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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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拿下太平岛是中岳岛计划里的重头戏，中岳老大原定自大陆返还就亲自去太平岛，结果没想到老大这次一进大陆不久就进了班房。太平岛的大事只好由周北岳接手。军内讲究的是人脉袍泽，周北岳一个外面人，不管与台湾军界政界商界发展多么深厚的关系，还与中岳结拜换帖子，这些都代替不了几十年国军内部演变生成的人脉袍泽。最后的结果，就是加油站拿进去，还要8000万美元。
难点就在这里。周北岳别的好说，就是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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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如一森佑元认为的那样，周北岳虽然在名义上掌握着一家驻在香港的大公司，但是真属于自己的体己钱不多，只有几万美元而已。做太平岛这件大事，公司能动用的钱全部拿进去还远远不够，自己的钱则连零头都不够看，解决办法是找上面要，或者自己想办法。
周北岳认为自己有几分经营天才，这方面，除了佩服中岳大哥，就是佩服自己了。去年在台北跟中岳老大换帖子结拜，大事情谈的差不多了，一天晚上，两人换了便衣，去套路可吧喝酒“泡妞”，套路可吧，顾名思义，就是自由聊天的场所，爱找谁聊找谁聊，人类拘束感解放的程度仅略低于网络聊天。哥俩说好，女孩子们对谁更主动一些、更好一些，那么比下去的那人就买单。一瓶伏特加喝得差不多了，桌子上已经坐上来几个女孩子，两人几句话就把几个妞的底摸清楚了——3个是师范大学的学生，一个是丈夫晚出不归的少妇，一个是保险经纪，只是搞不清楚这五位是冲着谁来的，猜女孩子心思这方面的本事，哥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老大又叫来一瓶巴西出产的什么牌子的酒，倒出来跟牛奶一样的颜色，很稠，香甜好喝。酒至半酣，中岳老大出题目了：
“大家一起想个怎么发财的事吧，假如，给你1000万，三个小时以后交回，一分钱也不许少，可是得弄成一件事，能每年稳赚几十万的，你们说，怎么弄啊？”
几个大学生先嚷嚷说，开个花店、便利店，…不对哦，才3个小时就要交回去哦；
少妇说，哼哼，我就拿走了，不给你了，怎么样！保险经纪说，买一个险，然后自己出险了索赔，不对耶，那是诈欺，去炒股票、做麻疹吹听、做利率期货合约…自己数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抬头说，都不行，3个小时最多做十几手，就算手手都赚，也没那么多，也不可能手手稳赚啊，…不对不对，你们骗人的啦。
周北岳认为5个妞里面保险经纪最漂亮，有心照顾她一下，就说这谜太难，有解无解啊，出迷的一定要把谜底讲出来了，大家评审一下，做不到的话要喝掉2瓶红酒。
老大就说，你们笨那，不会脑筋急转弯那，那小子（点着周北岳）去抢银行，抢了1000万，不到仨钟头被抓回去了，可不就又把钱还回去了，可是小白脸被银行老板的千金一眼看上了，就…
大家把桌子上的薯片爆米花果碟里的东西丢过去，女孩子们大喊“不好笑啦”“不好玩”要求带她们去玩下一TUA，老大和周北岳一起大喊醉了醉了，结帐出门上车。
周北岳自认开车技术好一点，开着车就问：“老大，你说的真的似的，有这么好的事？”
“当然真的。明天就给你1000万美元让你用半天，赚几十万，当你的零花经费。”
吱—周北岳刹车，“老大，你可不是喝多了？现在就得说明白了，不然我可睡不着觉了”
……
过了2分钟，车子重新开走。
第二天上午，周北岳拿着老大给的总值1000万美元的几张本票，去一家美资银行开了1000万美元的3个月期到期转存存款户和附条件一年内不支取的保函，然后到一家日资银行办大约11亿日元的1年期贷款，用那1000万美元存款当担保物，弄得银行经理很奇怪，你用现金担保借现金，脑子进水了？周北岳又拿这笔日元回去美资银行那里按讲定的优惠手续费率（5个基点）换回1000万美元，差了1000多块，自己掏腰包补上了，当天下午就把这1000万美元送还老大，说：“道理既然对，我就稳赚几十万了，所以要预支一笔”。
老大笑笑，给了周北岳1叠总值100万美元的旅行支票。
周北岳在那家美资银行的美元大额存款利率谈到了4。75％；
而日本央行一再降低再贴现率，商业银行间的日元拆放利率只有0。375％左右，给周北岳巧舌如簧地谈到了0。5％贷款利率，日本银行经理心想你押现金借现金，那边美元借款的资金成本肯定高得多，这边的日元利息怎么也是银行赚的，你小子折腾来折腾去反正是赔定了，笑眯眯的也就放了一马。
这样，周北岳每3个月在美资银行取一次美元利息、到日资银行付一次日元利息，汇率变动在日元户找齐，每次净得10万多美元，一年下来，确是得了四十几万美元。只不过，连同一开始老大给的，140多万美元都花得干干净净。
现在，大事情上要用大钱了，差那么多，周北岳自己公司能调动的钱是远远不够，想来想去，决定最佳顺序还是先回去找局长汇报，再去找老大商量，反正老大正关在北京，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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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岳随杨州号运输舰离开太平岛回到高雄，再经香港飞回北京，在一座四合院改造的办公室里，双手捧着一个大瓷缸子，慢慢地喝里面的龙井茶，这茶是对面坐在办公桌后面挂中将衔的局长亲自给他泡的，局长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呵呵，中岳岛的二瓢把子来了”，然后就亲手在这只自用的大茶缸子里泡龙井茶，然后递到他手里。这茶泡得并不讲究，周北岳已经喝到第三遍了，味道如何另说，捧着大茶缸子；温暖从手心传到了心里，脸上笑得憨厚，倾听局长的指示。局长的语言简明扼要，已接近尾声：
“…中央制订的几点原则就是这样了。你们的中岳岛计划当然会被否决。有一点，今后你要牢牢记住：
无论我们的武力到达什么程度，中国永远也不会发动侵略战争对外扩张。这是基本的原则。
收复南沙方案的大原则，中央都批准了。不过有两件事你要知道：
一是军事行动，一开始要先用“南海渔民自卫团”的名义，先动一下，渔民要求政府提供保护，舆论配合，国家那时才会派出海空军部队。
二是不会给那么多钱。你要的那些追加预算，自己想办法去。这方面，面子里子都是民间行动了。
嗯？有什么困难没有？”
说完，局长眼光带出笑意，注视着周北岳。
“第二点有困难”，周北岳说，“我们只能想办法凑一小部分，大头还是要国家给。”
局长拿出一张纸，说：“这个给你，去想想办法吧。”
周北岳接过一看，上面是二十几家大公司和老总们的名字、电话。
这些公司，名义资产都不小，但是绝大部分都动弹不得了，部分是实际资产负债率接近100％，部分的资金被国内股市套牢，部分公司被房地产套牢，部分在境内外分支很多，但绝大部分分支只剩下空壳子了，只有两家，大概还有一点真能动的头寸。
周北岳苦笑一下，收了这张单子，说：“我们会尽最大努力解决。可是有一个请求：安排一家银行，在我们提供足够抵押物的情形下，借钱给我们”，
局长目光一闪说：“这个没问题，你能拿出抵押物，事情就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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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局长那里出来2个小时之后，周北岳到了李中岳这里探监。
专人带领，验过证件，周北岳进了这间戒备森严的“休养所”。高墙之内，林木葱茏，一座座灰砖小楼隐现，兄弟二人在林木间石子铺就的小径上边走边谈，后面一丈远近，2位看守人员跟着“陪同”，构成“这里是监狱”的唯一提示。
两个月不见，中岳老大的头发胡子已经蓄得够长，气色精神还都好，两眼依然神采内敛，聚精会神地倾听周北岳长达40分钟的情况综合报告。
中国人真要花钱的地方，是南沙要打的这一仗。不能跟着日本人思路走。日本政府对战争的可能估计不足，把前提一厢情愿地建立在“不动武”之上，最多是“摆出武力来吓一吓”，这种战略思维，说明日本大资产阶级不想打仗，却又想把别人嘴里的食抢过来。
抢别人的还好，抢老美的，怎么能不做好军事准备？军事准备做好，周密计划，取得明显优势的时候，美国人才可能不会动武，而日本方面在这个主要问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