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匆匆地穿好衣服,气势汹汹地跑去敲楼下的大门。
门开的倒是很快,然而在里面人影露出来的瞬间,万母登时吓得像一只鹌鹑!
她看到满地都是锯碎的石膏沫子,屋子里至少有一、二、三、四、五个青壮年男人!
他们有的拿着锤头,有的双手夹着电锯,还有人拿着斧子和小锯子。屋里散落着几十个石膏模型的大头,看起来无比的渗人。
给她开门的那个男人叼着烟,两个胳膊足有少女大腿粗,胳膊上缠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身。
他眉眼间都是被打断的不耐烦,非常凶横地问万母:“你什么事?”
“没……没事……”
万母感觉自己腿都软了,连讲话都发出的是气音。
“没事你敲什么门?”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呸地把烟头吐了,怒目圆睁地骂道:“你神经病啊!”
门板乓地一声贴着万母的鼻子甩上,万母长长呼了一口气,摸一把感觉自己额头上都是冷汗。
……
很快万母就发现,整栋公寓里的邻居都相当的……令人发指。
就在她们的楼上,住着一对中年夫妇。万母在小区里散步时曾经和他们同路过一回,不知道是不是她疑神疑鬼,她总觉得那个男人的眼神不太正常。
……事实证明,对方就是不太正常。
第二天一早,万母发现自己的阳台上被砸进来一个花盆,还以为是楼上风大,不小心扣进来的。
她拿了扫帚和簸箕把碎土和花盆碎片收起来,还在想到哪里雇一个钟点工——她已经很久都十指不沾阳春水了。
但万万没想到,两三个小时之后,楼上的中年男人突然就过来哐哐猛凿家里的门,万母通过猫眼去看,发现他的眼神偏执到可怕!
他嘴里喃喃地念着一堆:“都是你们要害我”、“你们是不是要监视我”、“你们是外星球派来杀我的”之类词不达意的话,手里竟然还拎着一把尖刀!
这是个得了被害妄想的精神病啊!
万母吓得大叫起来,她第一时间就报了警。
然而在警察到来之前,楼上的中年女人就过来把中年男人领走了。
后来警车开进小区,例行调查问话,一听到万母居然报警,中年女人顿时就变了脸色。
她是带着自己妹妹来的,两个人一唱一和。
女人的妹妹说:“什么,你们竟然报警?”
女人说:“我家那口子做错了什么,值得你们这么对他?他是稍微有点病,可日常生活还是好好的,你问问周围邻居,我爱人是不是始终挺好的,扰民了吗?”
她还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撒泡尿看看你自己。我还想问你怎么惹着我爱人了呢,怎么周围那么多人家他都不找,就找你啊。没你们刺激能这样吗?”
万母从来没见过这种类型的泼妇,当场被吓得倒退了一步。
结果对方还不依不饶地向前大跨一步;“搞什么事搞事,也不先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敢报警,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那种人,我还没怪你刺激我家人发病了呢!”
她唾沫星子已经快喷到万母的脸上了,万母实在受不了她离这么近,忍不住推了一把。
女人立刻大叫起来:“啊,打人了,打人啦!哎呀,我病发了,高血压心脏病高血糖脑血栓……”
她下一秒就直挺挺地躺倒在地上,硬邦邦僵直直,一动不动了!
万母目瞪口呆!
女人的妹妹劈手就揪住了万母的衣襟,她不依不饶地大喊:“打人啦,打死人啦,当着警察的面动手,还有没有王法啊……”
万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讲理……”
民警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架起来这个又要管着那个,别提有多为难了。
“赔钱!”女人的妹妹瞪大了眼睛,“这一架就是吵到法院我都不虚的,监控录像走廊里摆着呢,这老娘们打我姐姐,把人都快打死了!”
第63章 结果
清官尚难断家务事; 更何况调解案件的人还只是个民警。
这女人和她妹妹从外表一看就是个滚刀肉,实际上……
实际上她们不止是滚刀肉,而且几乎还是本地公安民警这里挂上号的人物。
刚刚万母打电话时,一报上自己的住址; 还不等出警; 警察那里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这户人家在附近几乎是出了名的。
家里男的是个神经病; 发作起来抡刀抡抢都是常事; 但每次出事前都悬崖勒马,至今都没有犯罪记录。按照现有法律,家里人坚持不把他送到精神病院; 那也就真没什么办法。
至于女的; 就更是又横又凶; 无耻之尤。警察稍稍训斥两句; 她立刻就地一趟; 满地乱爬; 扯衣服撕开襟; 胸罩丢得满地都是。
这谁能管得了她?
凶怕横; 横怕疯,疯怕不要命; 不要命又怕不要脸。
人不要脸; 天下无敌。
据说这户人家拖欠物业费都拖欠好几年了; 连小区物业都实在是怕了他们; 捏着鼻子自己认了。
警察过来,问清楚万母身份是房主——还是刚买了这户房子的房主,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想知道她好端端得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万母楼上那对神经病夫妻已经闹得好几户人家挂牌卖房,自认倒霉搬走。
后来这几座房子陆续转手几次; 最后还能在这里住下的,几乎都自倚一身定海神针的功夫。
现在周围这几户人家里,据说万母楼下的那群小伙子,是什么三流野鸡学员,一个体育艺术大学的二世祖。
万母是刚刚搬来第一天,还对情况不了解。等时候长到一个星期,她就该知道,那群人不但会抡电锯,他们还会通宵唱摇滚呢!
至于万母对门住着的……倒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只不过是个隔三差五倚门迎客的高级交际花。
等万母在这里住上两三个月,就会发现对面不但每次出门都专车接送,而且蓬门一开,来往的都是特色秃头中年啤酒肚男人。
——倒是和万母原本给宋娇娇做的人生规划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至于楼上这户精神病夫妻,那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脑子有病的丈夫被带回家关起来,可妻子至今还躺在地上,两眼翻白,四肢大瘫,任由她妹妹扯长了嗓子嚎:“你们打死人啊,老娘们儿心狠手辣啊!”
区区一个小楼,能攒够这么一把钟灵毓秀、天地所钟、八百年也别想集齐一回的的极品友邻,这房子上辈子想必是倒烧了高香。
等上一个听闻极品事迹依然肯租的租客花容失色,在一周前匆匆搬走后,这里彻底沦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
因此这栋房子在某种意义上相当出名,房主常年挂着牌也卖不出去,价格已经折到了市价的三分之一。
结果昨天舒哲找上门来,上来就保证房主至少能卖到八成价,不过房子卖出去后,房主得给他两成分成。
房主大喜过望!
他原本以为这个找上门的男生只是有两把刷子而已,没想到还真卖出去了。
靠舒哲一张巧嘴,一个租来的仙风道骨的老头,这事竟然当天就这么成了。
房子既然脱手,接盘的自然就变成了屋子的现任主人,也就是万母。
她眼下就木呆呆地站着,两手局促不安地拧着上衣的下摆,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是好。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我就碰了一下……碰一下,都没有推……”
女子妹妹大声尖叫:“你说没推就没推,敢情嘴长你脸上,道理全在你那边。”她一边说着,一遍气势汹汹地走上来搡了万母几下,“啊?那都不叫推的?那这也不叫推呗。”
万母气得脸色发青:“这是你推我……”
“我推你?那你衣裳脱下来看看啊,你是皮紫了你是肉青了?就你娇,碰碰都不行的。一个老娘们儿养一身细皮嫩肉,干啥的都还不知道呢。”
民警再次费九牛十二虎之力拉开两个人,对他们进行调节。
万母被对面不讲道理的作风给气得呜呜直哭。
那个妹妹面对调节倒是驾轻就熟,很好说话:“她打我姐那还有什么说的,就赔钱呗?不赔?行啊,那你带我姐去医院做个全套体检,怎么也得做个万八千儿的吧。”
“我就不赔!”万母气得快把鞋底都跺烂了,“我们母女两个一直好好地过着日子,我养着女儿上学读书,也没干过什么坏事,怎么就有人上门来找事,要把我们逼死不可呢?”
她说这话时不知道,云飞镜曾经也想过同一个问题。
——她不过是安安分分地上学读书,从来也不做什么坏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