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那时我看你还怎么在伏家庄之中呆下去。
伏君确实是有些犹豫了,不过却并不是伏炎所想一般装腔作势,而是在忖度后果。
这上面的三座大石他都有能力留上拳印,可问题是,一旦在黑玉石上留下拳印,自己的实力就暴露了,这绝非伏君所愿。
我暗敌明,才能在待会的战斗中夺得先机,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伏君的目标并不是为了博取大家的喝彩,他来此地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成功进入族长密室,获取功法战技。
而且,就算他想要表现,却又还能表演给谁看呢?
父母不在,玉灵儿不在,自己还用表现给谁看?
伏君不经意的扫了台下一眼,目光更是在伏山身上停留了数秒,冷哼道:
果然没有一个人看得起自己,所有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眼神,既然如此,待会我定会让你们闭嘴。
伏君走了几步,竟然也是独自停在了玄钢岩面前,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打定了注意。
所有村民心中都有些惊诧,这小子不过区区一介练骨水准,怎么会站在玄钢岩前方?
要知道玄钢岩可是非筋骨齐鸣境界,不能留下拳印的啊,照道理来说,他应该去精钢岩面前才对。
难道是一时紧张,站错了位置?
这个想法瞬间就得到了大部分的认同,包括伏全信也是这样想的,他一见伏君竟是停在了玄钢岩面前,心中顿时一紧,出言提醒道:“伏君,这可是玄钢岩,你可要看清楚。”
话中意思很明白,就是让他快些换一个,不要自取其辱。
哪知,伏君听后却只是淡淡摇了摇头,平稳地说道:“全信叔,您放心吧,我没有看错。”
伏全信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劝伏君不要逞一时之勇,但下一刻他却突然在伏君眼中发现一抹精芒。
那种感觉告诉他,伏君很自信,不像是病急乱投医,独自逞强。
台下之人看见伏君依然站在玄钢岩面前,顿时就炸开了锅,有人说是不自量力,以卵击石;有人说是勇气可嘉,但太莽撞;有人说是狂妄自大,不识时务。
总之,基本上都是一些不利于伏君的言论,但伏君却仿佛没有长耳朵一样,充耳不闻,只是淡淡地站在玄钢岩面前,一挥拳,轻描淡写间就完成了攻击。
就在伏炎心中暗暗鄙夷伏君之时,伏君的手却慢慢离开了玄钢岩,顿时,让一旁观看的伏全信吓了一跳。
一个不大不小的拳印竟是深深地印在了玄钢岩上,拳理清晰,没有一点模糊的感觉。
这小子不是才练骨期吗?
怎么可能在玄钢岩留下拳印?
台下村民见伏全信迟迟不公布结果,顿时有些不满,刚想起哄之时,前排却有眼尖之人,看见了玄钢岩上清晰的拳印。
“他在玄钢岩留下了拳印,他在玄钢岩上留下了拳印啊。”
顿时一传十十传百,台下瞬间就像是一锅热油当头浇下,炸开了锅。
伏山地眼神中也出现了一抹异色,他皱了皱眉头,朝身子旁边的一位长老轻声耳语了几句,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最为惊愕的,当属伏炎,此刻他双眸圆睁,嘴角嘲笑还来不及褪去,直接凝固在了脸上。
“他留下了拳印?他怎么可能留下拳印?废人怎么可能留下拳印?”伏炎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不相信,那日自己可是清楚的感觉到伏君已经成为废人,丹田破碎。
原本已经准备好了看其笑话,可突然笑话的对象瞬间咸鱼大翻身,实力不退反进,竟是到了与自己平起平坐的水准,这种巨大落差如何不让伏炎心中惊怒交加?
就在伏君准备退下时,高台下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带着愤怒地喝声,那声音道:“他作弊,不能算!此人作弊!!!”
第三十章 一拳
“作弊,此人绝对是作弊!”
就在伏君意欲返回时,台下一声大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仔细一看,原来是伏炎一脸惊怒地伸手指着高台。
伏山缓缓地站了起来,面色不愉地说道:“伏炎,你可知这是年祭之日,岂容你捣乱?”
其后,伏山身边的一个老者立刻站了起来,快速说道:“炎儿,莫要胡闹,有什么事情回去之后再说。”
“不,爷爷,此人作弊,决不可姑息,否则此门一开,今后将会层出不穷。”伏炎没有顾及七长老的脸色,而是继续说着,渐渐地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目光。
伏山老脸一凝,沉声说道:“伏炎,你此话属实吗?”
伏炎见伏山开口询问,立刻点头道:“族长在上,伏炎绝无虚言,否则终生不出伏家庄一步。”
说得很肯定,也许真的有假也说不定,明明只是一个练骨期的武者,怎么可能突然飙升到筋骨齐鸣呢?若说伏君是天赋奇才也就罢了,可偏偏他资质只是中人,不得不让人怀疑。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伏君身上,那目光之中包含着怀疑,审问,不屑之情,看得让伏君心中冷笑连连。
伏炎,你以为你这一次做对了吗?待会我会让你,不,是让你们所有人大吃一惊。
伏山转过身来,向着伏君道:“你可曾作弊?”
伏君听后轻声笑了笑,面对台下所有的村民,他突然产生了一种陌生感,仿佛这一刻,他就是陌生人,受到所有人的排斥。
伏君捏紧了右拳,道:“那么,族长你信了吗?你们都相信吗?”
台下没有人吭声,突然竟是安静了下来,只不过那道道目光,还是一样的尖锐。
伏君低了低头,似乎明白了什么,咬着牙说道:“没有。”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带着一股渐渐升腾的怨气。
口说无凭,对方没有证据,又如何能指证自己?你们没有证据,又如何能怀疑自己?
明显就是心之所向,大势所趋。
可笑的是,我伏君在此生活十七载,到头来却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这种无端的指责,今天是第一次,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没有?”伏山的声音不为所动,身为族长,他一如既往的沉稳。
我有什么证据?我为什么要证据?
伏君的心在滴血,对于伏家庄,他的最后一点情感都在流逝。
数秒后,伏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尊敬的族长大人,我为什么要先证明自己?他指证我,又有何证据?”
虽然语句里带着敬词,可那份深深地不满谁都能听得出来。
伏山沉默了,他没有立刻出口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伏君。
七长老站在伏山身边,看伏山突然沉默了下去,还以为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立刻出言对伏炎催促道:“炎儿,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他作弊?若是有,速速拿出来。”
伏炎自信地笑了笑,回答道:“我当然有证据,只要让我和他比试一场,大家就一切都明白了。”
“这是什么意思?”七长老没有听明白,反倒是伏山突然插言道:“既然如此,你就上去试试。”
伏炎心中一喜,如同得到了圣旨一样,立刻朝伏山说道:“谢谢族长,待会我就会让此人原形毕露。”
说完,他纵身一跃,直接从人群中跃上了高台,面向伏君讥讽道:“臭小子,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马上我就让你后悔。”
“哦?”伏炎冷冷地笑了笑,说道:“那么还请你告诉我,我是怎么作弊的?你是哪只狗眼看见了?”
听见伏君骂自己是狗,伏炎顿时火冒三丈,眼中凶光毕露,他凶狠地说道:“你只是一介废人,要证明很简单,把你暴打一顿就行了。”
伏君听了有些好笑,玩味地看了看伏炎,说道:“说的也是,暴打一顿就行了。”
“你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小爷看你能笑道什么时候。”伏炎在心中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伏君是废人,所以心中轻蔑之极,只想着待会好好教训他一顿。
见伏炎如此白痴,当下伏君也不再多言,淡淡说道:“既然如此,你就过来试试我是如何作弊的吧。”
伏炎浑身一震,清鸣声顿时传了出来,顿时赢得了台下一片喝彩声。连伏山都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些笑意地对身边的七长老说道:“伏炎这小子不错,马上就要进入内息境了,若是一年之中再努力一些,或许能赶在下次年祭之时达到感应的地步。你们这一脉人才济济啊。”
七长老听见伏山的夸奖,眼中也有些笑意,对于这个孙子,他也是极为满意,还不满十七岁便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将来一定大有可为。
七长老朝伏山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哪里的话,炎儿还需要更多的磨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