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也就是说,尸体总是会被找到,他“想让我们看”。
……如果我们全在装糊涂,不去注意那个仓库的话,那犯人的目的“不就没能达成吗”。
嘿嘿,这么一想,犯人那家伙,从一大早不就在为我们的行动捏了一把汗吗。
毕竟,要是没找到那个仓库的话,昨晩,大费周张辛苦准备的一切全都要打水漂了啊。
犯人,把仓库的尸体给我们看,是想让我们感到什么呢?
六具遗体的面部全被严重毁坏。
……怨恨?警示?
破坏尸体是在死后进行的。
也就是说,这并不是杀人的手段。对被杀死的人是没有意义的。
……这个意义是“给发现的人的”。
如此凄惨的杀害是为了向我们夸示。
哈!这么一想,感觉是被小瞧了啊。
谁会被你摆布啊,被说“请害怕吧”,我才不可能去说“好啊就这样吧”。
……我右代宫战人是,被人说了入口是在这边,就会想从窗户爬进去的性格!
接下来让我在意的是,卷闸门上的假魔法阵。
……这是连把关于神秘魔幻的知识不输与爷爷这点,给我们看过的真里亚都认可的,正统派魔法阵。
这东西可是在,周围一片漆黑一只手撑着伞,花了不少时间才画上去,这么不辞辛苦的毅力还真让人有点佩服。
如此的费力费心到底是有着什么意义?
……在这大屋里要是出现了和神秘魔幻有关的东西的话,几乎我们所有人都会自动怀疑起爷爷参与了这吧。
是“想让我们认为这是和爷爷有关”吗?
但是,目的只有这个的话,随便画得像是魔法阵不就好了。
反正我们外行人是搞不懂这是正统派还是随便乱画的。
……可是,魔法阵画得很正统,而且连希伯来语都写上去了。
……也就是说,这个魔法阵传达的信息的性质里有,“只有,有神秘魔幻知识的人才能读懂”这点。
传递信息是沟通方法之一。
……也是为了想看对方的回应,才送过去的东西。
……回应?
……爷爷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不见踪影。
虽然不知道爷爷是怎么做才看到卷闸门上的魔法阵的……但是,他是看到了,然后作为这个的回应才消失的吗……?
还是故意做出这种假象让我们去怀疑爷爷参与其中的陷阱吗。
……哪边都能想的到,真他妈有一手。
……到底犯人给我们看这种模仿神秘魔幻的事是,希望我们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感觉多半是在这点上,可以找出犯人的马脚……
昨晚在晚餐上真里亚读过的,那封贝阿朵莉切的信的一部分在脑海里浮现起来了。
……好好享受智慧比试什么的让人不爽的那段。
这倒有趣。
这是我们和魔女的智慧比试。
是我们先被你的魔幻游戏吞噬。
还是我先把你的假面具剥下来。
……到台风过去前,还有绰绰有余的一整天。
就让我们好好玩玩吧……!
看了下周围,客厅里已经重归了宁静。
大家,各顾各的倒在沙发上,有的在深思着什么,有的很烦躁,有的意志消沉。
真里亚好像从刚才开始一直就在那似的,又回到了电视机前观赏着电视节目。
……似乎比起无聊的电视节目广告更有趣,呜——呜——呀~~呀~~地很高兴。
我以锐利的目光,把大家现在的神情动作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因为如果没有第十九人的话……犯人,就在这房间之中。
……现在,夏妃叔母和佣人们正在大屋中巡视吧。
……那么就不是,在这房间之中了。
……应该说,在这大屋之中。
……毕竟,就算是夏妃叔母也有是黑幕的可能性……佣人是直接下手杀人的凶手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谁都有可能是黑的。
可是,夏妃叔母他们真慢呐……
虽然这屋子确实不小,但是只是看下有没锁好转一圈的话,是有点太花时间了吧……
我在这么想的时候,夏妃叔母他们回来了。
谁都没有少。
……安下心来的时间只有一瞬间。
大家都胆战心惊地看着夏妃叔母……
……我的脑海中浮起了绘羽伯母说过的话。
犯人们,可能是有一次性可以把老爸他们六人杀光的人数,还有可能是准备了武器。
“……吓到大家了呢。这是为了以防万一拿来的。”
夏妃叔母手中拿着的,正是一把来复枪。
虽然乍一看,外形轮廓挺像猎枪,但是整把枪非常短,总觉得有点像是给小孩子用的枪的感觉。
但是,这厚重感,明确地告诉了我们这把枪不是小孩的玩具。
“……这是金藏先生的枪吗……?”
“您知道这个吗。是的,我想起了爸的旧收藏品里有这个,去找出来的。”
“咻~~!厉害~~……夏妃叔母,这是真家伙吗?”
“哎、是真枪。可以射出实弹。从前,爸去把野鸟赶走时用过。”
“……哎呀真怀念呢。我还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看到呢。这是无论我怎么说让我摸摸,都不让我碰一下的哟。”
“嗨~~……爷爷,还有这种东西吗……我都不知道嘞。”
“爸从前,有段时间很迷西部片哦。那代人是很喜欢这种来复枪的哟。”
“是温切丝特吗?不过,这么短的型号是第一次看到呢。”
“啊————!想起来了呐,这把枪!真怀念呐,就是《生死追缉》里史蒂夫·麦奎因用的家伙呐!!爸的品位真不错呐……!”
“……这是老爷在很久以前从美国特别订购来的……就如各位所见是真枪,还请各位千万保密……”
“刚搞到手的时候呀,是非常的喜欢哦。好像比起开枪,更喜欢做把蛋壳弹出来的动作,去了后面的森林摆出各种造型玩哟。呵呵呵呵……”
“……不过很危险呢。有必要把这种东西拿出来吗?”
“有备无患,以防万一……贼人恐怕不止一个人吧。而且,是把我家主人他们六个人杀死了的可怕对手……我有义务代替我家主人,保护大家到明天。”
夏妃这么说完后,猛地坐倒在沙发上长吁一口气。
在检查完了大屋内的锁后……应该去找过爷爷了吧。
看她们没和爷爷一起,是说明爷爷在哪还是不知道。
“……大屋内门窗的锁已经仔细谨慎地检查过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大家,还是尽量待在一起比较好。”
“是呢?大家都聚在这,互相监视起来是能让人放下心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绘羽。”
“没什么哟?只是在赞成夏妃姐姐的意见哟?”
险恶的气氛笼罩着两人……
从遗产问题上谁会得到最多好处来想的话,最可疑的人是绘羽伯母。
……但是,也没法打保票说夏妃叔母一点都不可疑。
……说来如果要说贝阿朵莉切的信是爷爷精心策划的复杂把戏,连这起事件都是这个的延续的话,就连爷爷都十分可疑。
然后,夏妃叔母认为犯人在外面。
……但是绘羽伯母认为犯人就在内部。
这就是说,是承认第十九人的存在,还是否定掉。
……这是在昨晚晚餐上收到自称是贝阿朵莉切的魔女送来的信以来,反反复复提出过好多次的疑问。
……到底,犯人是在我们之中,还是之外。
还有,魔女贝阿朵莉切究竟是存在,还是不存在。
要说魔女这种傻玩意根本不可能有的话,那就等于在说,犯人就在这些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们中一样。
要是不愿这么想的话,只要承认童话中的魔女确实存在就可以轻松的多。
……魔女?
画了怪异的魔法阵献上了活祭?
如果我现在能接受这梦话的话……我就可以相信在这房间里的所有人。
但是,无聊的常识在捣乱。
……反反复复地对我说魔女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那么……犯人,就在这些人之中……
在不知道何时会停止的雨声中,我们无法拭去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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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结束后,佣人们撤下了餐具,待在厨房。
外面的风雨不大不小,仍然保持着把这个岛隔离成异界的程度。
虽然夏妃本打算不让任何人走出房间一步,但是到了要准备午餐时,总算察觉到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还是嘱咐了不要一个人行动,让佣人们三个一起去厨房了。
因此,第一个得到从这挤着十一个人空气混浊的房间出去的权利的,是佣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