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只有朱志香知道我不知道,那可一点都不好玩呐!
“呐,真里亚,只让我们俩当局外人也太过分了吧~~?到底什么事说来听听啊~~?!”
“呜——!战人和真里亚也想听!战人和真里亚也想听!”
““呜——呜——呜——呜——!!!””
和真里亚和应着,我也一起呜——呜——地念叨起来。
“不,都说了……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啊哈哈哈……”
“少骗人~~!大哥真不会说谎啊,老实交待!真里亚、你胳肢右胳肢窝、我负责左边的!”
“呜——!真里亚右胳肢窝、战人左边!呜——!”
“喂喂喂!!你们两个别别啊……!!啊哈哈哈,别、啊~~哈哈!!”
让治大哥为逃过我们的魔爪在床上滚来滚去,我和真里亚紧追不舍,不让他逃掉。
虽然我已是高中生,不再是小孩子了,但果然还是怀念这种嬉闹啊。
既温暖又快乐。
“哈~~哈哈哈哈、让治哥是去问熊泽婆婆吧?嗯~~?那肯定是那个嘞。哥也是一年没来本家了。这段时间有没有辞职的佣人啊新来的佣人啊,如果有的话想去打声招~~呼,好像就是这个嘞?”
“……呜——?打招呼、真里亚也去打招呼!”
“什么嘛就这啊,根本没什么好隐瞒的啊大哥……嗯~~啊?不对吧??真里亚、不要被骗了,大哥肯定还隐瞒着什么~~?拷问继续!!呜嚯~~!!”
“别、别别这是真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小真里亚也快住手——!!”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概因为扫除呀准备午饭什么的,所以很忙吧。没关系,等会儿就肯定会来打招呼嘞。比起乡田那多管闲事的出迎,还是希望纱音来出~~迎吧?嘿嘿嘿!”
“纱音?……纱音……啊~~!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位!现在还在做佣人啊?还很精神吧!”
*
“说起来、夏妃姐呐。最近头痛好些了么?有段时间,看你一直是很累的样子呐。”
“托您的福,最近已经好多了。谢谢关心。”
“对了,这个。是给夏妃姐姐的礼物。”
“谢谢。总是从你这收礼物真是不好意思……这是、红茶?”
“是薄荷加柠檬叶的香草茶。听说这对头痛很有效,让有名的店帮着调配的。因为想着可能对姐姐的身体有好处,就买来了。”
楼座从以前开始就是这么个通情达理的人。
也许是因为她在四兄妹中排最小,而且和上面三个哥哥姐姐年纪相差很大,因此在成长中没能染上哥哥姐姐们的毒气吧。
这份关心让夏妃露出一瞬舒缓的表情,但这种程度还不至于化解因长年辛苦操心而凝固成的那淡然的神情……
“说起来,你总是说着头痛头痛呢。振作点哟?朱志香今年是要高考了吧?是人生的紧要关头哦。当母亲的你变成这样她怎么靠你啊?而且夏妃姐姐,你还比我小三岁呢。就不能再振作点吗?”
“……对不起。天生的头痛没办法。”
虽然绘羽有时候说话不会挑词,但是她那对夏妃一边假腥腥地微笑一边说着的那些话中,明明白白地含着一丝恶意。
当然,夏妃也知道。
强忍住不让内心的不快流露出来,夏妃作出只把那当成耳边风的样子。
“我们家的战人君也是今年要高考呢?留弗夫你就不能对这关心一点吗?为了自己的儿子,你也该操心到像夏妃姐姐那样头痛。”
“只要是我说的那小子就一定会唱反调啊?那你让我怎么说,反过来说好好地去玩吧?那小子光是这种话会老老实实地照做。秀吉姐夫家孩子高考时,不是进行的很顺利嘛。请你一定要教教我管教小孩的秘诀吧。”
“嗯嗯、是呐……可能是因为俺对他讲清楚了为了什么而学习伐!光是学习学习那没意义呐。对,所谓学习,就是把不懂的东西通过自己的亲身努力来搞懂的这种行为的练习!这都做不到的家伙进了社会也只是个无用之人呐!不是在叫你学好语文数学。而是要你学好掌握本领的方法呐!”
“很了不起的意见呢。我家的朱志香要是能理解这就好了。虽然现在还不算很不成器,但作为右代宫本家继承人,还是——”
“这不也挺好吗,不用勉强去做继承人。女人也有女人自己的幸福。做父母的强逼她可不好哦?”
“别这样说呐、绘羽。孩子的教育方式家家不同。怎么可以说强逼呐。”
“对不起。夏妃姐姐也请不要生气哦。”
“…………”
尽管是阴天,从窗外射进的阳光仍显得非常温暖,然而室内的空气却淤塞着,感觉这空气就像是想让除夏妃外的另几个人也尝尝头痛的滋味似的。
像是为了赶跑这堆空气,雾江用开朗的声音向大家提议。
“不过,这红茶也真的挺香呢。来来大家也尝尝吧。确实在日本的话,利奥波德红茶除了银座还买不到哟?”
“雾江姐姐对这挺熟悉呢。我也算没白买。”
雾江和楼座站起身来,想给大家倒红茶。夏妃制止她们。
“谢谢两位了。这个稍后再品尝。我家的下人马上就会来上茶,请各位放松一下稍候片刻。”
“你们两个等下再说吧。先接受迎宾茶水(welcomedrink)的款待吧。”
留弗夫回到座位,悄无声色地向她俩递了下眼色。
雾江和楼座马上就会意了,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看到客人们在寒喧的时候,下人们应该马上出来上茶。
若错过上茶的时机、等到让客人们自己说出倒茶的话,那主人是很没面子的。
夏妃为迟迟不来倒茶的佣人们的笨拙而气得咬住了下唇。
……绘羽一边看着这表情,一边毫不忌讳地窃笑起来。
当然,客厅现在的这种状况,纱音是不可能知道的。
她推着摆满了茶杯的餐车走了过来,刚一进门就不明缘由地被夏妃那能刺痛人的眼神死死咬住,吓地蜷缩起了身子。
“失、失礼了。各位请用茶。”
“哦~~、纱音,好久不见呐!都长成大美女了呐!”
“……不……那个……谢谢……”
“等都倒完了再聊吧。茶会凉的。”
“对、对不起,太太……”
纱音那像受惊了的小动物似的道歉动作,碰到了餐车,几根茶匙掉了下来,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这种失态让夏妃的表情显得更加严峻,纱音也缩得更紧了。
“没关系的夏妃姐姐。区区打声招呼又能怎么样呢。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茶早就凉了。哼哼哼哼。”
“这、这不用担心……茶还没凉……”
“纱音,快把茶倒完。”
“对、对不起太太……”
夏妃很明显地露出生气的样子。
送茶的姗姗来迟,以及佣人的失态,这些全要归结于夏妃平时的教导无方,她的颜面已荡然无存。
在这个一年只得一次的日子里,竟然做出这种失态的事情,对于作为右代宫本家掌管内务之身的她来说想必是羞愧难当吧。
“好了好了夏妃姐姐。纱音已经在努力了,再欺负她不是很可怜吗?”
“我哪有欺负她!”
“好香啊。可以告诉我这种茶的品名吗?”
“……那个……对、对不起……等下我会去查的……”
雾江是想化解这险恶的气氛吧。
但是反倒又让纱音露出了丑态,房间的气氛和夏妃的表情更是越发险恶了。
此时,绘羽的窃笑声已经大到谁都能听到了。
“什么?纱音,你连自己倒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行哟,这种可疑的东西怎么能给客人喝呢。这种茶不配上银茶匙可是不能喝的哟?”
“……对、对不起……马上去准备……”
“喂,纱音。你知道银茶匙是拿来干嘛的吗?不是银的可不行哟?知道为什么吗?”
“……不……那个……”
绘羽一边恶作剧似地微笑着,一边窥视着在倒茶的纱音。
单看绘羽的表情的话,说不定还会觉得她像小恶魔般天真可爱。
可是,从她口中吐出的言语,却像剃刀般锋利。
绘羽直直地窥视着纱音的瞳孔,纱音尽了最大努力躲开她的目光。
看到纱音不知该如何回答,楼座决定帮她一把。
“据说银碰到毒会发黑……呵呵,纱音今天也上了一课呢。”
被当成不试毒就不能喝的茶。
对夏妃来说,这等于在贬低让下人来上茶的自己一样。
留弗夫一边轻浮地笑着,一边搭上了绘羽的肩膀。
“哈哈,大姐是用不着银餐具了吧。被毒舌的大姐舔过的银盘子可会变得漆黑漆黑的。”
“哇~~哈哈哈!俺可是因为每天都在听那毒舌,对毒已经有抗性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