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家听到这里都纷纷明白了,余桃沙所说的话基本上都是网上骂大家的主流观点,她在节目中提出来,徐孟玺再据此一一反驳。比每个人在微博上干巴巴地解释要强得多。刘导会心一笑。
“还有罗瑞成,唉,一言难尽。”余桃沙刻意捏着嗓子,怪声怪气道,“他上节目之前,就是个万年龙套,从头发丝到脚趾充满了浓浓的乡土气息。他上了节目之后,从脚趾到头发丝都充满了得瑟。真以为自己要红了,真是笑死人了。”
徐孟玺把玩着案上的茶杯,雍容自若:“他从头发丝到脚趾都在努力,都焕发着神采。还有,他确实红了。你酸也没用。”
余桃沙气得一拍桌子:“前面几个我都可以忍,那个余桃沙真是不能忍。她的粉丝都吹她是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的人,还说什么她明明可以靠才华吃饭,却偏要靠脸。滑天下之大稽,也不跟娱乐圈的那些明星比比,差得远了。还捆绑Nolan炒作,真是不要脸,啊,呸。”
自己骂自己,这感觉真是酸爽。
徐孟玺认真地想了一下:“我见过余桃沙本人,确实很漂亮,而且她又不是娱乐圈的,干嘛要跟明星比,你会跟孙杨比游泳,张继科比打乒乓球吗?如果不会,请闭嘴。至于跟Nolan捆绑炒作,这更是胡扯。她性格好,不记仇,长得美,跟她相处你永远不会觉得无聊。”
余桃沙被他夸了一圈,差点有些绷不住要笑场,她压抑着笑意。
徐孟玺又说:“唉,我还挺喜欢她的。”
虽然是录节目,余桃沙还是脸红了,心口一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徐孟玺看着她,眼神里仿佛真的有款款情意。她咳了一声,站了起来,双掌往案上一撑,气势逼人:“我刚才说的那五个人全是讨厌鬼,只有Nolan我比较待见,他长得真的很帅。”
说完,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神落在徐孟玺身上。
来呀,反驳我呀。来呀,互相伤害呀。
【第六期】煽情洒狗血
围观群众群情激愤; 敏锐度向来极高的罗瑞成迅速地站在离余桃沙最近的地方,据他估计,这一段一定是播放量最高的一次; 搞不好这一段还能上新闻头条呢; 他一定要借机多露露脸。
徐孟玺有种自己给自己挖坑的感觉,这个主题是他想的; 余桃沙当即兴奋地表示同意,还抱着他的胳膊雀跃地转了一圈; 没想到还没过河; 她就把桥拆了; 真是为了节目效果什么都可以牺牲。
徐孟玺很快恢复镇定:“他整过容。”
人群中传来哇塞一声,看来他真是拼了。
余桃沙来了兴趣:“他情商很高,幽默风趣。”
徐孟玺自黑起来面不改色:“他家世很好; 工作也很棒。”
徐孟玺已经运“黑”自如:“他瞎编的。单亲家庭不说,还天天加班没有加班费。”
余桃沙纳闷了:“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网友夸他?”
徐孟玺已经将“黑”字真诀融会贯通:“这你都不知道?他买了水军。”
余桃沙本来还想再说的,但是她已经编不下去了,直接笑瘫在席子上。
他俩刚坐定; 这时一个摄像师小声说:“电池没电了。”
刘导当即暴跳如雷:“你这种行为跟上战场不带枪有什么区别?给你五分钟时间,立即给我更换好……”
余桃沙闻言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刘海延; 不就是换块电池的事吗?您至于这么生气吗?小题大做。”
刘导的能力和他的脾气是成正比的,竟然有人敢跟刘导公开叫板,他呵呵一笑,小丫头竟然拿他开刀来了
余桃沙压根看都没看刘导一眼; 以谈天似的口吻对徐孟玺道:“我们节目这是第六期了,说实话,我就没见过比刘海延更□□的,比皇帝还皇帝,一嗓子吼得所有人胆战心惊,动辄爆粗口,个人素养差到极点,训斥我们六个和工作人员就像训他家的狗一样,我们私下里都不敢说的坏话,只能以眼神互相示意,真正达到了传说中‘道路以目’的境界。”
徐孟玺说:“刘导冲摄像发火只是怕耽误工作进度,拍摄时间减少五分钟,我们的工作人员就能少在太阳底下呆五分钟,还有,我们走栈道时,刘导亲自检查安全设备,并三番两次叮嘱工作人员以我们的安全为主,还有你说他动辄爆粗口,他只是嗓门大,空有架势吧,老虎的外表,慈母的心。”
余桃沙不服气道:“就算你说的是,还有徐教授,他就是披着学者的外衣玩的却是明代锦衣卫那一套。动不动扣时空币且不说,还老是更改游戏规则,以他自己的意愿为主,把我们当猴耍呢。还有宋清丽,每次都让我们在酒店吃最便宜的自助,酒店高级一点儿也算了。”
徐孟玺说:“自助餐恰恰体现了节目组的体贴,所谓众口难调,于是就让大家自己去选,至于你说的酒店,虽然没有上星,但是特别干净,基本设施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离录制地点近,不得不说了,我们可以多睡会儿,考虑得相当周到。”
余桃沙白他一眼:“就你能说,就你会拍马屁抱大腿,徐志亮,我估计他每天晚上都不睡觉,加班熬夜,处心积虑地坑我们,动不动就扣时空币,拿钱来要挟我,真是太过份。”“如果没有徐教授的加班熬夜,节目能做这么好看的,你会有现在红吗?不扣时空币,你会有动力吗?恐怕早找个阴凉处晒太阳,了,观众不是为了来看死气沉沉的你的,还有脸来挑三拣四。”
余桃沙故作恼羞成怒:“好话都让你说尽了,不就为了几个时空币啊!出息的你,你想要你拿去,我才不屑呢。”
“时空币才值几个钱,我只是不想看到整个幕后工作人员被人黑,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表达方式,也许他们是笨拙的,甚至在某些人眼里看的是恶意的,但是我们知道,他们只是想为观众呈现出最好的节目效果。”
是的,没错,余桃沙和徐孟玺这回走得是煽情路线。
“好了。”罗瑞成率先鼓掌,“说的太好了。”
刘导带着黑棒球帽,帽檐挡住了上半张脸,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他的声音听起来颇有几分不稳:“你们俩个满满的套路,一席话,真的令我脸色三变,心境五转,好样的。”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徐教授眼眶微微湿润,“本来是娱乐节目,却被你们搞的又哭又笑。”
余桃沙也是泪腺发达,见徐教授如此,吸了吸鼻子,“这是Nolan想出来的,我想说,即使你们骂我们,刁难我们,我们还是爱你,呵呵。”说到最后泪水都掉下来了。
徐孟玺有些嫌弃:“你笑点低就罢了,泪点也这么低。”
罗瑞成出来活跃气氛:“你们搞得像是最后一期节目似的,我们还有好几期的,来来来,都笑一个,下一轮该我出场了,保准把你们逗得见牙不见眼。摄像师,来,都准备起来。”
第三局,毫无悬念的,最能催人眼泪的余桃沙和徐孟玺获胜,余桃沙好了伤疤忘了疼,惊喜地抱住徐孟玺:“我真的好久没赢过了,太开心了太开心了。”她捶了他一下,哈哈大笑,“我就说吧这是属于你的时代,你在这一期里如鱼得水。”
当天录制结束,余桃沙的心情一直是愉悦的,逢人就笑容满面,嘴里还哼着歌。
白晓莹问她:“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余桃沙躺在床上,浑身懒洋洋的,连脚趾头都在得瑟,“因为我赢了呀。”
白晓莹说:“你以前赢的时候,也没这么高兴啊,输的时候,也没有很沮丧啊!”
余桃沙笑:“大概是终于不用徐孟玺拖后腿啦。”
“得,你就自己在这乐吧。”白晓莹起身去接水,余桃沙正好有电话进来,她慵懒地翻了个身,直接接起来。
白晓莹回过身就见余桃沙的表情从惊讶转皱眉最后转为沉默,然后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白晓莹心里打鼓,安静地坐在床边,等余桃沙挂了电话才说:“谁的电话呀?你没事吧?”
余桃沙愣愣地回神,艰涩地开口:“我有事要回家一趟。”
白晓莹震惊地跳起来,磕磕巴巴道:“你家里不会出……”
余桃沙瞪她一眼:“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
白晓莹急了:“那你为啥要回去啊?”
“你别管了,这是比较私人的事。”余桃沙一边说,一边搬出行李箱,衣服洗漱用品胡乱往里面塞。
白晓莹弯下腰来:“到底什么事你就不能告诉我吗?我或许能帮得上忙啊。”
“请你去帮倒忙吗?”余桃沙摇了摇头,“没事,你别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