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不幸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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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霏临走前的奇怪话语让安珺心中疑问重重，总觉得他有什么话没说完。然而等安珺想再问清楚时，人已经不见了。似乎真的就是来问问林霄的情况。
    既然如此担心，为何还要这么做呢？
    也许，兄弟间的情意也不足以填补他这么多年的仇恨？
    安珺想不明白，她并没有兄弟姐妹，血亲也就只剩下母亲。她难以体会那种感觉。回到寨子里，她将事情告诉了巫真他们。大家意见一致，不管对方说什么，对于一个轻易将自己亲族毁灭的人完全不必相信。更何况，现在的林霏已经被那个徘徊多年的陈世言所替代。
    想想也是，也许这就是某种攻心术也说不定。安珺将心中疑惑统统丢到脑后。至于林霄哪里，她什么都没提。
    林霄正在逐渐好转，只是整个人变得十分沉默。遭遇如此变故，也难怪他会性情大变。安珺只希望他可以平缓度过，为此常抽空去探望他。
    最初她很感激安珺的陪伴，可噩梦并没有放过他。他甚至不敢入睡，因为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梦见自小就常见到的那幅画面——他的哥哥坐在昏暗处，有白影悬在他身后，飘飘荡荡。忽然就抬起头，黑洞般的眼直勾勾地盯住他……
    而这一切还不是终点，每当他觉得自己被惊醒后，就会发现身处在一片废墟当中。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陈家祖宗的牌位就散在一旁，他过去想拾起来，发现自己爷爷像是濒死的老猫一样蹲在那。
    他尝试这想呼喊，却看见爷爷转过头来，两眼绿莹莹，嘴里叼着截断掉手臂。脚底下躺着秀秀残缺的尸体……
    林霄总是在惊恐中醒来，巨大的痛苦像铁罩子般将他牢牢扣在里面，无法解脱。
    “我沏了点凉茶，你要不要喝点？”安珺端着茶具走进房里。林霄正坐在桌前，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在端详。
    他见安珺进来，将匕首放到桌上，露出些笑容：“你不必总是过来，我没事的。”
    “我也没别的什么事。”安珺说着倒了一杯凉茶递给林霄。后者接过来却没有喝，同样放在桌上。他沉默寡言与以前大相径庭。
    安珺尽量活跃气氛，跟他硬聊了不少。她见对方实在是没什么兴致，也就准备离开。陈家堡差不多是被全灭了，剩下的都是以林霏他们为主的反叛者。这种痛苦根本不是外人可以感同身受的。
    也许能够治愈伤口的只有时间。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林霄的声音：“小珺。”
    “嗯？”安珺转身看着他。
    林霄抬起头，眼中似有不寻常的光彩：“如果回到以前，你会选我吗？”
    安珺愣了下，半天才回过神来他什么意思。以前一直没有点破，她可以当做不知道。可既然今天林霄已经捅破了窗户纸，她也必须认真回答：“这种假设没有意义，不可能回到过去的。而且我对你真的只有朋友，搭档的情义，所以不管出现什么人，我们只会是好朋友。”
    “……为什么？”林霄的神色哀痛：“我只是晚了一步跟你表白而已，为什么你就和他在一起？”
    “不是，就算你马上跟我告白了，也不会有结果的。”安珺试图解释：“关键在于，我对你没感觉。我知道你很不错，可也许我们不适合当恋人，我没有那种感觉。不管怎么样，这种假设都是没有意义的，错过的已经错过了。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
    林霄垂下头，神色隐在阴影当中：“不，如果帝昭没出现，我们的结局一定不是这样的。是因为他，一切才都变了的。也是因为他，三生也好，地府也好，才会跟……联合一起，毁灭了陈家堡。都是因为他！”
    安珺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舒服。她走上前几步，努力安抚：“你不要这么想，你现在心情不好所以觉得谁都不对。帝昭跟陈家堡的事没关系，就算他不出现，有些事还是会发生。”
    “不！”林霏忽然抬头大喊一声：“你只会为他辩护，你心里只有他！
    他蓦地起身，一把抓住安珺将她按在墙上。安珺愣了下，她实在没想到林霄会这么做。她喊叫着，却没有喊醒林霄。他突然凑过来要亲她的脖颈。安珺再不能忍，猛地挣脱，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歪林霄的脸，同时也终于让他清醒过来。
    “我只是当你是我朋友，是我搭档。除此之外再没别的意思。如果你非要弄到这地步，那我们可以老死不相往来！”安珺气愤不已，浑身微微颤抖。
    她知道林霄喜欢自己，自己却没有回应他，这是挺郁闷。再加上陈家出了这么大事，可以说正处于崩溃的边缘上。这种时候，安珺也很希望他能振作起来，鼓励他，安抚他，作为一个朋友。
    可这不代表他就可以欺负她，没可能的事就是没可能！
    安珺转身离开房间。
    林霄呆立在屋中，失魂落魄了片刻突然就捂着头痛哭起来。他跌坐在椅上，哭得像是永远失去家园的孩子。
    几道黑色细纹自他脖颈处蔓延出来。
    c市，陈氏集团大厦
    办公桌后，林霏坐在老板椅上，身子前探，双手交叉抵住额头。他紧皱眉头，神色难以言说。
    桌子一角，坐着个五岁萝莉那么大的小丫头，梳着可爱的双马尾，穿着粉色哥特式蕾丝裙。她可爱如蔷薇的脸庞上洋溢着某种欢悦，闭着眼在哼歌。
    【外表风光，其实心里空荡荡】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因为你的灵魂卖给恶魔呀】
    【不堪的秘密，好多秘密呀羞得我都脸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