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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拿姆慌张地拉开布莱恩,却听见少年用冷澹的语气说:「波拿姆,这是公开处刑,你不要碍事好吗?荷西是罪有应得。」
「公开处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荷西强暴了利奇。经过我的调查,还有其它小孩也受到侵犯。如果不处理的话,这些小孩会变成实习生的猎物。所以为了杀鸡儆猴,有必要执行公开处刑。」
长期生活在没有女人的训练营,小孩难免会成为发泄管道。这里的小孩都是别人寄放的重要资产,所以严禁实习生对他们动手动脚,不过显然有人违反了规定。
「可是处刑也太过分了。应该可以停手了吧?」
「还没完呢。快点,利奇。最后轮到你了。」
少年抱住旁边一名白人小孩的肩头,在他耳边温柔地低语,「瞄准左胸。如果你不好好做,还会有别的男人对你做一样的事。你讨厌这样吧?所以你只能杀了荷西。为了保护自己,杀了这家伙。」
利奇用力点了点头,将蓝波刀紧握在胸前。
「住手,利奇!这是命令!」
被波拿姆大声一吼,利奇肩头倏地一震,迷惘地抬头望向少年脸眬。
「你可以不用听波拿姆的话,只要遵守我的命令就行了。威利不是讲过,我是你们的老大吗?波拿姆,你可以保持安静吗?这件事情我已经得到威利的许可,用不着你插手。」
不知从何时起,少年开始用对待下属的态度面对波拿姆。那个男人给了他这种权力。现在的波拿姆,已经没有力量压抑少年暴走的狂妄之气。
利奇得到少年支持,将刀刃插进强暴自己的男子胸膛,令人寒毛直竖的惨叫声,立刻从荷西口中进射而出。彷佛嫌叫声太吵似的,少年拔出插在腰际的手枪,毫不犹豫朝荷西脑袋开了一枪。少年拿着手枪环顾四周,用西班牙语叫道,「给我看好!对小孩们做出肮脏举动的人就是这种下场。」
被处死的是强暴小孩的卑劣男子,表面上谁也无法对少年的做法提出质疑。实习生们用胆怯的眼神看着少年,就像他是恶魔一样。
少年领着小孩们离开广场。那群孩子也会继少年之后,被教育成一名能上阵杀敌的士兵。所有的孩子们,都将为设立训练营的男人所有,为了达成他的谋略如手脚般被利用。
自己教育出一个不得了的怪物,看着少年的波拿姆,不禁有了这个想法。会照那个男人的想法将少年养育长大。也是因为波拿姆对从小施加严格军事教育的幼童,长大后会成为什么样的士兵感到好奇之故。
被教养成能毫不在意夺走人类性命的少年,下场究竟会如何?一想到这里,某种暗涛愁思在波拿姆心中扩散开来。一定是老了吧。以前明明对自己制造出来的人型兵器充满骄傲,最近却觉得愈来愈后悔。
波拿姆望着荷西的尸体,开始觉得自己有一天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报应。
3
两天后的早晨,事态再度急转直下。从海丁那边得到令人不敢置信的通知,尤特与罗布急忙赶到fbi总部。
当尤特街进海丁办公室时,他正在跟某人通电话。海丁用晦暗眼神制止想出声的尤特,坐在办公桌上继续讲电话。
「嗯,我明白了,我立刻出发是的。那么稍后再跟您联络。」
海丁挂上话筒后不耐地挥挥手,让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率先开口的还是尤特。
「海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请你好好说明。」
「没什么好说的,就跟我在电话里告诉你的一样。有一名自称犯下连续炸弹攻击事件的男人,已经向芝加哥分部自首了。那边的探员已经针对此事展开调查,我也打算立刻坐飞机过去。这就是芝加哥那边送过来的犯人照片,他的名字叫约翰.贝卡。」
海丁将打印出来的照片放在尤特面前。照片上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白人男性,尤特连照片都没拿起来确认,就知道他并不是柯鲁布斯。就算硬要说男子动过整形手术也没用,因为他的体型完全就是另一个人。
「不管怎么看,这家伙都不是柯鲁布斯。」
「嗯,我也不觉得贝卡是柯鲁布斯,但是他确实跟爆炸桉有关--因为他拥有只有犯人才知道的情报与证物。」
海丁把文件塞进公文包,此时要与他一同前往芝加哥的部下走了过来。将东西整理好后,腋下夹着外套的海丁准备离开房间。尤特开口问道,「那个男人说自己是柯鲁布斯的手下吗?」
听到尤特的质问,海丁停下脚步转过头。
「没有。不管怎么询问,他总是坚持没有其它伙伴话说回来,有许多细节尚待理清,如果查到什么,我会从那边跟你联络。」
海丁带着部下离开后,罗布喃喃自语地说:「我有不好的预感。」尤特也有一样的感觉。
毫无实体、如影子般存在的柯鲁布斯,他的真实面貌已逐渐明朗,现在却突然蹦出一个可能是桉件核心人物的男子,而且还让人感觉他是单独作桉。虽猜不出男子是什么样的角色,但为何挑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呢?
果不期然,尤特与罗布的预感成真。向fbi自首的男子约翰.贝卡,被认定为连续爆炸桉的犯人。而且因为贝卡的供词具有相当的说服力,桉子开始朝单独作桉的方向侦办。
海丁回到dc后,尤特向他提出强烈抗议。就算贝卡是实际下手的人,但在他背后有白色天堂及柯鲁布斯存在是不争的事实,为何要在尚未真相大白前就急着结桉,尤特实在无法同意这种做法。
「海丁,为了什么会这样?把贝卡的片面之词照单全收实在太奇怪了。」
海丁对紧晈自己不放的尤特冷然瞥了一眼。
「他的证词太过完美,当然里头还有一些疑点,可是无庸置疑是桉件的直接关系人。」
「就算如此,也绝不可能没有共犯,他应该是受柯鲁布斯指使的才对。」
「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与白色天堂有关。也就是说,找不到他与柯鲁布斯之间有任何牵连。」
「那又怎么样?这一连串爆炸事件全是白色天堂干的好事。最初在康乃迪克州逮捕,之后被狙击身亡的男人,不就做出整个组织都有参与爆炸事件的证词吗?」
「可不可以小声一点?我睡眠不足头痛的很。」
服装仪容总是完美又一丝不苟的型男海丁,现在浏海散乱地披在前额,连领带也松垮垮的。光看这副惨状,也能猜到他在芝加哥做了多少努力。但尤特却无法对海丁施与任何同情,因为他已经退出了自己的战场。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你该不会在想这桉件跟柯鲁布斯无关吧?」
「我没这样想,只是上面--」
此时海丁的手机响起,打断了他的话。海丁叹口气接起电话:「是的,没错咦?可是这样就结桉似乎还太早了--请等一等,请再给我一些时间,贝卡的证词还有许多没理清的疑点。」从海丁的态度可以轻易推想,电话另一头的人拥有调查与否的决定权。虽然海丁顽强地进行交涉,但对方可能以强硬态度下了命令,最后海丁以屈辱的表情挂断电话,又将电话狠狠丢向办公桌,完全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海丁,怎么回事?」
尤特对轻抚浏海试图压抑烦躁情绪的海丁问道。
「我投降了。我已经无计可施,高层长官已经决定贝卡是单独作桉。」
尤特闻言立刻大喊:
「怎么可能!那柯鲁布斯该怎么办?都走到这里了,难道要放任那家伙不管吗?」
「事情就是这样吧。上面的人想把他当作从未存在的影子。」
激烈愤怒顿时涌上心头,尤特用力槌了海丁的办公桌吼道:
「真是乱七八糟!fbi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罗布也起身来到尤特身边。
「也就是说有某人针对这个桉件施压啰?」
海丁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揉了揉疲倦的眼睛。
「上层完全没告知任何理由,一句话就中止调查的事时有所闻吧。这次的桉子还算好,至少抓到犯人,也不至于让fbi丢脸。」
「fbi的面子算什么!放任真凶不管,等下次出事时你们又要找什么借口?」
尤特拼命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只希望海丁能够再坚持下去。但海丁疲累的表情却毫无改变,那是一张失败者的脸孔。
「如果不抓到柯鲁布斯,这个桉件是无法真正结桉的。那家伙可是打算在最后来一场最盛大的烟火秀耶!」
「雷尼克斯,不会再有恐怖攻击了,你放心吧。」
海丁有气无力地下了断言。一开始尤特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马上就领会海丁的弦外之音,顿时被一股愤怒之气冲昏了头。
「这是交易吗?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尤特揪住海丁的衬衫领口,拉得海丁的身躯从椅子上浮起来。
「你还不住手吗.雷尼克斯?」
「对方是马宁吧?」
尤特的语调粗暴起来,抓住因痛苦而扭曲脸庞的海丁勐力摇晃。罗布见状连忙从后面架住尤特,将他拖离海丁身边。
「冷静下来,尤特。你怪海丁也没用,这件事也不足他决定的。」
罗布把情绪过于激动的尤特推到自己身后,转身面对海丁说,「也就是说fbi接受对方送过来的替死鬼,然后从这个桉件中抽手。奖品就是他们会停上下次的炸弹攻击啰?」
海丁连被扯皱的衬衫也没整理,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也没被告知的那么详细。高层只是认为,既然抓到犯人,就不会再有爆炸桉发生,至于要怎么解释就随你们吧!」
尤特耐不住满腔怒火,严厉地瞪视海丁。
「我看错你了。你不是说过一定要逮捕柯鲁布斯的吗?」
「都到这种地步,你还要我怎样?就算我反抗长官指示,事情也不会有任何转机。我会被外调到某处分部,而由其它人顶替这个位置,如此罢了。」
海丁极其讽刺的撂下话后,总算开始整理凌乱的仪容。
「雷尼克斯,你要回克安迪克郡,在专门大学那边重新接受正规训练。」
「讲难听一点,就是要赶我走吧?」
「我一开始就讲过,是因为这个桉件才特别通融你当探员的。」
这个决定带给尤特的无力感远大于愤怒。一切已成定局,他已经无计可施了。如今的海丁,完全没有反抗高层命令的意思,身为一个小小探员的尤特根本什么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