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张允则拉起司墨的手往回走去,见刘油儿始终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多少也知道他忌惮些什么,不过却不点破。刘油儿这样的人,天生一副贱骨头,若是给他几分好脸,他必定能翻上天去,唯有让他时时心存敬畏,才肯尽心做事。不得不说,环境确实改造人,张允来明朝时间不长,却已经把驾驭手下的本事玩的炉火纯青了,换成以前,那是不可想象的。
几乎是张允前脚赶回衙门,去接林执玉的车马后脚也跟了过来,虽然天色已晚,可众衙役却没回家,正好充当搬运工,索性林家的东西也是不多,除了些衣物,被褥,洗脸盆之外,就只有些刀箭弓矢,张允本想搭把手,可手刚一伸过去就被斜刺了递过的纤纤玉手打到了一边。
“休用你的脏手动我的东西!”林笑语冰冷刺骨的声音随即传来。
“兄……啊,不是,那个林小姐,我忽然想起来衙门里还有些案卷没看完呢,咱们回见!”张允随便捏造了个理由,随即落荒而逃,心里却暗骂自己的手咋就那么欠呀,便宜倒是占了不少,可面子却丢尽了,失策,真是大大的失策。
“不行,总不每次见她我都退避三舍吧,那我这堂堂的七品知县,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哼,总得想个办法,将她也整治得如刘油儿一般,服服帖帖才对,要是能象司墨那样言听计从,就更妙了,嘿嘿,简直是妙不可言!”张允在心中意淫,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些须的坏笑,恰好被迎面走来的休息看到。
休息这心里顿时打了个激灵,随即又热切起来,暗道:“奶奶的,老爷肯定又有了什么整死人不偿命的好主意,回头我一定得把差使讨过来,有没有银子拿倒是其次,关键是心里舒坦!”
“休头,瞧你这一脸的浪笑。”旁边一个名叫林才的差役和他关系颇好,趁机调侃道:“肯定是想被窝胡同那个叫小红的粉头了吧?”
“滚!”休息一怒,骂了那人一句,而后低声道:“凭我对咱们大人的了解,用不了几天,肯定有好差使给咱们办,告诉弟兄们,都他娘的给我机灵着点,别让刘油儿那帮杂碎抢了先!”
“放心吧,被那帮烂泥一样的废物占了风头,不用你打杀,我们就弄块豆腐去撞死!”林才拍着胸脯保证。
作者:张允带领司墨出来向大家鞠躬,呼唤票子和收藏,眼泪汪汪中。。。。
卷一:新官上任 第五十章 老当益壮
更新时间:2008…11…19 13:51:42 本章字数:2689
张允此时若在旁边,肯定会很欣喜得发现,在他有意的推波助澜以及默许下,衙役们终于分成了两伙,分别以刘油儿和休息为头,暗地里起了争竞。内斗虽然容易降低团队的凝聚力,但也可以产生竞争力,使小团体更加努力奋斗,这才是张允希望见到的。只可惜,之后事情的发展却超乎了张允的预料,使他多少有些手忙脚乱了一阵,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现在的张允正陪着林执玉和魏良辰俩人说话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意识到自己用计不成,反被司墨算计,而上了张允的贼船,林执玉这病装的也不大敬业了,至少气色好了许多,听着魏良辰讲述张允办案时的英明神武,时不时得赞一句:“后生可畏!”,偶尔会大笑两声,随后才是一阵咳嗽。
张允冷眼旁观,心道:“林老头,你就装吧,我看你这大尾巴狼能扮多久,嘿嘿,庄家三虎你想不抓都不成!”想到高兴处,不免又喜形于色,却正巧被回来放东西的林笑语看了个正着,冷哼一声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当泡踩!”
哎呀,我不招惹你,你反倒跟我叫起板来了,小样儿,老爷我不发威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呀。张允乜斜了她一眼,轻飘飘地道:“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既然有看,就不能分先后,何况,男人看女人,那是天经地义,可女人看男人,这个可就得好好分说分说了,她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呢?”
说完不等林笑语发怒,也不瞧她半眼,而是装出一副不耻下问的模样来看着林执玉道:“林老爷子,您是前辈,又是高人,你说说,要是有女人瞧着男人,她会有什么企图呢!?”
“这个……”林执玉无语。
林笑语却狠狠得瞪了张允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怒道:“她先杀了你!”随即气冲冲得走了。
“我又怎么他了?”此时的张允如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满是惶恐和迷茫,心里却乐翻了天。
“大人莫怪,我家这丫头从小被我当男孩子教养,性情刚烈了些,得罪之处,还请大人海涵!”林执玉连忙抱拳求情。
“没事,没事,怪也只能怪我眼拙,把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看成了英俊潇洒的男人,还动手动脚的,实在是唐突佳人,林老爷子莫怪责小子鲁莽轻浮才是!”张允自称小子,那就是抛却了身份,对林执玉以子弟礼相待,对他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可林执玉却是大大的有面子。
何况张允装的光棍之极,干了坏事也不抵赖,还满口的道歉,林执玉想恼都恼不起来,满口得说不怪。
“哼!”林笑语听见了张允说自己是如花似玉,心里却觉得舒坦,可火气却未消,又听老爹眉开眼笑,丝毫不以张允侵犯了自己为忤,顿时更郁闷了,禁不住冷哼一声,昂头抬头从三人面前走过,高傲得向只小孔雀。
小样,你就闹腾吧,有你老实的时候,你这匹胭脂马老爷我是骑定了!张允心里又冒出了坏主意,可嘴里却开始说起了当日客店碎尸的案情,以及那帮匪类也许和庄家三虎有勾结的推测。
林执玉装病,固然是不想再如衙当差,可那股子疾恶如仇的秉性却老而弥盛,听着恼火处,啪得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只听咔嚓啪啦几声,桌碎壶摔,他似乎忘记了身上还“有病”,怒冲冲地道:“他妈的,这帮胆大包天的匪类,老子要不把他们抓捕归案,就抹脖子不活了!”
“说的好!”张允等得就是这句话,边拍巴掌边站起身来,也是满嘴的粗话:“操他娘的,我当初就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可奈何手下没人,魏师傅也劝我,先让他们多活些时日,待有了高人相助再动手不迟,今日林捕头前来,本官不啻于如虎添翼,岂能再任由匪徒张狂与世,奶奶的,不抄了他们的巢穴,我也不当这个官了,司墨,拿酒来,我得和林捕头好好喝他三大杯。”
“不行!”林执玉摇了摇头。
张允和魏良辰只道他又反悔了,不由得面面相觑,刚想再劝,就听林执玉哈哈大笑道:“三杯怎么够,至少也得三大碗才痛快,他娘的,老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差,和不老少的知县打过交道,唯有今日和大人说话最痛快,就凭这,还得再喝三大碗。”
“林老头,你糊涂了,你身上还有病,喝什么酒呀!”林笑语旋风一样的冲进屋来,捏住林执玉上下挥舞的手,近乎于咬牙切齿得“提醒”道。
一听林笑语叫林执玉为老头,张允和魏良辰都有些发傻,这称呼从一个女儿的嘴里喊出来,在哪个时代都相当震撼人的。
“哈哈,丫头,咱就别装了,大人老早就看出来了。”林执玉倒也洒脱,朝张允一抱拳,拜倒在地,声如雷鸣般地道:“大人,请恕小人欺瞒之罪,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林笑语无法,也只好不情不愿得跪了下去,可俩黑白分明的眼眸却狠狠得剜了张允两眼。
“老爷子请起,小子冒昧也称您一句师傅吧。”张允将他搀扶起来,随即道:“林师傅当差多年,风里来雨里去,不图财不求官,只求个正义长存天地,公道洒满人间,小子是真心实意得敬佩,眼瞅着上司贪赃枉法,不甘心同流合污,其风骨堪比屈原,更令小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到这,张允也有些动情,大声道:“我到任不久,林师傅不知道我的为人,不愿出山原本也在情理之中,本官理解,但现下河间一地,匪类横行,为祸乡民,我为一县百姓之父母,却无计可施,只能袖手旁观,当真是五内如焚,夜不难寐,不得已才两次求到林捕头门下,非是为了我仕途之上添上浓重的一笔,而是代河间县的一方父老,请林师傅再批皂衣,出山擒贼,保百姓安居乐业。”
“本官不才,日后难免会有行差就错之处,还望林捕头在旁监督提点,若是看不下去,只管拿长刀一把取我项上人头,本官虽死亦不敢有丝毫怨言,只求林捕头以河间黎民百姓为念,出山吧!”说着张允深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