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那我们是竞争对手了啊!”
“也、也不是对黄金有兴趣……只是以前,让治少爷告诉我过这些……”
“因为我们两年前也推理到这了嘞。还特意把地图都拿来摊开来找嘞!”
“在小田原城以北五公里左右吧。那里确实有个叫曾我岸的地方。……但是,再往下就不知道了。接下来的第五行就没有说在这地方的哪里藏有钥匙。小真里亚,可以念一下吗?”
“……呜——……此处沉眠着通往黄……黄金乡的、的钥匙。呜——!会念了!”
“曾我岸很大,右代宫家也没在那有过房子。在那么广阔的土地上的哪藏着钥匙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到这也只好举手投降嘞。”
“确实啊。钥匙没到手那是没法再前进了。让治大哥、曾我岸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是什么样的地方呢……我是没去过所以不知道,不过看地图好像在深山中。貌似是在浅间山的山脚处吧。”
“……嗯~~总觉得哪有点不对劲啊。藏宝之处的谜题,不是应该再华丽一点才配藏钥匙啊。怎么看都觉得曾我岸是搞错了。”
“我倒怀疑是在曾我岸嘞?虽然我们是不知道,但是说不定在那有爷爷小时候住过的家之类的嘞。第一行不是都写着那贯穿怀念的故乡吗。纱音不是经常在给爷爷倒酒吗?有没听他说过从前的事?”
“……老爷基本上没怎么说过从前的事……只是说起差点毁灭右代宫家的关东大地震时,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说不定以前是住在离关东地区很远的地方吧。”
“虽然右代宫本家说不定住在小田原,但分家就不一定了。爷爷提起自己时不是经常说我既是分家,也是与继承者最无缘的。”
“那就是说!怀念的故乡,有根本不是小田原的可能性啊……”
“爷爷的故乡在哪是一点都没听说过嘞。就算去问他本人,也不会坦率地告诉我们吧。”
“怀念的故乡不是指右代宮本家的话,那小田原假说从一开始就是搞错了。当然,也不能完全放弃曾我岸这个疑点。比如说有可能幼年时在小田原生活过,之后搬到远方去了。”
“呜——……在说什么听不懂。呜——”
真里亚完全被抛在了一边、无聊地鼓起了脸颊。
“啊——也就是说:黄金双六的开始地点决定不了的话、什么都开始不了啊。……不对,等等?前五行是找钥匙吧?就算没钥匙,也可以破门而入啊。不是可以先跳过前五行,来推理下面的吗~~?”
“呵。倒是没有过这种想法嘞。不过也好,反正是在消磨时间。继续说下去吧,战人的推理!”
“……不过,接下来就突然变成了让人不安的内容……”
纱音稍稍地皱起眉头。
看了下真里亚的笔记。原来如此,就如纱音所说。
“‘在第一晚,奉献上钥匙选中的六名活祭’么。怎么突然就变了风格啊。”
“第二晚更过分,撕裂紧靠的两人嘞。不知道是指让相爱的两人分手,还是如字面意思那样撕裂。虽然不知是哪种,但不管哪种都让人很不爽嘞。”
“第二晚的意思就算做别解,在第一晩六人,第四晩到第八晩总共五人,最少估算下也有十一人要被活祭呢。”
“呜——为了魔女贝阿朵莉切复苏的活祭!”
“……原来如此,为了魔女复活的活祭吗……也可以这么解释呢。活祭的结果,在第九晚魔女复苏……这句是下了结论了呢。”
“……在第九晚魔女复苏,无人生还……结果大家都死了。”
“然后总算在接下来的第十晚到达终点。明明大家都已经死光了,还说是“终至黄金乡”了,真是让人伤脑筋嘞。”
“……得到钥匙进行旅行的人,包不包括在‘无人生还’里?是如何解释的分歧点呢。”
“不过,最后那段写了有趣的东西啊?到终点后,从魔女那可以拿到四件宝物那段。一件是全部的黄金。问题是第二件。让所有死者灵魂复苏啊?不感觉和大家都死光了的那句相对应吗?”
“……这样来说的话,接下来的“连失去的爱也复苏”这部分,看起来和在第二晚“余下来的人啊撕裂紧靠的两人”这句相对应呢。”
“是啊。然后第四件也对应着第九晚。用第四件宝物,让在第九晚复苏的魔女再度沉睡。”
“……往好的一面解释的话,又要死又要分手的虽然很忙,但最后全部一笔勾销。醒来的魔女也会再度睡去,变成啥事没有只是身边留着一大堆黄金嘞。”
“一会死一会复苏,一会让人分手一会又让人和好,魔女也真忙啊。”
“还有,一会醒来一会睡觉嘞。哈哈哈哈哈哈。”
“难得的黄金宝藏,一和魔女扯上关系马上变得莫名其妙了呢。”
“没错嘞,啊~~哈!”
我和朱志香两人哈哈大笑。
笑魔女何等荒诞无稽。
当然,这么笑的话,会让相信魔女存在的真里亚不高兴。
“呜——!魔女很厉害!用魔法什么都做的到!可以杀人。可以使人复活。可以给予爱,可以剥夺爱。可以飞,可以变透明,还可以变出黄金变出面包!呜——!呜——!!呜——呜——呜——!!”
“啊、糟了……抱歉抱歉……我是开玩笑的嘞!”
朱志香吐了下舌头开始道歉,但真里亚并没有安静下来。
从我手上拿回笔记本一边翻到别的部分,一边向我诉说魔女的存在。
这几页上画着各种各样的魔女的插图,充分表现出了真里亚对魔女的那种幻想性印象。
有着鹰钩鼻的老太婆骑着扫帚飞在天空……之类的一般人印象中的丑陋魔女形象都没有画,画着的是那种只要是有梦想的女孩,都会在少女时代描绘过的、穿着美丽的礼服的、会使用不可思议的魔力的、像是梦一般的存在的魔女。
像跳舞似的飞驰在天空中、跨过彩虹、怎么倒都倒不满的魔法红茶壶和茶杯们一起跳舞喧闹着。
只要挥一下魔杖,空中的星星就会变成糖果落下,结出的果实是各种小点心的神秘植物正在路边发芽。
……对真里亚来说,魔女是能把俘虏着她的魔法梦具现化的唯一存在。
是滋润着她那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越来越无味平淡的现实生活的最后存在。
所以,真里亚相信魔女。
不想让它被玷污。
所以,也不想让肯定魔女存在的碑文被玷污。
因为魔女贝阿朵莉切,就是真里亚的梦本身……
“对小真里亚来说,这不是表示黄金藏在哪的碑文,而是让魔女复苏的魔法啊。”
也就是说,这是连结着魔女和真里亚的、唯一的桥梁。
真里亚鼓起了小脸,抱住了让治大哥。
我和朱志香一边挠着头一边道歉。
刚才在肖像画前闹别扭时是好不容易才哄她开心,第二次看来是没那么容易了吧。
果真,真里亚不肯简单地接受我们道歉。
代替了垂着头束手无策的我和朱志香,纱音提心吊胆地张开了口。
“那个……真里亚小姐,您知道吗……?我们佣人之间,流传着贝阿朵莉切夫人的怪谈哟。”
“……呜——?”
“啊、啊啊~~、是说那个吧!纱音、就讲给她听嘞。我虽然是没听过,但在佣人间好像是传得很开吧?”
“在说什么呢?怪谈?”
“嗯。好像在我们出生前就已经有了呢。我也听妈妈讲过呢。”
“……是的。这是从这幢大屋在岛上建成时开始一直传到现在的……据说当时的佣人们,在私下里互相传说这幢大屋白天和晚上分别有两个不同的主人。”
纱音所在说的,是就像能归类进学校的七个不可思议那样的、典型的怪谈故事。
有魔女之森、在那又住着魔女的话……会来这幢大屋也不足为奇。
不知从何时开始在佣人们之间,自然而然地传出了怪谈。
“明明锁好的门窗,巡视一圈后回来一看却开在那呀。明明关着的灯却亮着,明明开着的灯却没亮光呀。明明摆在那的东西消失了,明明记得没放过的东西却摆在那呀……好像每次发生这种事时,在这工作时日已久的佣人们就会悄悄传,说魔女隐去自己的身形来大屋搞恶作剧。”
“呜——!看吧!有贝阿朵莉切——!!”
“啊、确实是有呢。我以前经常一到要去上学的时候就找不到书包嘞……”
真里亚就像在说这就是魔女实际存在的证据一样,呜——呜——地挺起胸膛。
我要在这吐槽一定又会惹真里亚不高兴,还是不说了。
……不过,这不是挺常见的事吗。
随着各地风土人情不同,既有把这说成是小矮人干的,也有把这说成是妖精干的。
而在这个岛上呢,就把它说成是魔女干的。
确实,要在这种即有气氛又宽畅的大屋里巡夜的话,不可能觉得不阴森。
在这没几个人的孤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