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狄元芳下意识感觉到嫌疑人终于要动手了,他兴奋不已的同时,赶紧离开看台,也往后台跑去。
跑的过程中,他碰到了罗小梅。
“咦,大叔,你不是在看台上盯人么,怎么能擅离职守啊!”
“对方中锋去后台了,范文勋也不见了,我怀疑嫌疑人是要动手了!”
“范胖子不见了?刚才看他还在场外啊。啊!真不见了,他去哪儿了呢?”
“小妹妹,你在场上继续找范文勋,我去后台跟着那个中锋,咱们分头行动,刻不容缓!”
“好的!大叔!”看着名侦探大叔远去的身影,罗小梅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积极地开始找人。
“刘月,看到范胖子了么?”
“没有!”
“邵斌,见着范胖子了么?”
“没见着!”
“姜鑫,知不知道范胖子在哪儿?”
“啊,班长,这里有你一封信!”
“咦?我的信?怎么寄到这里来了?”
“嘻嘻,是二班赵齐兵让我捎给你的!”
“谁?赵齐兵?给我写信?写的什么啊?”
姜鑫晃了晃手中未开封的信封,笑嘻嘻地说:“班长,不会是情书吧!”
罗小梅羞红的脸上登时现出前所未见的一本正经:“开什么玩笑,我是班长,怎么可能带头早恋啊!”
“哈哈哈哈,你刚才脸红了,看来我说对了。哈哈哈,我终于抓住班长早恋的证据了,我要报告老师!”
“别胡说,都不知道信里写的什么,就算是情书,那也是他一厢情愿,和我无关。”
“难说哦!撕开瞅瞅就知道啦!”说着,一脸坏笑的姜鑫伸手去撕信封。
“等等!”罗小梅突然喊停。
“哼,班长,你是不是心虚了?”
面对质问,罗小梅脸上现出了代表智慧的神情。然后她以班长之淫威大声喝道:“姜鑫,我问你,前天,你从范胖子书包里发现那封恐吓信,当时的情形是不是和现在一样?”
“班,班长,你表情好吓人,你说什么情形一样,我,我不明白。”
“你是不是也像威胁我一样,威胁范胖子,质问是不是情书!”
“是,是,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是班主任的意思,她让我抓班里早恋。呜哇,班长,你不要带着同学孤立我啊!不关我的事!”姜鑫突然哽咽起来。
“你不要哭,我不是问你这个。”
“那你想问什么?”
“你质问范胖子情书的时候,他是怎么回答你的?”
“他,他,他一口回绝,坚决不承认是情书!”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撕开信封一看,果真不是情书!”
“对,我就要听这个!”
“听哪个?”
“听你刚才那句话!”
“我撕开信封一看,果真不是情书!”
“啪”的一声,罗小梅对拍双手,凝重的脸上现出如沐春光般的灿烂。她兴奋地叫道:“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跟着,罗小梅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呼道:“坏了!”
姜鑫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班长?”
罗小梅灿烂的脸上已然蒙上一层阴影,她像是在喃喃自语:“这将是名侦探大叔职业生涯上最大的耻辱,我绝对不能让它发生!”
说着,身为班长的她头也不回,挤开人群,径直往后台跑去。
姜鑫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挥舞着手中的信,对着罗小梅的背影遥呼:“班长,你的信,二班赵齐兵送来的,怎么办啊?”
“我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你打开替我看一下吧。”
“班长,你跑得那么慌张,出什么大事了么?”姜鑫心生疑惑,暗自嘀咕,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惊恐地将手里的信丢掉。
“这,这,这里面装的不会还是恐吓信吧!”
犯罪进行时
尾随跟踪对于名侦探来说,可是极具讲究的职业技能。跟得太近容易打草惊蛇,距离太远则容易放虎归山,所以间隔一百米无疑是最好的距离。
当狄元芳把握这个尺度,以若即若离之势相随其后的时候,当对方拐过走廊的某处拐角而自己尚末跟进之际,在这一瞬间一刹那,忽然寂静的走廊里传出一声惨呼,接着是人快速离开的脚步声。
狄元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嫌疑人已然出手而范文勋危在旦夕,想到这里,他身上充满了力量,他知道现在是身为名侦探的他闪亮登场的时刻了。
一念至此,不及多想,狄元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拐角处,他开始朗声背诵准备已久的台词:“骚年,快停下你罪恶的双手,在正义的审判降临之前,忏悔吧!我就是……咦?”
狄元芳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背不下去了,因为走廊上空无一人。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惨叫,还有脚步声啊!”
狄元芳回视四周,忽然他发现了地板上残留的血迹,一滴一滴往前延伸。
“难道还未等自己出场,罪犯就已经得手了?”
狄元芳大吃一惊又立刻镇定下来,他屏住呼吸沿着血滴前行。大约也就走了五六步,他被地上的血迹引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前。
狄元芳谨慎地抬头,看到房门牌上赫然写着男更衣室四个大字,跟着他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似乎传出挣扎的声音。
“犯罪还在进行!”
狄元芳欣喜若狂的同时,飞起一脚踹开本来就没有上锁的房门,冲进了更衣室。
果然,如他所愿,只见更衣室的角落里,范文勋被人掐着脖子逼到墙根,而行凶者不是别人,正是育仁中学篮球队的中锋队员。
此时,范文勋已经被掐住咽喉,憋得满脸通红气若游丝,眼见下一刻就是双眼翻白撒手人寰的节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狄元芳大声喝道:“住手!”跟着他抓紧时间开始背台词,“骚年,快停下你罪恶的双手,在正义的审判降临之前,忏悔吧!我就是……”
说到这儿,狄元芳又刻意顿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力求后面的自我介绍吐字清晰且有力度:“我就是令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罪恶克星,名侦探狄元芳!”
显然这段代表正义的开场白非但没有使行凶者闻风丧胆,反而刺激他更加丧心病狂地狠掐范文勋的脖子。
“你,你,你要是不敢……不敢救……救我,就……就去走廊上,喊……喊别人来救……”
“啊!你这胖小子,竟然看不起我!”狄元芳一怒之下登时火冒三丈,趁行凶者无暇分顾,直接开启了偷袭模式,上来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行凶者吃痛惨叫,再爬起来时,顺手从地上拾起了一样凶器。
是箭!
箭?
不错,是箭,不是剑。
这是运动会上射箭比赛中使用的箭支,箭尖虽然被磨圆,但上面滴着的鲜血仍让人不寒而栗。
行凶者手持长箭,准备拼死一搏。
狄元芳和范文勋亦不甘示弱,先是范文勋背贴墙根作负隅顽抗状,而狄元芳则伺机绕后以图前后夹击。
行凶者聪慧,识破这是语文课本里,“一狼假寐一狼洞其中”的阴谋诡计,当即大叫着向狄元芳反扑。
狄元芳吃惊之余伸手夺箭,范文勋上前协助,打得难分难解纠缠不休之际,行凶者不知中了什么招式,仿佛受了内伤,呼吸越发急促,手上劲力也渐渐消去。
狄元芳没有点到为止的胸怀,他瞅准时机,夺下长箭,飞起一脚。行凶者“啊”的一声闷呼,身子后仰,一头撞到墙上,然后萎靡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虽然占据了二打一的优势,狄元芳依然累得气喘吁吁,他倚靠在墙壁上一边稍息一边默念10个数。待数到10后,还不见行凶者站起身来,这才象征胜利似的自己跟自己击掌。
“嘿,大叔,你是谁啊?”范文勋刚刚死里逃生,反应过来问道。
“我,哈哈哈哈,你不用太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我是按标准收费的。”
“按标准收费?你是干什么的啊?”
“我?哼哼,我就是名侦探狄元芳!”
“名侦探?对对,我想起来了,你刚才好像自我介绍过。可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因为有人委托我保护你。”
“为什么要保护我啊?难道你们已经意识到有人要来谋杀我么?”
“哈哈,骚年,你太年轻太单纯了,把那封恐吓信当成恶作剧了,对不对?”
“恐吓信?我真是把它当作恶作剧来对待的啊!”
“哼哼,骚年,如果仅仅是恶作剧,对方会来谋害你么?”
范文勋若有所思地点头:“嗯,也是,想不到对方这么狠毒。咦,大叔,你看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会是死了吧?”
“不能吧,我只是轻轻踹了他一脚,怎么可能死掉,肯定是晕过去了。”
范文勋将信将疑,慢慢靠近上前,摇了摇对方身体,见没有反应,又去试他鼻息,然后忽然惊呼道:“大叔,他没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