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桑月以前为了生意不得不凭着身体喝上几杯,不过她还是一直记着自己奶奶交代的话,平常很少喝酒。
今日要不是心中憋气,恐怕她也不会像模像样的喝起酒来了:“喂,大牛你说村长到底有啥事推了咱家的酒?难道是他不想去帮我办身碟牌不成?”
庄大牛其实也没想明白村长叔为啥就不来喝酒了,听了桑月这猜测他却连连摇头:“不会不会,村长叔可早就答应了,他说他家的水稻一收完马上就会去帮我办,那天还给我写了联保书呢。”
是么?
虽然庄大牛说得非常肯定,可桑月却是无法放弃自己心中的怀疑。
只是他说不是,桑月不与他争,不过她总觉得这村长突然拒绝来家喝酒是件十分奇怪的事。
却说张家,苏翠莲依在张长山怀里习惯性的摸着自己未不是太明显的小肚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相公,你说姐夫说你下山下得这么急,莫不是那个周王的事有消息了?”
今日下午自己姐夫突然让一个衙役进寨来与他说,让他明天一早去镇上一回。
具体什么事,张长山真不知道。
不过等苏翠莲这么一提,张长山顿时凝重起来:“应该不会吧?那周王的事已经一年多了,不可能还有什么事呀。”
苏翠莲在镇上看过不少戏:“那戏里还有一个叫什么卷什么来着呢,这周王会不会呢?要不然是啥事姐夫让你去得这么急?他可知晓这段时间是秋收勒。”
“你说的是卷土重来吧?我觉得不太可能,听说那周王都砍头了,他还去哪卷卷土重来?行了别猜了,反正明天一大早我就下山了,到了姐夫家自然知道是什么事。你也累,多睡会咱们儿了才能长得壮!”
咱们儿子?
苏翠莲嘴角越挑越高:可不,是咱们的儿子?
第二日一大早庄大牛就起来了,等桑月起来后,他已经烧火煮了上饭。
这几天都没下雨,蘑菇得早一次晚一次浇水,吃过早饭庄大牛带着金宝与银宝去浇水。
桑月先是收拾好了厨房,然后洗衣扫地。
等她做好这一切,庄大牛已经把前院的水浇完了,两小一大到后院去了。
桑月去后屋看看浇得差不多的蘑菇:“大牛,一会去砍点茅草回来,把这四周扎起来,再过些天这晚上气温就要低下来。”
庄大牛爽快的应了声:“哎,我把这浇好再去。”
抬头看看天色,桑月问他:“你说今天会不会下雨呢。”
庄大牛赶紧说:“不会不会,媳妇,今天肯定没雨,不过明早可能要变天了。”
现在可是秋天,都说一阵秋雨一阵凉,桑月看看金宝与银宝脚上踩得到处都是泥水的草鞋,眉头拧了拧:“不知道镇上有没有能挡水的鞋子卖,等天气冷了,要是下雨的话出门就方便了。”
闻言庄大牛乐了:“媳妇,世上哪来的那鞋子卖?没事儿,冬天真来了,我多弄几双木屐要出门时绑上就行了。等我们发财了,就去城里买皮靴子,那个不容易湿脚。”
皮靴子?
这地方有皮靴买?
桑月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一到冬天就不太能出门了,要是想出去玩只能换上又冷又冰的黑色雨靴。
可这世界连橡胶也没有,当然不可能有雨靴了。
虽然小时候穿的那雨靴又冷又难看,但是出个门总方便啊。
桑月一听“皮靴”二字心中一动:“大牛,那个皮靴得多少银子一双?”
庄大牛知道皮靴这东西,那还是好几年前他与老猎人去城里卖狼皮时,到皮子店里看过有人穿,当时他觉得那鞋子真好,穿在脚上上山却不会怕任何刺。但当他打听一下价格后,便从此后再也没想过这东西了。
之所以现在记起来,那还是看到桑月脸上一脸烦愁。
时间久了,价格是多少庄大牛还真是想了想:“是多少来着?好像不少,比起我们那十张狼皮的价还高…对,好像一双皮靴子最贵的是皮牛靴,要五六两银子呢,差一点的各色毛皮靴也要三四两银左右。”
五六两银子,可就是价值五六千块钱,这价钱还真吓了桑月一跳。
这要是搁在前世,桑月觉得没什么,人家一双意大利皮鞋还一两万呢。
只是在这个国家叫西齐的国家,虽然不是自己那时代的战国六雄之一,但经济却不比那时代要进步多少。
对于西齐国有多大,庄大牛不知道,桑月更不知道。
唯一知晓的是,这西齐国多山、多农田,是一个以农林为主的国家。
第272章 玩笑开大了
桑月知道西齐农田多,所以耕牛特别看重,就整个围山寨分散到沿山两河边的七八十户人家,总共也没有十头牛。
因为看重耕牛,所以这牛从来没有人宰杀,自然这牛皮只有病老死的牛身上才能剥。
一双鞋子能花掉一户农家一年的油盐银子,两三双牛皮靴就能买一头牛了,怪不得庄大牛说起来一脸嘘吁。
不过这不代表桑月不舍得,虽然她现在手头上真正属于自己与庄大牛的银子不过二十余两,可不代表她永远手中都只会有这么一点银子。
于是桑月决定,等手头上的银子空余了,一定去那城里看看那皮靴!
怕明天真会下雨,桑月走了过来帮忙:“这水我来浇,你还是去砍些冬茅回来吧。”
就算明天会下雨,可这会太阳还高呢。
庄大牛抹了抹额头的汗拒绝她:“媳妇,这用不了一会功夫,不用你来。你看,金宝与银宝不是在帮我么?挑水太辛苦,你别弄。”
桑月知道自己虽然并不是找虐的人,非得让自己受苦受累才行,可她也更清楚自己并不是那种娇娇女,这点小苦她还是能吃得下:“能有多辛苦,我少挑点不就行了?再说,我这会也没事,坐在那也无聊,你要去就赶紧去了吧。”
见小媳妇执意要做这粗活,本就不舍得让她辛苦的庄大牛一闻却板起了脸:“说啥无聊呢?要是实在无聊,去睡会好了。这是男人家干的活,你女人家可别伸手。要不,你去张大娘家掰点嫩苞谷来烤着吃?那玩意儿烤来吃挺香。”
自她到了这围山寨,这头大蛮牛说实话,除了有时候有点蛮之外,对她还真是挺不错的。
寨子里虽然水田少,可是那山地与彼地家家户户都开荒了不少,否则一年口粮从哪来。
地多了,光靠男人家当然不行,于是只要是那些懒得不行的女人,甚至上都要下地。就如张大娘,虽然身体不好,可还是拖着病体下田种地进园种菜。
桑月虽然不是那种天生的找虐的人,可也不是这种天生的能赖在家里大白日睡懒觉的人,否则前世也不会年纪轻轻、初中文化的她,能打出一片天地来。
见庄大牛真不让她干活,让她不是吃就是睡,顿时桑月双眼一瞪:“庄大牛,我与你有仇啊?”
正忙活的庄大牛被自己媳妇一嗓子吼来,吓了一跳,把手中的滔水大木勺子都吓得掉水窝子里了:“媳妇,你说啥呢?我跟你哪来的仇?你可别吓我!”
看他吓成这样,桑月眼朝天一翻:真是没有一点幽默细胞,开个玩笑都开不起!
桑月走过去,一把捡起他掉落水窝边的大木勺,一边挖水一边说:“你跟我没仇,那你为啥总是叫我不是吃就是睡,你不知道女人与猪一样,天天除了吃就睡就跟猪长成一样么?莫不是你想把我养成一头猪样,让人看了就嫌弃?”
这一翻辩解把个庄大牛说得哭笑不得了,他的小媳妇脑袋里倒底长了些什么啊?她竟然说她会长成一头猪?
要是家家户户的猪都长成她这样,谁家还敢养猪啊?
杀了也没三斤肉,还得辛苦一长年呢!
“噗!媳妇,你真把我吓着了!”庄大牛实在禁不住惹笑了。
桑月知道自己有点瞎闹,看他竟然还笑,顿时白了庄大牛一眼恼怒的说:“谁吓你了?那还不是你心虚呸!我还不知道你这坏心眼的人在想什么,我要是长得猪一样没人看得上了,就只能死心埸地的跟你在这大山里混是吧?我可告诉你,别打这算盘!我可是要出大山生活的,到时我给你造好屋子,你赶紧娶个媳妇进来。”
经过了这么多日子,媳妇儿还是想走么?
庄大牛一听心中很郁闷,难道自己还是没做得好,媳妇还没喜欢上他不成?
不过这郁闷也就在一瞬间没了,庄大牛想起爹的话:以后娶了媳妇不管她够不够好,你做到你的本份,尽了你的本份就心中无愧。
“媳妇,这事还早呢,你要走可也得一年之后。对了,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