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贺鹿却仿佛没事人一般站起来,沙哑着声音道:“我贺鹿定不会让小姐流上半滴血!”
这时十大名卫之老四马忠却将那刑场上的两个拷打刑犯的刑具吊骨抓取了下来,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狠劲,连着那厚重的锁链,甩两根吊骨突然间抓向那天地堡堡主阮官,阮官一咬牙将手中两根绳索扯断——这绳索乃是许多根牛筋做成,凹谷上下都用这绳索拉人,这么多年来从未断裂过只有过了时日自己腐化,要将如此结实的绳索扯断该是多么困难之事,可是这阮官向两边一扯,它竟是断了!
阮官将两根绳索向那马忠的两根吊骨抓一去,吊骨抓与绳索系在一起,谁也硬扯不下谁,两人暗拼内力,竟是旗鼓相当,头上身上都冒出虚汗。这马忠看来也不过未满三十岁的模样,竟能和五十余岁的阮官打成平手,不简单呀不简单!
本来两人势均力敌,这时那阮官不知怎的,忽然间觉得全身真气渐渐下坠,真气渐渐歇了空去,无论如何提也难将其提起,马忠亦感觉对方的真气渐退,连忙再扯那吊骨抓,阮官双脚蹭不住地,竟被他活活的拉扯了过去。
阮官心道不好,连忙“啊”一声跳起,以最后之气一踩大地,只听“沙”的一声,那双脚竟然硬生生踩入大地没到了膝盖处,马忠试着想让他移动,却是拖他不过,他的双腿象已在土中落地生根一般,竟是纹丝不动。那酒鬼见阮官却不是那马忠对手,连忙用那绳索做鞭,一举向那马忠抽来,马忠向他的来鞭弹去一颗黑火弹,酒鬼自负武功高强并不放在眼里,甩索撕挡,哪知正当此紧要关头,身上真气忽然泻落,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此黑火弹打下。那马忠又转回头来一激气,撒手将两根吊骨抓向阮官一甩,那阮官正憋尽了全力阻他将他扯将过去,却不料他忽的撤了兵器,这一下却被那吊骨抓收势当胸一打,骨头剧裂鲜血狂喷,又因腿踩在土里一弯折,双腿俱折断。
马忠见收拾了他,不待休息片刻,连忙又发八颗黑火弹打向酒鬼,酒鬼一颗黑火弹也是艰难的打掉,八颗黑火弹又叫如何打掉?他旋身叫着:“我这老命休也啦!”这时那酒仙忽的纵身上了来,论轻功,他却要比那酒鬼好些,他将他拖了开向那左边飞去,再看他的轻功,却比平日要慢那半拍,竟被那黑火弹打中手指,烫的他“嘘嘘”直叫。
于空中酒鬼好奇道:“酒仙,怎的你的轻功似是慢了?”酒仙又怪道:“酒鬼,你怎的也变弱了,连颗弹子也躲不过打不掉?”二人落到地上。彼此使劲提气,均是越泻越少,到的最后,竟是连半点真气都提不上来了,二人张大嘴巴面面相觑。
再说马忠见他们飞到天上,连忙一展手,这八颗黑火弹竟生生的折了方向向他二人打去!这时只听那厉野王喝的一声,却于空中伸手一秒内抓了八下,竟将八颗熊熊飞出的黑火弹抓在手中,那黑火弹一既弹出,便滚烫非常,谁想他竟如火中取栗一般抓了八颗黑火弹瞬间揉成黑灰,撒落地上,再双脚一踮地面腾身一掌打向马忠,马忠连忙一避,可知他来速甚快如何避的?却只护了心肺肩头却受了一击,当即呕了一声,跌倒了去。
“四哥!”十大名卫之老五刘飞连忙腾地过来,哼一声道:“我不再跟你们讲道义了!”当即拿出衣服中的武器:“暴雨梨花!”那暴雨梨花是天下闻名之暗器,一发出来便是一千根散花针极难躲开,江湖中人人知晓。此时郑火见那郑笑笑就在附近,当即喝道:“笑笑小心!”却是在那暴雨梨花针发出之时一拦身上前,千根梨花针刺过他的体肤,将他刺成了一个马蜂窝!“阿爹!”于那郑笑笑撕心裂肺的笑喊中,郑火满身满面是血,往后倒了下去,他背靠着大地,一双眼睛遥遥注视着天空,就此死去。
郑笑笑哭喊道,“阿爹!”正欲过去,却被那右护法贺鹿一拉,苍白着脸,沙哑着声音吼道,“小姐,危险,万万过去不得。”却逮着她离开了那暴雨梨花针的射程范围站于一块大石后。
他们却不晓,刘飞的暴雨梨花只有一发,此时,周芷若亦是心中叫糟:“碧血教主一死,己方大将又少了一员,可恶!”她又见其他几子似乎有些怪异,好象内力不继一般,心中有了怪忌,当即道:“让我周芷若来收拾你们!”却腾身飞起,如展翅鹏鸟:“天女散花!”却见她一击之下,竟将一块凸地之巨石给削起,巨石受她掌风所裂,分成许多碎小石块,向那大地打去,又加她在天中飞翔而过,身形动处美不胜收,真正如天女散花一般!若不是此时正当大战之时不得有分毫差池,众人便要停下来看这难得一见的天女散花了!
这天女散花的威力,着实惊人,只见山体之上,但凡被那石头所打中之地,纷纷裂开缝来,乱石腾飞如狂狂大雨,撞动周围的石头,一一滑落山下。
只周芷若虽使天女散花,却非用石来袭击十名卫,这番作为却使人不解,眼见着她手中大石已完,她矮身飞过而后冲地而下,眼见着竟要撞入地面之时却已不知去向,竟是隐入了地下。
“喔,遁地术!”众人狂惊,原来周芷若方才所为是要将此地铲松好使她能入地,正当大家为她的出神入化的功夫惊讶之时,周芷若却即行到两名名卫之间, 忽然从那地里钻出,一手马上抓住名卫老六周楚的脚,另一手亦快速抓住老七叶花的脚,将他们双双点了脚上穴道提起一掠数丈,名卫老八汤石见状,连忙一个 “打剑式”将手中宝剑一把打转向周芷若,周芷若双手无空,就在宝剑到达的刹那两脚一夹:“剪刀脚!”却竟将那飞来宝剑逼住,夹在两脚鞋底之中,岂料此时,汤石却不前追,忽然手中一扯:“刺剑式!”那脚下之剑,却竟然硬生生的生出刺扎来将周芷若双脚刺穿!
周芷若“啊”的一声,从空中迳自掉落了下来,幸是被那铁头郑强天恰恰赶上去将她接住,她双脚被刺受得很重,一时血流如注,那周楚和汤石也趁此机会逃离了她的身边,这时那汤石用手一收:“回来!”长剑上的刺又从水惜月的脚底退出,这口宝剑竟然被他撩了回去,周芷若顿时明了——他定是利用天蚕丝之肉眼见不着之线操纵此剑,这剑上有机关我却不了!
周芷若的遁地术不比那倭奴人的遁地术般容易,却是极耗真气,如今脚伤卧地,十分功力便只出得了一半,汤石见状正要乘胜追击,周楚和叶花也以二人“合剑式”夹击于她,那梦冰笑却于急中赶来扑击,以灵巧手法挟住周楚和叶花,此二人的脚已被水惜月以巧妙手法点穴,却是一只脚行走便慢了,却被梦冰笑轻易挟住,那梦冰笑挟着二人,两人就这样的瞪眼望着她挟持着他们往那山崖上飞。
刚一脚踏出崖边,梦冰笑于风中回过头来喊道:“师傅,你一定要带着鸯香逃出去呀!”风中回荡着她的声音。
“冰笑!”周芷若喊着,声音如滴水,如银针。梦冰笑孤注一掷,挟着此二人飞向山崖,竟是想来个同归于尽!其余几名名卫暗道:“不好!”眼瞅着三人快要飞落悬崖之时,就在这惊心动魄之瞬,名卫老九黄达连忙赶到崖边,他将自己的宝剑飞出:“双剑式!”只见他手中宝剑飞到空中却变成为两把剑,原来这也是一把内藏机关的剑!这两把剑刺向此三人,却竟然不是刺向梦冰笑,而是刺向那周楚和叶花。
不错,该刺之人便是周楚和叶花,他二人被点上穴道的脚底却被刺穿了个洞,幸是两者腿上已点上穴道无甚痛感,黄达连忙一收,他的手上仿佛也是有一根天蚕丝引着剑,周楚和叶花被那剑身一回,却又从崖下倒吊着回到了山顶之上。
风飕飕的过,梦冰笑却一人掉落悬崖,忽见那天地堡堡主阮官连忙飞身如蝙蝠一般纵下悬崖,将腰上裤带一把解开往下一抛,嘴里喊道:“梦姑娘,接住!” 梦冰笑回头,连忙用手一接那裤带,却是停到了山壁间,阮官又再右手一挥奋力一扯,梦冰笑右脚倏起足尖一点,一把被拉扯上山崖,而他又再被梦冰笑一扯,身子一轻同样也上到了山顶上。
周芷若见徒弟未死,登时高兴死了,可是她又见己方之人,各个如泄气皮球一般,懒洋洋无半分气力的瘫倒在地上,却惊呼道:“诸位,你们怎么了?”
东奇西怪两个滑稽老头气喘吁吁大汗淋漓道:“不知道呀,我只感觉真气好象一下子就没了,而且连力气也使不出来了!”“是呀是呀,我现在都没法子起来咯!”见他们各个筋酸骨软之样,水惜月暗道:“糟了,他们定是中了毒……”正当此时,忽风中传来呼声,只见一老者从那凹谷之中攀岩而出,凹谷口的弓弩全被他们尽数毁灭,因此那攀岩之人,却能无忧的从那凹谷口中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却是张嗣寿!他屹然如山的站在那里,周芷若当即明白了什么:“张嗣寿,你可是又下了毒害人?”
张嗣寿见到周芷若,当即背着手,含着笑向她走来:“你们一众人想要越狱,我是绝不会做视不理的,在凹谷之中,我已在死去的几人尸体上下了“弱气散”,你们为他几人收尸之时,手掌上已沾上了这等毒粉,又加你们彼此接触,已然传给对方,而这弱气散只要中了的人一旦发功,便会显示出威力来,看,你们现在是不是觉得全身无力,真气发不出来?”
东奇气道:“这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们要是有力气,又怎会在这里坐着不动……”西怪也哼道:“张嗣寿,你下了一次毒又下一次毒,你贼心不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