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打理完后,这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接着就该做正事了。
两人先到正屋,给三位先人上了香。
“秀儿会好好过日子的,外公,爹,娘,你们放心。”沐秀儿说完上了香。
“以后我会照顾好秀儿的,也请你们放心。”张逸跟在她后头把自己要说的话也说了。
一起行了礼,这才相视一笑。
吃完了饭,沐秀儿也换了一身新衫,两人又再做了一番收拾,把早上蒸好的喜包四个一份,一份一份地都仔细包好,准备出门。
出了门,先去了村长家,这是习俗,村长是这村子里辈份最高的人,不管哪家,新人成亲后第二日,头一件事就是给村长送喜礼。
此时,老村长正拿着一本经书,坐在槐树下晒太阳,瞧那新婚的小俩口相携过来,大掌摸了摸那和尚头,脸上透出一抹笑。
在村长家,只稍作了逗留,接着就要去苏大娘家了。
人还没有走近,远远就瞧见那高家的院门敞开着,往日成天撒疯在外头玩的高小六正乖乖地站在门口,等他看到了沐秀儿,先挥了挥手,随后,回过头,扯着嗓门冲家里头大叫:“娘,娘,秀儿姐来了。”
那小嗓门中气十足,这屋里屋外两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件事没和你提,我认了大娘做干娘了。”突地,沐秀儿想起了这事她还没有正式和张逸说过。
“嗯,那是好事。”张逸倒也不觉得什么,在她看来,这事再好不过了。
“那,过一会儿,你……”沐秀儿刚要说,被身边这人打断:“她是你干娘,也就是我干娘,你放心,我有数的。”
沐秀儿侧过头看了看她,见她对着自己微微地笑,脸上丝毫没有勉强的样子,心底透出了淡淡的喜悦。
“站在外头做什么,还不快进来。”听到儿子叫唤,苏大娘已经走到了院门前。
“娘。”沐秀儿叫了一声,张逸也跟着叫了。
迎了进屋,高大叔也在,身上穿的是件新袍子,看样子是早早做了准备的。
认了干亲,这礼节上就有所不同
,沐秀儿和张逸按着规矩,给两位敬了茶,又将喜包奉上。
苏大娘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两人,沐秀儿神色不差,面上带笑,而那张逸,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看样子是昨儿夜里卖力了,暗自点了点头。
闲说了一会儿,苏大娘怕知道他们还要一家家的分糕点,也不多留,催着小俩口去办正事,那两人这才离开。
“媳妇,你说秀儿姐开心吗?”高小六一直没机会说话,等人走后,站在院门边上,望着远去的那两个人,悄悄问小舟儿。
小舟儿侧头想了想:“开心的吧,秀儿姐一直在笑呢,我看张逸哥也一直在笑。”
高小六抓了抓头,想着张逸对他说的话,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拉住小舟儿的手,“媳妇,你放心,以后我会待你好的。”
出了苏大娘家后,接着一户一户地送喜包,每到一处说上两句,手空了又要回去再拿,这一来,送完了喜包又是大半天,等弄完了,回到家,还有另一件事等着,这酒席的桌椅板凳可都是借来的,紧接着,陆陆续续就有人过来取,又是一番折腾,直到黄昏,那最后一件才被人领了回去。
“你歇着,我去做饭。”沐秀儿说了一声,利索地往小灶走。
这一天的事,大多都是由这人操持的,张逸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忙跟了过去:“一起弄,我给你打下手。”
进了小灶,张逸四下看了看,沐秀儿已经开始准备了:“昨儿还多出些菜,晚上热一热先对付了。”
“多出来的菜?”张逸一愣,想了想才明白那是什么,也就是喜宴吃剩下的。
“嗯,”沐秀儿没有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
张逸抿了抿嘴,从理性上,她能够理解,这是古代不是现代物质高度发达的时代,沐秀儿的行为是再合理不过的,可是,从感情上说,让她吃那些陌生人吃过的菜,总有些不自在,“要不,要不再炒些鸡蛋?”
沐秀儿没多想点头:“行,你打蛋。”
张逸松了口气,走到一旁小篮子边,掀开上面的布,“鸡蛋多出这么多?”
“嗯,那些礼我都点过了,除了这些鸡,还有几块好料子,菜也不少,这阵子,咱们不愁了。”来吃酒席大多还是会带着贺礼的,好些的送些布料子,送些鸡蛋,差一些的,摘些新鲜蔬菜,都算是一份心意。
张逸捏着手里的鸡蛋,再看看忙着热菜的沐秀儿,这才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古代生活,她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的东西需要适应。
☆、第 22 章
在古时候;其实没有什么所谓的婚假,一般小户人家,新妇成亲第二天就开始担起家里要做的事,而男人也是,该上工的上工,该下地的下地;度蜜月是什么?那是几百年后才有的事儿。
张逸和沐秀儿也是如此,除去第一天有些特别;第二天起,就照常生活了。
这婚前婚后也没什么大的变动;只是,先前,张逸身上有伤;这里里外外的事都由沐秀儿来做,后来,修房子,两个人统统住到了高家,虽然也都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住,可是,总归不是单独相处,如今,这算是正式的朝夕相对了,许多细节上的事也就明显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有了那样的一场仪式,成亲之后,张逸对于这个家的融入感比之前强了许多,时常会主动提出帮忙打下手,沐秀儿也不再把她当客人般的供着,偶尔甚至还会开□待些琐事给她做。
几日相处,分工合作,日子过得十分愉快。
张逸不得不再次感慨,沐秀儿这个女人,实在是不一般,不说她女红厨艺样样出色,就是砍柴挑水,下地种菜,她也是样样拿得出手,分明就是个传说中,上得厨房下得厅堂的完美人…妻。方锦阳错过了这样的一个女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一天,两人正在院子里围鸡栏,沐秀儿原本是想过要养鸡的,可那时候,院子破败,也没功夫去弄,婚后第二天,她见张逸吃饭直挑鸡蛋,以为她喜欢,就做了决定,要在家里头养几只鸡,下的蛋多蛋少,将来不指望拿它们换钱,终归自己想吃就能吃。
拿了个锤子,修修补补,张逸站在一旁也不过只能打个下手而已,有这么个能干的媳妇,她都快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了,得找些事来重拾自信才好:“秀儿,要不明天,咱们再去次镇里吧,这些天,歇也歇够了,我想去那书铺子,看看有没有活能接,再顺带买几本书回来,说好教村里人学字的,他们不催,咱们也不能拖着,让人误会咱们说大话可就不好了。”
沐秀儿把围栏扎紧了,稍用力摇了摇,修得很是牢固,听她说起这事,想了想应道:“行呀,一会儿我看看家里还差些什么,正好去镇子里一起补上,我手上还有几件绣活要送去。”
张逸也学着她的样子,摇了摇围栏,手艺真是好,“这小鸡仔也得在镇里买?”
“嗯,”沐秀儿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脏,记起了什么,说道:“我昨儿听娘说,她家的牛车借人了,明儿不是集日,怕是没车能捎带我们,要去的话,就得早起,走着过去。”
张逸回想起那天坐牛车的经历,说真心话,那车实在颠得让人难
受,要不是东西太多太重,她是情愿用走的,“那就走吧,牛车也不见得多快。”
“好,就这么定了”沐秀儿没有异意,走到灶边拿了木盆进了屋子,再出来时,盆里放了几件衣服,张逸认出那是自己的,忙说道:“我自己洗吧。”
沐秀儿轻轻一让,“这衣服得拿到河边洗,你一个男人家,自个儿洗像什么样子。指不定,我还要被人说闲话。”
张逸尴尬地抓了抓头,她现在是男人身份,有些事确实不是她想做就可以做的,“那还有什么事我能做的?”
沐秀儿知道她心思,也不客气:“要不,你把家里扫扫。”说完,又去拿鱼篓,盘算着是不是能再多加一道菜。
“行,我一定把家里打扫干净。”张逸挽袖,说干就干。
出了门,沐秀儿往河道边走,先到了上游,找了没有人的地方,把盆放下,挖了些碎泥,又拿了几块石头放到鱼篓里,紧了紧系在上头的绳子,再用力一抛,鱼篓在河中央慢慢沉了下去,把绳子绑在了河边断枝上,拔了边上的杂草,盖好。
都弄妥当后,沐秀儿重端起木盆,往下游走,河边已有三两妇人在那里洗了。
“哟,这不是秀儿嘛,快过来,这有空地儿。”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