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
庄大牛本不想启口,家丑不可外扬。
可是他心中堵得厉害,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关心自己的人,顿时把老屋时发生的事、自己阿爷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与了张长山听。
张长山一听这庄老爷子的话顿时叹了口气:“知道福顺被调戏的那家人姓什么?叫什么么?”
庄大牛一脸复杂的看着张长山心想:难道村长叔想帮忙么?
帮还是让他不帮?
如果让他帮,那么自己又欠下他的一份情了。
可如果真不帮,万一福顺出了事,他就会被阿爷阿奶三叔恨一辈子!
人的恨最可怕,庄大牛不怕他们把气出到自己身上,却怕他们把气出在桑月身上。
庄大牛最张把情况说了一下:“具体就知道这些,听说这小嫂子夫家姓宋,住在镇边的枫对村,现在福顺被他们关起来了。”
张长山沉默了一下:“这样吧,一会我把地里的那点苞谷收回来就去一趟山下,让我外甥去探听一下具体情况再说。”
见村长如此热情,庄大牛也说不了用不着他去。
而张长山对庄福顺的事如此热心,却是因为桑月身碟牌的事而内疚罢了。
村长既然答应了去打听,庄大牛顿时放了心。
虽然对那一家子很冷心,可毕竟庄大牛自小就习惯了孝顺,真能帮得上忙而不搭手却不是他们风格。
谢过村长后庄大牛准备回家拿工具上山,桑月看看村长的背影问:“大牛,要不要去与他们说一声?”
说一声?
庄大牛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吧,万一要是村长叔那里没帮得上忙的话,恐怕又会被说成我是根本没成心去帮忙!”
可庄大牛想不到的事,因为他对庄老爷子的失望,让他们凭白多花了不少银子!
等庄大牛带上刀上了山后,桑月先是交代了庄大花看家:“大花,一会你吃好了就把碗筷收拾了,我去河边洗衣服。”
庄大花起得晚了,可是却发现自己大嫂把饭菜热在了锅里。
她嚼着嘴里的饼,觉得自己这是人生第一回吃这么香的饼,于是一餐早饭她细嚼慢吞的吃得很慢。
听到自己大嫂吩咐,她立即说:“大嫂,我马上就吃完了,这衣服我去洗吧。”
秋天的水虽然不冰但也开始凉了,桑月想想庄大花这久病初愈的身体便劝阻她了:“行了,等你再将养几日再说。水凉突然浸身,这两天别去折腾,否则刚好起来的身体又得不舒服了。”
虽然自己病才好,可是庄大花觉得这几日过得比神仙还舒服,一点小病她哪能就当成大病呢?
如果不是在自己大哥家中,要是还在柳家的话,她就算是快要死了也得干活吧?
“大嫂,我真的没事了,洗点衣服哪有这么厉害?你事很多,这种杂事就交给我。”
桑月知道她极想干活,她理解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于是说:“行,以后我交给你,这两天就算了。你收拾好碗筷后,就去后院浇水吧,一会我回来了再帮你。”
见自己有事可干,庄大花心中高兴了:“哎,我洗好碗就去。”
桑月把衣服塞进了木桶,抓了一把草碱扔在桶里,拿起棒槌提着桶就准备出门。正在这时,门口却来了一个笑吟吟的中年大婶。
虽然不认识这位大婶,可伸手不打笑脸人,桑月只得客气的问:“婶子,你找谁?”
这婶子未开口先露笑:“呵呵,这个好看的小娘子,一定是大牛的小媳妇吧?大牛媳妇,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这山脚下陈家坪的谢婶子,我娘家就是这上田寨的谢家。”
围山寨虽然良田少,可人家却不少。
沿着河两岸的山谷沿山而居的人家非常多,那上田寨正是河对岸庄大姑家拐过一个山岗子的山坳里与枫叶坳两隔壁,桑月知道那里住着几户姓谢的人家。
一听说是寨子里人,桑月见她又是很和气,便请人进来坐:“谢婶子,不知你来我家有何事?”
谢婶子看看院子里,屋子虽然很旧,倒也新修过。
院子进门的里向,扎着一个冬茅棚子,谢婶子想这大约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这冬茅棚子是暂新的,应该是前不久刚盖的吧?
紧靠着棚子的是一棵橘子树,虽然树上没结橘子,却也是枝繁叶茂…
在农村里人家为了占地,大多数的人家院子都不小。
这庄家整个院子虽然不算太大,可收拾得很干净,看来这是一个勤快利索的女子。
谢婶子可是走千家万户的人,听到桑月问她前来何意,她立即拉着桑月的手一脸的热络:“大牛媳妇,婶子听说大花这孩子被柳家人害了?那该千刀万剐的柳家,活该那柳家小子打光棍,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下毒手,真该送了他去衙门!好在大花这孩子有命,竟然碰到了你们这对好兄嫂,可见也是个有福气的人…”
第318章 河边的八掛
听着这婶子一进门就自来熟的说了一大通的不平话,桑月不知道她来意为何,顿时似哭似笑的表情看着她:“婶子,谢谢您为我家小姑子仗言,不过今日婶子来还有别的事么?”
谢婶子这才想起自己说得够多了,闻言站了起来:“没事没事,没多大事,我就来听说大牛娶了个漂亮媳妇,还听说大花回了老庄过,特意过来看看。大牛媳妇,以后好好劝着些大花,让她不要伤心,像柳家这样的人家,别去惦记了,到时婶子给她好好的寻一个,咱好好过日子,气死那柳家人去!”
话说到这,桑月终于明白了:怪不得这谢婶子如此能说会道,原来是当媒婆的啊?
曾听人说过,当媒婆的人嘴皮子厉害,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能把麻子说成一朵鲜花,桑月终于见识了。
“谢谢婶子,不过我家小姑才刚回家,被柳家折磨得狠了,身体太弱了,恐怕得养上个一年半载才缓得过来呢。这种事啊,不急了。”
这是拒绝她了么?
谢婶子闻言看了看桑月,许久才扬起经典式的笑容:“可不?这女子的身体要是不养好,那可会碍于子嗣呢。你这当嫂子的倒真是个有心人,这下大花真有福气了。那行,婶子这就先回了,以后有需要,可要记得找婶子啊。”
这时代女子嫁人全靠媒婆一张嘴,宁愿得罪恶人也不愿得罪媒婆。
桑月闻言笑着应了一声:“谢婶子上心啊,要是真有那好事,一定麻烦婶子了。”
把谢婶子送走了,桑月回屋与大花交代一声,提着衣服去河边。
哪知刚出门,金宝与银宝却跑回来了。
桑月瞪着他们问:“大叔呢?怎么你们两人跑来了,他哪去了?”
金宝指指山上:“呜呜…”
银宝跟上:“呜呜…呜呜…”
呜呜是啥意思啊?
这大约是说臭老头一个人跑到山上去了吧?
桑月听得一阵头痛:“金宝、银宝,要学会讲话知道不?你们这样呜呜的,我也听不懂啊?”
见桑月紧皱眉头,金宝银宝围着她转了起来,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一阵呜呜…
这一阵呜呜声,听得桑月头顶起毛,她急叫着:“行了行了,别再叫了,我知道你们答应了是不是?”
这话一出,两兄弟齐齐点头。
看他们这样,桑月心中叹息一声对自己说:心急吃不得热豆腐,还是慢慢来吧,既然能改得吃吃生肉,自然他们终能学会说话!
她去河边,自然少不了那两兄弟跟着。
两孩子野乖了,一出门就在桑月的叫喊之下,往河边溜去。
等桑月到了河边时,两兄弟已经跑去河里抓鱼玩了,草鞋早已飞落在河边的水草上…
孩子爱玩是天性,桑月没有教导孩子必须如何如何的想法,她觉得让孩子自由成长才会幸福,就犹如她一样。
下到河边,一帮媳妇子大姑娘正在洗衣服,见到她、李秋茶赶紧让出一块地:“桑月,我这有空儿,到这儿来吧。”
这河边是长久洗衣服的地儿,河边磊起了两排青石,一排站人、一排锺打衣服。
农村里人的衣服脏得快,这时代又没有洗衣机,为了省水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提衣服来河边洗。
这堆人群里桑月认识的倒有几个,只是真正相对熟悉的还真只有李秋茶。
见她热情,桑月立即提着衣服过去了:“二蛋嫂子,你来这么早啊?”
李秋茶淡淡笑笑:“家里事儿多,不早点把衣服洗了,一会没空呢。”
这时还是在秋收季节,虽然地里的秋麦、秋苞谷都收完了,可地里的土豆、荞麦之类的还没有收起,这个季节农村里人家谁家都不空。
桑月知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