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该走的,终究是要走的――
“主子,您平日里待岚姑娘是最好了,她如今都这样了,您何必还教导她谨慎伺候皇上呢?”玲儿仿佛憋了许久,直到看不见夏岚忙对我说到。
“以后就别‘岚姑娘,岚姑娘’的唤了,得称她为岚选仕。”我瞥了玲儿一眼,接着道:“怎么说她是我宫里出去的人,不能让她丢了我的脸不是?”
玲儿不屑的说:“那倒是,她怎么说也是主子您的奴婢。皇上也不过图个新鲜,过不了几日就厌恶了,怎能跟咱们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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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儿不屑的说:“那倒是,她怎么说也是主子您的奴婢。皇上也不过图个新鲜,过不了几日就厌恶了,怎能跟咱们比呢?”
玲儿这回却说错了。
连着三日,缚沛只招夏岚,风头不压于当初的我和恩熙。
到了第四日去延禧殿请安时见着夏岚,她此时与往日判若两人,服饰华丽,珠翠精致,又是满面的春风,这样瞧着她的姿色竟然跟月嫔不相上下。
只是比起恩熙和我却是不如的,毕竟自幼的家教出来的那份气质,不是随便就可学了去的。
皇后嘱咐了我们一番:“如今岚选仕是皇上跟前的人了,大家须和睦相处,不可争风吃醋让皇上烦心。”
众人连连应“是”,皇后又接着道:“岚选仕虽是出身低了些,不过皇上喜欢也是没法子的。这不,皇上说过几日又要晋她做个贵人了。”
敬婕妤和文蓝蓝选仕的面上却挂不住了,虽说这贵人位份不见得高到哪里去,可她们二人自进宫以来未晋升过一次,心里有诸多不满也是自然的。
我却并不在意,淡淡的呷着茶,不言语。
敬婕妤无处撒气,忽然对我道:“还是容妃会调教人,一个家生丫鬟硬调教成了主子,我房里的那个丫头,一月里也见不到皇上一次。”
夏岚偷偷瞧着我的眼色,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无谓一笑:“那也是她的福气。也怪我们平日里伺候的皇上不顺心,要不也没她这样的机缘,敬婕妤,蓝选仕,你们说是么?”
我言下之意便是她们伺候的不好,不得缚沛欢心,怨不得别人。她们二人是更是恼怒,却不知如何驳我。
皇后见气氛尴尬,忙道:“大家同是姐妹,不可争一时言语之快伤了和气。”皇后都开了口,大家自然是不敢再继续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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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见气氛尴尬,忙道:“大家同是姐妹,不可争一时言语之快伤了和气。”皇后都开了口,大家自然是不敢再继续争执。
又闲话了一番才离去,出延禧殿时,我主动走过去携着夏岚的手,与她一同离去。敬婕妤等人更是气恼,却也无可奈何。
直到她们远去,再也看不见了,夏岚才试探着道:“主子,您原谅我了?不怪我了?”
呵,“主子”,还是“主子”,本已软了的那颗心复又硬了起来,终是回不去了,生份就是生份了。
我不经意抽回挽着她的手,淡淡道:“这口得好好的改改了。我们同是皇上跟前的人,怎么说怪不怪这样的傻话呢?”
她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无奈和失望,我只作不见,径自离开了,留下独自发呆的她。
只怕这以后,我们在也不是什么好主仆,什么互相扶持的好姐妹了罢……
回到端阳殿,小董忙迎上来行礼道:“主子这可回来了,皇上候您许久了。”
我点点头,收拾情绪,款款进去拜见缚沛。
退下奴才们,他与我独自用膳。
只是我心中有气,态度便不似往常那般殷勤柔顺。
缚沛自知我与他赌气,于是更靠近我身边坐下,柔声笑道:“这几日没来瞧你,可是在怪朕呢?”
我故意转过身去,装作拭去眼角的泪道:“容儿可不敢。皇上爱去哪儿臣妾哪敢有丝毫意见。”
他有几分尴尬,本欲生气,终是忍住了,仿佛陷入深远的回忆中,良久才道:“朕是在压恩卿和谨卿的嚣烟,若不让她们知道朕随便可以宠爱谁,只怕龙相国与武将军更是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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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几分尴尬,本欲生气,终是忍住了,仿佛陷入深远的回忆中,良久才道:“朕是在压恩卿和谨卿的嚣烟,若不让她们知道朕随便可以宠爱谁,只怕龙相国与武将军更是自持……”
我这才释然,纵使她对夏岚有几分喜爱,更多的却是利用罢。转眼又有些同情夏岚,又有些同情缚沛:一个是一心往上爬却爬不起的,一个是不可一世的帝王还须利用一个小奴婢……
我不禁轻轻覆住缚沛的大手,有些怜悯与心疼,柔声道:“容儿错怪皇上了……”
缚沛也轻轻拍着我的手,忽又想起什么,换了一副开心的语气:“你哥哥和八王五日后就可到达京师了,这回决计不会在错了。”
我道:“真的么?”,看着缚沛点头,心里的期盼仿佛要跳出来。却不禁蒙上一层阴霾,是因为哥哥将回来他才来服软,才来说的这番话吗?
五日后是缚昀和全哥哥回宫的日子,缚沛命皇后好好准备晚宴,一道给夏岚主持晋封仪式。
那日早晨,我起的特别早,却并不是单单盼望哥哥的。
我命玲儿叫来青易,她不知何事,只恭谨跪下。我缓缓道:“主子我平日里待你怎样?”
青易忙惶恐道:“主子待奴婢自是在好不过了。”
我道:“好,如今主子要差遣你去伺候别宫的小主或者娘娘,你可愿意啊?”
青易抬头看着我,甚是不解,哽咽道:“奴婢平日虽笨手笨脚,可伺候主子也算尽心,主子如今是不要我了么?”
我心头一软,不知如何跟她说明白。
晴姑姑见势接道:“就是因为你平日里还算伶俐,主子才决定派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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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姑姑见势接道:“就是因为你平日里还算伶俐,主子才决定派遣你。”
青易将信将疑的瞧着我,看着我点头才放心,又问到:“不知主子要将我打发给哪个宫?”
心下有巨大不不忍,艰难开口道:“永和宫,如今的岚贵人。”
青易不信:“主子,她这样待您,您怎么还……”
我眼中不觉绯红,道:“她虽无情,我却不能让别人笑话我小气,她晋封的诏书已经下了,我若什么都不赏怎说的过去?好在你去了她也是不放心使唤你,且瞧在我的面子上更不敢为难你的。”
青易叩头哭道:“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奴婢这就去了。望主子以后事事如意,万事吉祥。”
我险些当众落泪,硬是强忍着,挥手示意她去收拾一番便前去罢……
虽有千般无奈万般不忍,这人情总归要做的……
青易走后,我闷闷的用着早膳,不甚开怀。
黄长政忽然急奔过来,禀告我:“容妃娘娘,八王和欧阳公子已经回来了,此刻正在承乾殿见皇上呢,一会子便会过来了。”
我一时忘了所有的不快,这么久不见全哥哥,心里别提有多牵挂,欢喜的重赏了黄长政,便焦急的等待着。
全哥哥还没到,夏岚倒先来了。
我没心思与她多说,只请她看座用茶。
玲儿仍是气不过,面色冰冷道:“岚贵人今日晋封大喜,怎也有空来我们这端阳殿呀?我们主子正准备打发青易赏赐了给你呢。”
我只得淡然道:“好歹主仆相识一场,只怕你宫里的人手不够,打发青易过去也好与你解闷说话。”
她谢恩一番才道:“听说公子今日回朝了,我过来瞧瞧。毕竟……您和公子都是我的恩人,夏岚不知回报,过了这次以后怕在也没脸见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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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谢恩一番才道:“听说公子今日回朝了,我过来瞧瞧。毕竟……您和公子都是我的恩人,夏岚不知回报,过了这次以后怕在也没脸见公子了。”
是呵,她这次也定是下了重大的决定才有勇气过来的罢,曾经与哥哥的那些甜蜜,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若不是同侍一夫,共为妃嫔,只怕她连我也不愿再见了罢……
想来,没有哪个妃嫔愿意提起曾经的“情郎”和“小姐”吧?
我与夏岚就这样一直无话的坐着静候哥哥。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外间守着的小李子才报说全哥哥来了。我忙起身,欢喜的整理了下仪态,偷眼望去,夏岚也有些紧张,仿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