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挛鞮白全身颤抖,惊恐的看着她:“你,你,你想怎样?”傅冠冠道:“你放心,我是不会将你怎样的。”挛鞮白道:“当……当真?”
傅冠冠笑眯眯的道:“不错,我不会将你怎样,只会将你交给西且弥国处置,我要回大汉去了,你……就好自为知吧。”挛鞮白看着她的笑脸,心中暗恨从生。
过不了多日,又有捷报,那胡狐国亦被收复,胡狐国万民苍生都感激傅冠冠的恩德。
傅冠冠见西域一带已然太平,匈奴军差不多全军覆没没有能力再犯中原,便骑着仙鹤回了汉国,临走之际,西且弥国国民万般留她做那皇后,却被她给拒了,她告诉西且弥国臣子们真相,原来她当时所带来的约德将军的密函,并未提到让她带领军队一事,是她自己模仿约德的笔迹加了那么几句,而与宣托王有雨水之情的女子亦非她本人,而是坦乌尔姑娘,她两番欺骗西且弥国王臣,该受处罚,可西且弥国感激她都来不及了,怎会罚她?她提议功过两消,命人将那坦乌尔找到,将她立为了皇后,乌坦尔也很是聪明,将西且弥国治理的很好。至于穷凶极恶的赵敏,此女被拔光了头发,关入暗无天日的猪圈中,每天喂其猪食猪粪,也算是罪有应得终遭此报。
待傅冠冠回到中原之后不久,便听闻那且莫车被匈奴单于问罪,他将一切归罪于自己女儿,可怜挛鞮白当了爹爹的替罪羊,在西域过着非人的生活。又过了些日子,且莫车将匈奴搜谐若踶单于杀死,自立为车牙若踶单于单于,但却不敢再兴风作乱,派子入质长安,交还盗去的传国玉玺,这一切,全都是傅冠冠的功劳。汉成帝闻她不费汉国一兵一卒将匈奴军消灭之事,高兴之余,便将她封为护国女神玉凤凰。
傅冠冠自此不问江湖,象以往一般在玉剑门过她的清闲日子,这一日,却听到师姐师妹们窃窃私语,一问一打听,才听说江湖中有人打着她的名号,要在羽衣馆办一场比武招亲。
傅冠冠很是吃惊,为了维护她的名誉,便女扮男装出了门派去调查此事。
等到了羽衣馆,却见一名妇人走了出来,这女子典型的匈奴人长相,生的却是巨丑,一张脸前凸後凹,只是穿着却是华贵,一身红装,盘发上饰了许多红珍珠,看上去似已有些年纪了。
傅冠冠坐在羽衣馆的角落中,默默注视着。只见这红衣妇人从二楼走了下来,到达羽衣馆一楼中央的台子上,对众多来宾道:“诸位,我妹妹傅冠冠,向来识英雄爱英雄,今次比武招亲,只教谁赢了在场的所有人,便可以成为我妹妹的夫婿。”
这时忽然一子道:“傅冠冠究竟长什么样,谁也没看过,她到底是不是象传说中那么美,谁也不晓得,如果不将她带出来给大家一看,那万一真的成了她夫婿,却发现她是个丑姑娘,那可怎么办?”
众人都接了话来,认为此人说的大是实在,傅冠冠见那说话之人却竟然是依真领军,心里诧异,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在西域却在这里。
红衣丑妇道:“如果你不信任我妹妹的美貌,那么你可以请。如果在场的谁人不信任我妹妹的美貌,都可以请出此地,我们并不勉强。”
依真领军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就怕你妹妹不是什么傅冠冠,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冒牌货!”
此话一出,红衣丑妇面色一变,然后又再笑道:“若在场中人不信,那好,我可以请我妹妹稍微现一下身,让你们看一看,我妹妹到底是否傅冠冠。”
却见她一拍手,身后的粉红帘帐微微撩开,一层粉纱之后,坐着一个黄衣少女,虽说若隐若现看不清楚,但正因这若隐若现犹报琵琶半遮面,反而使这少女更增美色。
傅冠冠一见这身姿便知她是谁了,她一摇扇子,心道:果然是她!却微微一笑,坐了下来,欲看她要耍什么花招。
众人见这身姿,虽是看不清脸,但想来是个美人,纷纷欲一试身手。依真领军哈哈大笑道:“挛鞮白,你这个妖女,别在这里冒充傅冠冠了,你还不快取了你的遮羞布,乖乖的向坦乌尔女皇请罪去。”坦乌尔在西且弥国已尊为女皇了,亦成了一代传奇人物,而红纱后面也的确是挛鞮白,她冒傅冠冠名讳闹的天下皆知她要比武招亲,欲引傅冠冠这条小蛇出动,想不到却引来了依真领军。
众人听闻此女非傅冠冠,也很好奇,至于挛鞮白在中原未起什么风浪,鲜少有人知道。挛鞮白怒道:“该死的。”依真领军不由分说,将那红纱撕开欲将挛鞮白拿下,这时那红衣丑妇急道:“将他逮了!”人群中许多穿着各异的人忽然站起身来,原来他们都是挛鞮白安插在人群之中的手下,他们各持刀剑向依真领军杀来,依真领军被包围在阵法之中,尽管傅冠冠知道他的力量在军中是过人的,却也很为他着急,可是他依旧不慌不忙,仿佛自有破解之法。
几把长短不一的刀刃砍在他结实的手臂之上,竟然应声折断,红衣妇人吃惊不小:“金钟罩?”这时在依真领军身后的持剑者亦将剑插向他的背后,剑“吭”一声俱断,剑尖插入他的背襟,他“呀啊”一声大叫,将背上插的剑“砰”一声用真气激开,断剑飞出将那些剑客刺死,他再“啊”一声起跳,用大掌打上持刀剑的人头颅,逮了他们的头发,将这些人往四面八方甩去,立刻血溅当场。
依真领军哈哈大笑:“还有谁来送死的?”眼见着这些刀剑客无一人活命,在场的人谁又敢来向他挑战来着,只是这些刀剑客却拖延了他的时间,使那挛鞮白和红衣丑妇逃窜了去。依真领军正欲追去,这时忽然听得一人喊他:“依真领军。”这声音是如此熟悉,他心下一动,见一个少年含着笑看着他,模样陌生却又熟悉,可他还是认出她来了:“傅……是你?”
傅冠冠招了招手,让他随她一起走,二人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傅冠冠将面上的人皮面具取下,现出她真实的美丽模样,果然是极具才气和野心的玫瑰傅冠冠,依真领军一激动,连忙跪下道:“傅军师!”
傅冠冠忙道:“依真领军,你起来吧,我现在只不过是个小少女不再是你们的军师了,你不用对我行此大礼,不过,你这回来中原到底是为了什么?”依真领军站起来道:“只因那挛鞮白逃离了西域,又听探子回报说她到了中原,所以女皇陛下才命我来中原来抓她。”傅冠冠点头道:“原来如此,她冒充我定是为了引我出来,还好有你在这里,不过我没有想到你的武功竟然这么高,你师承何派?”依真领军道:“我的师傅是中原的北岳慧圣衡山派吴千妄,他教会我武功,不过,我并不欺瞒傅姑娘,我并不会什么金钟罩,只是里面穿了金丝软甲,刀挑不动,剑刺不中。”傅冠冠一笑了之,然后道:“原来如此,既然那挛鞮白的行踪已然被你发现了,那想来她以后是不会再来冒充我了,我也要回玉剑门了。”依真领军想了想道:“对了,我这次来中原,不光是来抓挛鞮白的,还为来抓另外一个人。”“谁?”依真领军目光烁烁道:“陈天辉。”
傅冠冠一惊,美目一睁道:“他?你为什么要来抓他?”自从回了中原之后,她与陈天辉已无联系,只是偶尔想念,如今忽然听到依真领军说要抓他,由不得她不惊讶。
依真领军冷冷道:“因为就是他将挛鞮白放虎归山,若不是他,这小贱人现在还在军营之中,当军妓受惩罚呢!”
傅冠冠惊道:“这……这不可能,他为何会去做这种大不韪之事?这……这不成了汉奸么?我要去问问他,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依真领军喜道:“傅姑娘,我听说他是崂山派弟子,正要上崂山去向他兴师问罪呢,你随我一起去吧。”说完却是拉了她的手,他西域男子不那么讲究礼仪,傅冠冠也就随他去了。
一路上,傅冠冠都并不开怀,等到了崂山之上,见到了崂山派掌门曲武,当他听这二子道了此事之后,却是大惊,当即命人带上那陈天辉,罚他跪在大堂之上,问他可有此事?
陈天辉却也并不否认,他道:“不错,的确是我放了挛鞮白,我在西域受伤之时,她对我很好,丝毫也没有为难我,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屈辱,所以我将她救了去。”
曲武怒斥道:“你难道不明白,那挛鞮白是个什么东西?她是我们大汉的敌人!你将她随便放走,那就是汉奸,你做事青红不分,是非不明,竟是如此糊涂!”
陈天辉一时语塞,却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曲武要废他武功逐出师门,傅冠冠道:“等等。”曲武道:“傅姑娘,请勿阻止我处理不肖子孙。”傅冠冠走上一步抱拳道:“曲掌门,这陈天辉所做之事,的确叫人难堪,我亦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越是处罚他,他越是不知错,不如我来劝他几句,叫他将那挛鞮白抓了来,送到你老人家面前让你治罪将功补过,你看可好?”
其实曲武打心眼里并不希望将陈天辉武功废尽逐他出师门,他到底是他最得意的徒弟,不过,他身为大汉子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弟做了个有如猪狗的汉奸?这才当了傅冠冠他们的面做出一个师傅该做的举动来。如今傅冠冠求情,看来事情亦有商量的余地,如果陈天辉真的将功补过,那么他自也会原谅他的徒儿。
傅冠冠要与陈天辉单独谈一谈,二人进了一间屋,陈天辉见着傅冠冠长发遮遮盖的幽雅身影,鼻闻着她身上无人可比的幽香,心里一团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