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而茶朵却没有动,两道修长秀气的眉毛扬了扬,然后眼波一转,视线死死落在韩轶的眼中,依然带着那种迷人的轻淡微笑,但却冰冷如寒风吹过,“不用他们送,我自己可以回去,王爷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就先告退了。”说完后茶朵头也不回的昂头离开但在她转身的刹那韩轶清楚的看见她后背的白衣下竟隐隐渗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可见她每走一步都要忍受多少身体上带来的痛楚。
也同时韩洋也突然站起身,低沉道,“六哥,我也先走了。”
“去吧。”韩轶无力的摆了摆手。
看着在石径路上那若隐若现的白色身影韩轶突然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去责罚谁,但是在弟弟看到茶朵的表情时他突然不知为何生起气来。在看到茶朵那双冷漠的眼神时韩轶竟隐隐担心起来。第一次,韩轶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而后悔起来。
“益牙姐,快点开门。”茶朵无力的扶在门上由于刚才是自己走过来扯动着伤口一直在不停的流血,只是一会茶朵的后背就几乎全是红色。
门打开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就是益牙担忧的眼神在见到茶朵后转瞬变为惊喜的神情,她一把就拉起茶朵的手,急声道,“你可回来了,我都快要急死了。”
茶朵无力的扯出一抹笑意,“先扶我进去。”
一听茶朵的语气益牙当下仔细看去才猛然发现她的脸色苍白的可怕,益牙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将茶朵扶进房间。
“茶朵你怎么了。”一进屋子益牙就赶忙低声询问,而茶朵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转过身去将自己的后背完全展现在益牙的视野中。
“天哪,怎,怎么被打成这样了。”听见益牙意料之中的惊呼后茶朵笑了笑,转过身朝床边走去。
“早知道我就陪你一起去了,都是我不好。”益牙在见到那些可怖的伤口后心里顿时如同刀绞一般难受,眼眶中很快就蓄满了泪水。
“没事啦,其实就是一点皮外伤。”
“怎么会没事,都流了这么多血。”茶朵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后背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不过也幸好她看不见,要是让她看见自己白皙的后背被打成那样估计她就哭晕过去了。茶朵看着益牙双眼中不可压制的担忧心中被这瞬间的暖意充斥着,她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双眼扬声道,“益牙姐,你先别哭,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弄点药涂上?”
被茶朵这么一提醒益牙马上抬起头来赶紧擦干挂在脸上的泪水,“好的,我记得绿染那里有,你等着我马上就去取。”
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而茶朵此时的声音却显得格外刺耳,“这古代的藤条怎么比我爸当年的皮带还牛呀,我这会真是栽了。”茶朵皱紧眉头抓着床边强忍着疼不让自己叫出声但汗水却从额头渗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流下。
益牙在走廊一路飞奔根本不去理会身边家奴们诧异的眼光,她只知道自己要赶快拿上药给茶朵涂上。但就在一个转弯处益牙却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飞奔的去势也停了下来。益牙揉了揉被撞痛的额角,抬眼看向来人后突然一惊,韩轶低垂的眼帘下睫毛轻颤如同一副水墨画卷,丰神标致,色若满月清辉,行若芙蕖灼灼,顾盼间自见绝世风华。
“如此匆忙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益牙低下头,轻声答道,“回王爷,小的这是去拿药给茶朵涂上。”
韩轶的眼神动容了一下,却依然轻描淡写的问道,“怎么伤得很严重吗?”
“整个后背都是血痕,茶朵虽然嘴上说不疼,但是我知道她那是在忍着。”似乎说到痛处益牙的眼眶再有一次红了起来。
韩轶的脸色一僵,思绪飞回了责罚茶朵的那一瞬间和茶朵最后那挥散不去的冰冷眼神。忽然有一抹刺骨的寒意从心底缭绕而起,让他的全身微微发冷。许久韩轶才慢慢回过神,伸手从衣服内拿出一个碧色的小瓶递到益牙的面前。
“用这个效果会好一点,还有带我去看看她。”
接过瓶子,益牙抬头望了一眼韩轶后低声道,“是,奴婢遵命。”
前一秒还疼得要命的茶朵在下一秒竟然就已经熟睡过去了。两道秀眉紧紧蹙起,手指依然抓着床边毫不放松,嘴唇委屈的嘟了起来。就连益牙和韩轶推门进来的时候茶朵睡的依旧如泰山一样纹丝不动。一旁的益牙一见这副情景早就忍不住想笑出声但一想身边站着的男子只好紧抿嘴唇含笑的摇了摇头。
韩轶渡步来到床前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窗外簇拥着的绿叶将茶朵白皙的肌肤照得有些透明,颈部的曲线延伸下去,摇曳着微妙的身影。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有种温暖的感觉在肢体里缓缓蔓延开,就像是冰雪消融的感觉。如果可以,他不想失去这种温暖的感觉。永远也不想。韩轶慢慢伸手想要去看看茶朵的伤口但手却突然又停在了半空,他蹙眉微微迟疑了一下终于又收回手只是目视看去。有几道伤口的鲜血已经渗透衣服印了出来想必是一时没有及时处理印着衣服的鲜血已经变干呈现出深红色。韩轶紧紧握住了双拳,缓缓转过身,一脸的寒霜,声音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冰冷,“你还站着干吗,不赶快过来给她上药。”
而益牙却意外的没有动一脸为难的看着韩轶,不知如何是好。
“你还杵在那干什么。”
“可,可是王爷你在这叫我怎么给茶朵上药呢。”
韩轶一时语塞,面色有些泛红,他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先走了。”
韩轶刚走出一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顿住身形开口道,“让她先好好休息几天吧,等她的伤势完全好了以后叫她来见我。”
“是,小的恭送王爷。”益牙慢慢抬起头目送韩轶离去的背影,眼中却有着不可名状的复杂光芒。
不知不觉韩轶来到了和茶朵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韩轶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原本强烈得不能直视的阳光仿佛减弱了几分,洒满阳光的空地上投下几片淡淡的阴影,他抬头往天上看,原来是几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云,变换着形状遮住了阳光。
“原来从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了。”
第六章 再次相遇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外洒近了房间的地上,茶朵微闭的眼帘下,那轻颤抖动的睫毛如一抹色彩浓重的画卷,又似翩翩纷舞的蝶翅,美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益牙轻轻推开茶朵的房门看见她不知在想什么竟没有察觉到自己。经过了那一次刻骨铭心的皮肉之痛后茶朵出奇的没有往外面跑,簿驳娜靡嫜蓝加行┎惶视λ闹种志俣靡嫜栏咝说氖遣瓒溆昧送跻囊└嗪蟊澈蟮纳丝诨指吹暮芸熘挥幸恍┙仙畹纳艘廊换共辛糇诺陌毯邸?“在想什么呢?”
“哦,是益牙姐呀,什么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茶朵的思绪被益牙温柔的声音拉了回来,双眼含笑的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女子。
“我刚进来,怎么样身体的上好多了吧。”益牙端过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坐在了茶朵身边。
“放心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现在就是让我出去抓鸟也绝对没有问题。”茶朵自信满满拍了拍胸口。
“既然好了,那你就去趟王爷那里吧。”
“什么!”茶朵刚放进嘴中的白粥又立马吐了出来连忙用手擦了擦嘴,不敢相信的看着益牙。
“王爷早都吩咐过了,说是等你的伤完全好了就让你去见他的。”
“谁说我的伤好了,我还疼着呢。哎呦,不行我要先去休息一下了。”茶朵刚要起身就被益牙又一把拉住。
“刚才是谁说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益牙伸手点了点茶朵的额头,含笑的说道。
“给你涂的药都是王爷给的,而且他还特意的来看过你,怎么说你是不是也应该去谢谢王爷呢。”
“他来看过我?什么时候?”茶朵一听益牙的话面露疑色,这几天她可是一直都在房间待着从来没看到那家伙来看过她。
“就是你受伤的当天。王爷来的时候你正睡的香当然不知道了。”益牙一想起那天和韩轶推门看到的情景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茶朵低下头抓起益牙的手哀求道,“不去行不行。”
“不行,你现在赶快把衣服换好。”益牙的口吻中带着不容反驳的语调,起身从屏风上拿下茶朵的衣服递给她。
“益牙姐,我改天去还不行吗。”
“不行。”
茶朵就在益牙的监视下像慢镜头回放一样极不情愿的换上了衣服。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前的铃声踏碎了阳光的和谐,帘幕低垂,见不到马车中的人是男是女。直至明王府前,方才停下。帘子一掀,下来一位有着白梅样风姿的翩翩贵公子。他穿着一身修竹细草的清雅长袍,唇边溢出淡淡的笑弧如冷月清辉。绿叶如雨飘洒,落在他的眉梢眼底,皆是温柔。明王府的那些奴婢们在看到男子时无不都纷纷停下脚步驻目观望。如果换作别人可能还会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但是韩洋依旧挂着唇边的微笑款款走来。自从上次在六哥的府上看见茶朵后韩洋几乎隔天就要来拜访一次,名义上是来看望六哥其实真正的想法韩轶是在清楚不过的了。
“你看,上河王多英俊呀而且还那么温柔,如果要是能和他在一起死都愿意了。”
“你别做梦了,人家可是王爷那里会看的上你这样的小丫鬟。”
“怎么样,那我做做白日梦总可以吧,唉,王爷呢?怎么才一转眼就不见了,都是你害的我连王爷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一个小丫鬟焦急的四处张望着,希望能看到韩洋的身影。
韩洋朝着熟悉的地方走去,一路上看看花,逗逗鸟却也乐的自在。就在韩洋抬眼向前方望去的时候,突然一抹他所期待的白色身影落如了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