不要你剪，我很宝贝你的头发的。”我对林颖说。“好了，不剪就是了。”林颖看着我说。一听不剪了，我笑的好开心，跟小孩子找到了他丢了好久的东西一样开心，林颖总是说我有时候很孩子气，就像现在的我一样，很孩子气。 
  “带你去个地方，顺便晚饭在外面吃。”我说得很神秘。 
  “什么地方啊？”林颖问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边说边拦了一辆车。 
                  （二十五）
  下了车后，就拉着林颖往店里跑，上了二楼，让林颖坐下，说：“这里是巧克力吧，环境不错吧。” 
  “这里的环境我喜欢，没想到平时酷酷的叶阳也能找到这么有情调的地方。”林颖冲我笑了笑。“那我们开始吧。”说着把巧克力粉和巧克力模型拿了过来，然后我就教林颖怎么做，其实很多时间我不是在意巧克力做的过程，因为以前陪一个朋友来做过，所以已经觉得并不新奇了，我更多的时间是看着林颖，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经过这次的考验，我发现我已经把林颖当成自己生命中一个重要的人了。把溶化的巧克力粉倒进了模型里，然后在冰箱里冰了一会，下一步就是用白巧克力写字了，我边溶解白巧克力粉，边对林颖说：“猜一下，我会写什么？” 
  “这还用猜，一定是一些我爱你，我喜欢你的情话了。”林颖随口附和了一句。我笑笑没说话，看看白巧克力已经溶解的差不多了，我说：“你闭上眼睛，我叫你睁开就睁开。”“干嘛啊，这么神秘，好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写出什么来。”林颖说着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我叫林颖睁开了眼睛，在林颖睁开的同时我握住了她的手，说出了写在巧克力上的“我养你”三个字。“如果可以我宁愿我养你一辈子，我说的是真的。”我看着林颖说。林颖没有说什么，她的眼神有种让人猜不透的讯息，我不知道是什么。“我知道现在的人觉得诺言不可信，但我答应你，只要是我说的，我一定会做到。”我心里想着。写好后，让服务员把巧克力包起来，递给林颖说：“藏好了，这里面有我对你的承诺噢！”我说的很随意，在心里比谁都更想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出了巧克力吧后，我和林颖没有马上回学校，而是在对面的公园逛了会，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了，但这个冬天好像并没有我想像的这么冷，“颖，你怎么了，从我本来说出我养你后，你就没说一句话。”我停住抱着林颖说。“我……没什么啦。”我感觉林颖有话要对我说，但又不说出口，我也没有追问下去，轻开手对林颖说：“不早了，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吧，今天带你去一个很有情调的地方，钻石庭园，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