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猿妖摇头道:“没有没有,这只神鹤并非谁人都可骑上,就连是我,也骑将不得!”傅冠冠怪道:“这神鹤还真有脾气呀,那好,你带我去见它,看我去求它让它来带我去飞行。”猿妖伏身道,“月神请随我来。”
猿妖带着傅冠冠去了那一处湖边,见那碧湖粼粼波光,湖面上有许多枝叶茂盛的树生于水中,水中开遍了荷花,好似仙境一般。一轮明月照耀水面,上下呼应成两月,好不光彩,在那两月之中,却有一只雪白的仙鹤,其形竟是普通仙鹤的几倍大,它的羽毛赫赫生光,仿佛白雪,其形修长如仙。傅冠冠一时看得痴了:“好美的仙鹤呀。”
猿妖道:“这只仙鹤是月神的坐骑,月神请将它骑走吧。”傅冠冠点头道:“好,让我来试试。”她凝步于水上,踏上那水上荷叶,飞到仙鹤之旁。仙鹤受了惊,连忙飞起,翅膀呼扇如狂风,吹得傅冠冠脸上仿佛揉了沙子,她连忙道:“小鹤,小鹤,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她说得是胡狐话,那仙鹤却似并没有听到,依旧用巨大的翅膀扇了风和水打向她。傅冠冠身子和脸上都被淋湿,不由得发了怒道:“臭鹤,讨厌,你若不让我坐,大不了我不坐便是了,干嘛又把我身上弄湿!”她这几句说的却是汉话,她料这仙鹤既灵,想必能懂人之语言,若用胡狐话来骂,说不准还真叫它给听懂了,因此便用汉话来骂。
谁知这仙鹤听到她的汉话,反而仿佛听懂了一般,嘶鸣了一声,飞到天上转了一圈,然后停在她身边,用头和翅膀来蹭她。
傅冠冠一时糊涂了,心道:为何我对它示好它不理我还对我耍泼,我骂它几句它反而还对我好呢?想了一想,又道:“小仙鹤,你听的懂我的汉话吗?”仙鹤嘶鸣一声,傅冠冠心头一喜:是了,这只仙鹤以前定是一名汉族子弟的鹤,它听得懂汉话,到了这胡狐国之后,听不到汉话颇为想念,我一开口令它听到了乡音,因此分外高兴,也就不管我是否在骂它了。当即感到好笑,脸红道:“小仙鹤……不不,大仙鹤,你是一只很香的仙鹤,不臭,不臭,都是我在胡说。”
仙鹤扑扇着翅膀在水中与傅冠冠玩耍。周围的人见此景象,都呆了。只见那开满荷花的水上,一名千娇百媚的黑衣长发少女与那仙鹤嬉戏,仿佛到了月宫,眼前所见的均非凡间之景。
傅冠冠虽然留恋与这仙鹤玩耍嬉戏的快乐,却还是有要事去办,她对仙鹤道:“大仙鹤……哎,我还是叫你小仙鹤吧,我有要事去做,你带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仙鹤震翅表示同意。傅冠冠笑了,踏水往岸边去,拜月教主忙对她膜拜道:“姑娘果然是月神下凡,月神的坐骑只配月神骑走。”
仙鹤除了傅冠冠外,其余人它谁也不理,谁也不准靠近,更不会让他们骑将。约德将军无奈,只得写了一封密函,将其与信物及国王王冠一同交给傅冠冠,让她带去西且弥国皇宫,告诉西且弥臣子们这里发生的事情,傅冠冠受此大任,当即二话不说骑着仙鹤飞往西且弥国。
仙鹤展翅高飞,不到一日,便飞到了西且弥国的领空之上,此时已是白日,仙鹤在天空飞翔,背上坐了个少女,引得陆地上的人惊呼不小议论纷纷,等飞到了那西且弥国的皇宫之上,那皇宫内警卫森严,见一只大鸟突如其来的飞到,都连忙弯弓射箭,欲将那仙鹤射下,傅冠冠只得骑了仙鹤去到别的无人之境落下。
等到了一处野地,傅冠冠让仙鹤躲去山上,然后自个儿往城里去,见城里也是热闹,西且弥国与胡狐国相近,语言相差无几,傅冠冠倒也听得懂他们的话。
傅冠冠看了看那约德的密函,计上心来,赶忙找了一地儿卖笔墨的,请那卖笔墨的先生帮忙写几个字,她再照着抄在那约德的密函之中,待墨水干后,便带了密函大步往那皇宫去矣。等到了皇宫大门处,她出示了密函和那约德的信物以及那宣托王的王冠,守卫当即将她召进宫中。
大臣们都在大殿上守侯,见她来了,赶忙问她到底出了什么情况,傅冠冠将那密函呈上,那大国师求术将其打开一看,见上面写了胡狐国被攻占情况危机,并告知国王已死,送信之女被宣托王遗令为皇后,要她带兵出征保卫西且弥国。
众大臣见此密函上写的煞有其事,均议论纷纷,可是见那傅冠冠样貌乃异族子弟年龄又尚小,又加并不认识她,如何敢令她领兵作战?但约德大将军手握军权,军队的调派,也的确由他做主。当下求术问道:“约德将军真的派你来领兵做战?有何凭据?”傅冠冠道:“这密函便是凭据呀!”求术道:“大将军调派军队,需要兵符,他可曾给你?”傅冠冠急道:“什么兵符嘛,他陪皇上去娶新娘,怎会将兵符带在身上,又怎会拿给我呢?”求术皱眉道:“既然如此,那便不可信,这封密函的确是约德的笔迹没错,但笔迹是可以模仿的,这顶皇冠和约德将军的信物,说不定是匈奴人杀了他们将其搜出来的,小姑娘,为了以防万一,请恕我们不能信你,你前来传诵了重要消息,我们感激你会奖赏你银两的,你可以走了。”
傅冠冠心头想道:这样便想把我打发了么?还好我早有准备。她道:“约德大将军说了,就怕你们不信,因此告诉了我一些重要的事情。依真领军,约德大将军对我说,他与你……他与你一同去嫖过一名叫莎拉的妓女,是不是这样?”她眼睛左看右看,见到说完此话时,所有人均看向一名穿着盔甲的男子,那男子一愣,尴尬道:“你……你怎么知道?”傅冠冠点头笑道:“这就对了,我就是怕你们不信,所以事先请约德大将军告诉了我一些你们的私事,这样你们就会相信我不是敌人派来的奸细了,而你们总不至于认为约德大将军投靠敌人,或者说被敌人屈打成招将这些无聊的事儿说给我知的吧?”堂上众人均是无话,那约德将军是个忠于国王的汉子,宁死也不可能屈服,自不会投降敌人,更加不可能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告诉敌人知道。傅冠冠又道:“他还说,肖尼护军的妹妹向他求过爱,可惜他不喜欢她给拒绝了,乌赫丞相曾经与他在去卑陆国送贺礼的时候结果把礼物拆开来看打碎了一颗珠子,拿了一颗假的来蒙混过关,而师兆卫尉更神奇了,有一只脚有六个指头…………”她还待要说下去,求术怕她说到他头上去,忙道:“够了够了,别再说了,我们都信了!”
楔子 傅冠冠(五)
傅冠冠吐了吐舌头道:“你相信就好,你们要是再唧唧歪歪磨磨蹭蹭,等匈奴军杀过来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来通知你们!”求术道:“不错,我们是要赶快布防一切,可是这位小姑娘,行兵打仗,并非儿戏,你若以为能够操纵胜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我们西且弥有能征善战的勇士,我们会共同保护我们的国家,当然了,我们也会派人专程保护你的。”
傅冠冠急道:“我不要人保护,我自己能保护我自己!你信不过我那也正常,不过你若是不照着大将军密函上的吩咐办,那就是违抗军令,是要杀头的!何况,你是管军队的么?”求术严肃道:“我是文臣,并非武将。”乌赫丞相道:“他可是我们西且弥国人人敬仰的国师大人,是了不起的数学家,天文学家和地理学家,他的知识象海那么丰富,小姑娘,你太过自负,可知天大地大的道理?”傅冠冠道:“我当然知道天大地大了,可我是……可我是胡狐国拜月神教的月之神,难道我没有资格带领军队么?”
求术哈哈大笑道:“月之神?哈哈哈哈,小姑娘,那些蒙小孩儿的玩意儿,少在老夫面前搬弄,尤其是那什么拜月神教,阴阳怪气,搞什么用姑娘鲜血拜祭月亮,简直灭绝人性,你不提倒好,你一提,老夫未免将你瞧将不起了。”原来那拜月神教在西域一带属于邪教,其教义也的确颇为邪恶,求术崇尚科学,对这种信奉神灵谋害生命的教派最是鄙夷。傅冠冠听她这么一说,却红着脸道:“你可不知道,我可厉害了,如果你不相信我,那我会求月亮降罪于你们,你们打仗就胜不了啦。”她也晓得那求术思想性高,不似那拜月教徒般好忽悠,可是她还是继续胡骗下去。
求术藐视道:“什么求神保佑之类的事,都是一堆狗屁,姑娘,你信口雌黄好是可笑,你若要行骗,到别处去吧,少在我面前花言巧语。”傅冠冠道:“哼,我看你根本不是什么大学士,你就是个最大的骗子,什么数学,天文,地理的,你什么也不会,就只会骗人!”那求术哈哈大笑道:“小姑娘,你说我是骗子,难道我能骗得了这在场这么多知识丰富的人么?”傅冠冠道:“你有什么知识?他们说什么你的知识象海一般宽广,那才是说假话,羞羞羞!”
求术却也并不生气,笑道:“小姑娘,你莫要纠缠不休,我们还要赶快发布军令加强戒备迎敌了,小姑娘请吧。”傅冠冠听他这么一说,眼骨碌一转,提声道:“那好,依真领军,你带兵守住西且弥国与车师国交界的边口,并且派遣通信团连绵不绝的飞鸽传信,将敌军进攻最新情况以最快速度发报回来,再给我一份西且弥国及周边国家的地图,以及各关口要塞的详细情况。匈奴军的主将们都在攻打胡狐国,因此不会分散兵力两头做战,一时半会儿的还赶不回来,我们至少有一天的时间准备,我问了约德将军此国的情况,这西且弥国乃山地之国,匈奴兵大多都是些骑兵,虽然骑兵的威力非常强大,但却不太适应山地做战,你们一直都在准备应战,想必一切都已是准备好了,通知所有高级军官,今天午时便在此召开作战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