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似是深吸了口气，才缓缓说道：“灵儿，爹知你聪明，心气高……只叹你不是男儿身……那个小王爷，身份高贵，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更是风雅倜傥人物，无论人才还是身份背景，都足以配得你……”
    “我不要，别说他是个小王爷，就是当今皇上，我也不要……我自己的夫婿，要自己选！”方灵冲方老爷大声叫着……
    “放肆！”方老爷也是怒了，猛的将怀里的孩子塞到身边的九夫人怀里，站起来走到方灵身前，“我只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故而特别疼你，没想到，竟是宠坏了你……小王爷是何等身份，你是何等身份人，不过是我方家一个妾室所生，连嫡女都不算……不过纵着我的宠爱，想翻天不成？”
    玉儿下意识的看了方灵一眼。
    方老爷这话，当真是伤人的很，尤其是，这话，还是出自方灵的亲爹的嘴里，这个，以前到哪都喜欢抱着她的父亲呢！
集体订婚（二）
可是，玉儿疑惑的看向方老爷，他的眼里，居然是真的愤恨，没有一点说错话的自责和愧疚。
    也就是说，他说这些话，当真是发自内心深处的……
    为什么，他不是很疼方灵的么？为什么又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二夫人猛的起身，走到方灵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小声轻劝着，“灵儿，听你爹的话，在你这些姐妹的未婚夫婿里，你的已是最好的……而且，那小王爷你前日不是见过，跟他还相谈甚欢……将来嫁他……”
    “娘，我不要……”方灵抓着她娘的胳膊，用力的甩着，“那个小王爷已经十二岁了……”
    “灵儿乖，男子大些才好啊！你不是总说，小孩子太幼稚，不好玩么？”二夫人仍轻劝着。
    然而，方老爷已经没有了耐心，一挥手，“有请几位小姐的夫婿！”
    直到此时，玉儿还只是以看戏的心态在看着这一切。
    尤其是那个方灵。
    她在想着，以方灵此时的身份灵魂，以她女主的套路，该怎么做？
    逃婚？
    听说只是订婚，还没到逃婚那一步。
    那么，就是想办法让这婚事告吹……玉儿暗暗点头，这种情况到是大有可能，只不知道，她准备怎么做？
    就在玉儿胡思乱想之时，在方府那个胖管事带领下，进来一行人。
    玉儿突的睁眼，不知是何意，进来的人，两两一起，都是一个半大孩子，再加一个大人。
    而那些人进来之后，那些大人，应该是父亲一类的角色的人，都径自找了位置坐了。留下的那一排，估计就是方老爷说的女婿人选……
    问题是，为什么会有七个？
    玉儿眼猛的对上那七人之中的夏辰皓，他怎么也在这里？
    若是没听之前方灵对方老爷的话，她也许会以为，方灵会是配给他的，可是，明明，方灵配的是小王爷！
    玉儿下意识的后退，手抓紧了秦妈妈的双手。
集体订婚（三）
“各位，今日之事，便如此定下如何？”
    玉儿猛的抬头，定下？定下什么？刚才方老爷说了什么？
    “好！”
    七个中年人一齐点头，慢声说好，包括那个夏子阳。
    玉儿愕然，再看那些姐姐们，居然一个个含羞带怯……方灵除外，全都看着场中某一个少年公子，那些少年人，从十五六岁，到六七岁一应俱全……
    “现在，几位世侄，就将信物给她们吧！”方老爷显得很高兴，之前被方灵激起的怒气也烟消云散。
    信物？
    玉儿再次懵住，现在是什么情况，谁给她解释一下好不好？
    当然没有，她只是本能的向秦妈妈的身上靠，两眼紧张的盯着那些少年。
    年龄看起来最大的那一个，手里拿着一个玉配，走向方大小姐。
    “方大小姐！”那少年似是羞怯，将玉配放在大小姐面前，大小姐先抬眼看了少年一眼，立刻便垂下，又斜了方老爷一眼，然后，才慢慢的抬手，像是放慢镜头一般，先是手指触到那玉配，两指捏住，再一寸寸的握至手心。
    “青妹！”那少年立刻脸上露出笑意，轻声开唤道。
    “恩。”大小姐方青低声应着，大概，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
    不过，这也就够了。
    有了这一位的良好榜样，下面就快多了，少年一个个的站出来，将或玉配，或是金钗，玉镯之类的，一一送了出去。
    至于方家的小姐们，一个个，虽然反映不同，却也全都接了东西。
    一直到最后，就只剩两个人还站在大厅中，一个，是一个身穿黄色缎夹的十几岁少年，另一个，就是夏辰皓。
    而这屋里的小姐，也就只剩方灵和玉儿两个人。
    玉儿扯了一下嘴角，她可不可猜想，这两个人，一起去方灵那里，来个现场情意大比拼，让方五小姐过把众星捧月的……
    玉儿的幻想场面还没在脑海里成形，那两个人已然一起动了。
集体订婚（四）
“去那边，去那边！”玉儿在心里不停的叫着，希望用意念能将其中一个人脚步所走的方向给转移。
    可惜，她也知道那几率有多底。
    她抬头看向秦妈妈，却见秦妈妈冲她点点头。
    她愕然，怎么秦妈妈会是这般反映，她又看向方灵，见她自己冲着那小王爷递过来的龙形玉佩不屑的转过头，而她身边的二夫人，却喜不自禁的将玉配接过，再强行塞进方灵的手里。
    “灵妹……”
    小王爷虽然是身份高贵的人，可是，对于方灵的行为，居然没有任何生气，反而语带兴味，眼里含着赞赏。
    玉儿的手被轻轻一捏，立刻回过神来，眼神也转回眼前。
    只见夏辰皓也已起到她面前，正稳稳的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见他没有任何动作，她偷偷希望，最好，他没有任何信物可给她，也只是来凑数，事实上，他根本不是什么夫婿人选……
    她刚这么想，便见夏辰皓突得伸手在袖子里摸啊摸，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出……一枚铜钱。
    没错，就是铜钱，外面圆圆的，中间四四方方，上面似乎印着什么字，可不知是不是年岁太久了，已然模糊不清。
    那铜钱上系了根红绳，他也不等玉儿接手，便直接将那铜钱给挂在她的脖子上……
    “你叫什么？”挂完铜钱，夏辰皓才大声问道。
    认识这么久，大家要么叫她七小姐，要么就是方灵叫她七妹妹，还真没有人叫过她的名字。
    “夏公子，小姐闺名，一个玉字。”最后，还是秦妈妈低下头，轻声告诉夏辰皓。
    夏辰皓没有任何反映，只是站在玉儿身边，不容反驳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叫我皓哥哥，我叫你，玉儿！”
    玉儿猛的抬头，瞪向他的眼里，再低头看那一枚铜钱……撇了撇嘴，却不说话。
    可她的眼角余光却看到其他几位夫人和姐姐看向她的目光，对她的怜悯和兴灾乐祸，对夏辰皓的不屑和讥讽。
五小姐的条件（一）
“皓儿，看来，七小姐不十分愿意啊！”夏子阳摸摸下巴的胡子，眼里有着淡淡的调笑。
    至于儿子用那一枚铜钱当信物，他则是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丢人……他富过，穷过，又还有什么看不过？
    “谁说的，她只是胆小！”夏辰皓冷着脸回他爹，一把牵起玉儿的手，“她不哭，就证明她愿意！”
    玉儿眼猛的睁大，随即不停的眨眼，她想着，要不要哭一场，以示她的拒绝。
    可是，她用力眨啊眨，为了培养情绪，她甚至不停的去偷看方灵，可是，无论她怎么培养，就是哭不出来。
    夏辰皓再次斜向他老爹，“看吧，我就说她是愿意的！”
    众人被他们这一来一往，注意力也从那枚铜钱转移到玉儿的脸上。
    每个人乍一看到玉儿时，总是会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惊叹，好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娃，可是再一看，就会暗暗皱眉，这个小娃娃长得好是好，可就是，少了份灵气。
    像个假人，两眼总是直愣愣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不，还是有的，就是僵硬……那代表，她不情愿。
    所以，当第三眼，人们便赞叹着转开眼，可惜，当真可惜……可到底可惜什么，大概谁也没去追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