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请相信与起疑心

    请相信与起疑心

    ——电视新闻常常形势一片大好，但看电视的人心里知道。

    深冬的一天，也是新年一月中旬的一天。寒风夹杂着大片雪花从早上到午后一刻不停。路上的行人们不得不裹紧自己，甚至捂紧帽子系紧围巾，恨不能只露出两眼来看路。看着寒风中吃力地行走在路边的人们，坐在车里的李一奇自我感觉良好，心情也格外舒畅。

    行进在厚厚积雪的城市街道上，一边看着车窗外，一边就想起了就在几个月前接王勇的那个大风天气里所有遭遇。又想起了上大学的一次回家经历，那次因下大雪火车罕见地无法前行，她与众多的旅客一样，在风雪中被转运。大雪、寒风还有没有路的深山老林，这一大群人延绵几里，在山里头跌跌撞撞走了两个多小时才来到公路上。当时所有人几乎是浑身冒汗却脚下冰凉，鞋子里能拧出水来。而救援的客车却因雪大同样被困在了路途上。

    一大群人就这么在寒风中等候着。

    寒风中，很快汗水变成冰凉刺骨的冰水，脚下一阵阵地刺痛，不一会儿就没了知觉。

    因为那次遭遇，李一奇病了一个星期不算，还差点没把脚指头冻掉。用李一奇的话来说就是“那罪遭受的，这辈子怕是也忘不掉。”

    王勇是乘坐上午的火车到家，李一奇专门请了假前去接站。为了在这恶劣天气不至于受冻，被风吹雪打，她特意让于大伟派了辆四驱的suv豪车供自己使用，既能在恶劣路况条件下顺利通行，还方便更显能力。

    外面仍然刮着风飘着雪，望着被迫站在外面的接站人们，坐在车子里的李一奇更感觉到了舒服。

    她可以一直坐着，直到出站口的门打开，再下来去迎接也不迟。十几米的路，几步就可以。

    这就是有能力的好处。

    迎接的场面是充满激情和迫切的，紧紧地拥抱过后，李一奇拉着王勇来到了高大的suv跟前。

    “这是谁的车”

    “熟人单位，常来我们采购办办事的。”

    “真会使唤人，你们财政局这点事儿也要人家出车。”

    “一半是帮忙一半是求助。相互沟通，取长补短。”

    王勇将信将疑，司机过来把他的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又接过一个大包装袋，然后关上了后备箱。

    “碎”地一声，将王勇想说的话给关了回去。

    上车吧。既然回来了，有什么事往后有得是时间来验证。

    王勇手脚不老实，让李一奇脸上有些挂不住。她隔着还算厚的裤子在王勇大腿上狠狠地一掐予以回敬。被掐痛了的王勇顿时老实了。

    两人先回王勇家，吃过王勇妈专门做的午饭后。李一奇要上班，王勇拉着她的手不让走。

    王勇妈当然知道儿子的想法，借故要午休早早回到自己的卧室，并关严了门。

    不解决“问题”，想全身而退怕是难上加难。但李一奇不想，特别是不想在这间屋子里做“那事儿”。

    巧了，正在拉扯中，李一奇的手机响了。李一奇撂下一句单位有事儿让她回去的话，接着就不由分说抓起长外套，鞋子也没提好就溜出了门。

    单位有事儿不知是真是假。但可以肯定的是李一奇真的走了，把王勇晾在了客厅。

    听见客厅的关门声，王勇妈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一奇走了说你性子急吧也不瞧瞧什么时候真是遗传。”

    “妈，又来了。”

    “好，妈不说了。以后想说也没地方说喽。坐下，妈跟你聊聊。”

    王勇妈把这三个月来的家庭收支情况进行了说明。王勇和他妈每月各自要扣掉两千块钱的工资用于还所借公款，这样两人余下的工资为六千多点，勇妈四千零点，王勇二千出头。勇妈的意思从六千块钱中拿出四千来还房贷，并且已经还了三个月，剩下的二千多，一千块作为两人每月的生活费，另一千多作为王勇的零花钱。

    王勇知道并清楚，还房贷每月要超过四千，为四千零几百。差的这几百块，肯定是母亲用仅有的一千块压缩了再压缩，甚至自己无一分钱零用钱来填补。

    每个月的水电，油盐米面，还有总得吃回肉、吃点儿蔬菜，总不能米饭就咸盐，馒头蘸盐粒。还要还差的那几百块钱。想想就知道母亲如何计算的，都是从牙缝里省下的钱。

    王勇坚持着，自己一个月根本用不了一千多块钱，他没有什么花销，并坚持只要五百零花钱，他要跟母亲平分。

    又是一个早晨如期到来，原本决定休息个一二天再上班的王勇，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决定今天就正常上班，当个好职工，做个好男人，挺起胸膛，勇敢地向着家庭支柱目标迈进。

    王勇要兼职，他第一个兼职就是要当单位的更夫。因为他刚刚听到大楼里的更夫不干了，告老还乡了。

    办公室很快把这个比较难决定的事情报告给了主管副局长，单位办公楼缺更夫是事实，当更夫也没什么事，就是睡个觉，并且还有一千多的工资。不过这个应聘更夫的人是单位的在职职工，年轻人还未婚，能不能长期干是一回事儿，为什么要干又是一回事儿。

    副局长思考了那么一下，这件稀罕事儿还是不决定的好。于是亲自向局长张茅报告。

    真是胡闹。

    张茅脑子里一闪，并没将这个话说出来。

    “让他干，反正这两天也没人。”

    “那工资怎么算”

    “跟之前的一样，这有什么好顾虑的”

    ……

    王勇上班第一天就应聘了单位的更夫。这一下子安置办就传开了，小李特别在王勇肩膀上拍打着。

    “小心，今晚儿上我就来敲门。”

    “本人欢迎骚扰。并且愿意留宿。”

    “没问题，随叫随到。但是，我可以肯定，李一奇知道了一定毫不留情，一准阉了你。”

    “她阉我不要紧，要紧的是你家爷们割了你。”

    穷开心归穷开心，开玩笑归开玩笑。都解决不了欠钱的事实。

    安置办科长和副科长专门进行了商量，一致意见这事不好帮，帮多了王勇肯定不会接受，帮少了也不解决问题。科长就问副科长，你老爷们儿不是搞建筑的吗王勇懂建筑会设计，遗传他爸的基因，就让他做预算员，晚上在家兼职。理所应当挣额外收入，两全齐美。

    副科长二话没说当即给自己的爷们儿去电话，并且明确告诉他此事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否则后果很严重！

    副科长的爷们儿在电话里直叫苦。

    “这大冬天的哪有盖房子的我们公司就一个预算员上班，你让我怎么安插”

    副科长史丽来使出了自家的独门绝技。“为难了是不是我理解你，怎么会让你为难呢是不是只是，我理解你，家法不理解你。咋办呀”

    自家的爷们儿立刻投降。

    王勇当了更夫，不过晚上还兼着预算员一职，正好前半夜身兼更夫和预算员两职，后半夜专职更夫。他没告诉李一奇实际情况，只是说这一段时间忙，晚上就不去找她。但在自己母亲这里却是实话实说。

    王勇忙，还要不时地回应李一奇的微信“骚扰”，不一会儿王勇的回话就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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