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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9正文完结)-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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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一章
这事儿得从陈挽风出门之后说起。
陈挽风出门之后在街上晃荡;脑袋里就尽想着该怎么弄钱,他一边想就一边随着人群走;结果走到了一座寺庙门口;这寺庙上刻着金字——“信缘寺”。信缘寺香火鼎盛;求姻缘最是灵验,故而来许愿求签的男男女女有很多。
自古庙门口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越是香火鼎盛的寺庙门口就有各种卖护身符、香包、香烛、抽签解签算命的摊子,这儿如今这么热闹,不光有各种买卖;连耍猴玩把戏的都有。
陈挽风站在人群里看了一会儿耍猴,那耍猴人生的又黑又壮;其貌不扬;长得跟他的猴儿一般丑陋;而他的猴儿十分精觉乖巧,只需要他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会鞠躬作揖,绳索翻跟斗,一连番的表演赢得了阵阵掌声,最后耍猴人便命令猴儿拿着铜盘儿向围观的人群讨钱。
围观的人不少都掏出了铜板儿,其中却有一个无赖子,不光不给钱,还趁耍猴人没看到的时候将手伸到铜盘里偷钱,却不想,猴儿突然尖叫起来,摔了铜盘一跃而起,跳到那无赖头上又是抓又是咬,模样凶狠得吓人,完全不似方才的憨态可掬。那无赖很快头破血流,哭爹喊娘。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着,这猴子不会成了精吧,怎么这么厉害。
陈挽风听了心道:这话怕是说对了,这只猴儿身体健壮,皮毛黑亮,目放精光,十分有灵性,如果他没有看错,这猴儿只怕快成精了……哎,这年头一只猴儿都知道该怎么赚钱,反观他自己,却穷得叮当响。
他暗暗自嘲着,也不看无赖和耍猴人争执了,从人群里退了出来。
他想,我比不得谢老九便罢了,总不能连只猴子都不如。他定定的看着庙门口来来往往的善男信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准确的说,应该是想起了谢燕九对他说过的一段话。
——些江湖术士会去河边捡一种比较特殊的鹅卵石,做了法之后拿去市井骗人,他们说这叫做三生石,你命中注定的恋人的样子会出现在石头上……
咦,陈挽风猛然想起为什么当时听到这话的时候感到莫名亲切了,因为他自己就是江湖术士啊!
陈挽风从怀里莫出那块三生石,正好一阵风扑面,他感到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不禁唇角上扬,嘿嘿一笑,心里道,看吧,我就说我不会连只猴儿都比不上。
不多时,庙门口就出现了年轻人,坐在地上捧着一块石头,大声吆喝着:“前世情债,命里姻缘,我祖传一块千年奇石,观之可见你命里有缘之人,有谁来看,不灵不要钱啊!”
于是乎,慢慢就有人围拢过来,陈挽风的生意就做了起来。
“这块地上的痴男怨女极多,我摆了一会儿摊,就做了好几笔生意,本以为今天可以大赚上一笔,谁知道半路又出了一件事。”陈挽风一边给自己斟茶一边讲着一下午的经历。
“不会是你遇到行家,砸了你的摊子吧。”谢燕九嘲讽道。
“去去去!”陈挽风翻了他一个白眼,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庙市口那里很热闹,有很多做生意的摊子,因我去晚了,只能在一个角落处揽客,而正好我旁边还有个算命摊,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相师,本来我俩相安无事,没成想突然出现了一拨人,将那个摊子给掀了,还将相师棒打了一顿扭走了说是要送官,这样一闹城门失火央企池鱼,我也做不成生意了,于是我就往周围人群里一打听,这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陈挽风一回来说了许多话,只觉口干舌燥,说到此就停了下来连连喝了两杯茶水才又接着往下说:“原来的城东的大商人柳家的小老婆中邪了,找了许多道士法师相师都没治好,挨打的那一位就是拿了钱没将人治好的相师,我听说这柳家有钱啊,三代都是做茶叶生意的,那柳家大爷很喜欢那个小老婆,出了两千两悬赏请高手治好她,两千两啊!你说这活儿我们接不接?必须接啊!”
谢燕九听了事情的始末,总算知道了怎么回事,站起来道:“那还废话什么,走,我们赚钱去。”
在赚钱这件事上,谢燕九跟陈挽风那是出奇的一致,都是以发家致富为目的,以不择手段为己任,毕竟玩法器也是一门烧钱的爱好,没钱了他也急是不是。
“等一下。”陈挽风却拦住了他,道:“现在天已经黑了,天黑阴气重,对我们不利,而且柳家人上过……江湖术士的当,我们这会儿趁着夜色去人家肯定起疑,又生防备之心,不如我们先去找点吃的,明天一早在去柳家不迟。”
谢燕九想想也是,而且经他提醒也发现半日都没有吃东西,肚子正饿了,便听了他的话先去填饱肚子,第二日一早再上柳家的门,横竖柳家小老婆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多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陈挽风、谢燕九以及虞娘就都去了城东柳家。
卜水县柳家,祖上以经商起家,如今已有三代,这一代当家的乃是柳家大爷柳书禹,柳书禹今年整好二十七,娶的是滇州女子白氏为妻。
滇州离卜水县路途遥远,这门婚事说起来也是一段奇缘。柳家发富至今已有三代,也正到了俗话说富不过三代年头,当年柳书禹的父亲病故,柳家一度家道中落,年仅十六岁柳书禹挑起了重担,也是几度辛苦才稳住了这份家业。
那一年,他正值十八岁,与舅舅外出进货,因故折道路经滇州,滇州乃异族盘踞之地,自古民风彪悍,这甥舅二人不慎被一山地人骗了,将他们连货在内都劫持了,却是在最危急的时刻,被当地的一位白族头人给救了。
这头人本非异族人,只是娶了一位白族公主为妻后才定居在了滇州山地,他因思乡情切,又见柳书禹年少未婚,相貌堂堂,举止有度,欲将女儿白芳柔嫁给他。柳书禹的二舅为了得他的庇佑,便做主成了这门婚事。
虽说这婚事结得鲁莽,但柳书禹与那白芳柔却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婚后白氏随柳书禹回到卜水县,学习操持家务,侍奉婆婆,当起了贤内助,小夫妻两个和和睦睦恩爱有加,柳家的生意也否极泰来,有了兴旺之象,这日子虽然过顺了,却还是有一些遗憾在其中,便是白氏这几年先后诞下了两女,却始终未能生出男孩。
柳家三代单传,柳老夫人为了子嗣的事可急坏了,她本因儿媳妇不是自己挑选,且又是个异族而有成见,再看她生不出儿子就更不喜了,于是自作主张给柳书禹纳了一房小妾。
白芳柔有一半白族血统,白族又信奉男女平等,她的阿娘本是白族公主,若非她娘将首领位让给她爹,她娘便是这一任的白族女王,所以白族虽然是一个只有几千人的小族,但白芳柔在族内身份却很尊贵,她嫁到卜水县后,从头学起为妇之道,努力去讨婆婆的欢心,全因对柳书禹有情,没想到如今婆婆竟强纳妾室进门,自然是心生恼怒。
一开始,柳书禹为了安妻子的心,碰也不碰那个妾,可到底眼前有个人碍眼,白氏与婆婆之间又不和,柳书禹夹在中间难以两全,渐渐的夫妻两个就起了隔阂,一日柳书禹酒醉,不知怎么就进了妾的房,而后有一次便有两次,有两次就有三次……不到半年,那妾就有了身孕,成了人人口中颇得宠爱的闵姨娘。
不久之前,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心养胎的闵姨娘突然兴起,要到信缘寺里还愿,柳府弄了好大的阵仗,派了八人大轿抬着这位姨娘出门,路上家丁丫鬟们更是小心伺候,好似她怀了龙种一般,引得外面的人纷纷议论,只怕这位如果真生的是儿子,柳家的正室夫人就要下堂了。
柳家虽然富贵,却是士农工商中最低等的商人,行事也没有那么多顾忌,若真做了休妻扶正小老婆这种事,也不足为奇。
谁想那姨娘只是一时风光,出门还愿回来的第二天,就传出了中邪的消息。而为人所不知是的,就在闵姨娘“中邪”不久,柳书禹的正房夫人白氏,便被软禁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这一日,白氏正在房内望着自己做好的一件小衣裳发呆,衣裳是她为三岁的小女儿做的,嫁到柳家将近十年,从不懂一针一线,到能够独自裁衣,可见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却不想还是落到了这一步,竟然被软禁在自己的家里。
想到此,白氏不禁悲从中来,恨不能就此离去,却又不舍两个可爱的女儿。
这时候门外进来一个男子,男子看到她一脸愁苦,心中也很动容,可想到妾室闵娇现在的模样她以及肚子里随时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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