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咕。
“嗯,近些日子你便无需来请安,多多照顾泫云,他这病……哎!”老太君提及薛泫云的病情时,不由得露出一抹伤怀之色。
“我家泫云可真的好些了?”大太太有些焦心地问道。
“确实好了些,体热也退去了。”邱如墨拘礼地点了点头,柔声回道,“只是还未醒来。”
“有起色便好,我的儿呀,你可要细了心伺候泫云。”大太太一听自己的儿子病情好了些许,不由得抚胸口舒了口气,心道娶了门亲冲了冲喜倒也真是有用。
大老爷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赞许地看向邱如墨,心道这儿媳虽然名声在外不怎么好,倒是自己儿子的贵人。
老太君自然喜上眉梢,唤人去问大夫的话,倒是乔姨太与张姨太表情有些微妙,虽然附和着说些好话,倒是脸色不怎么好,时不时瞟过来的那视线却也有种别样的意味。
二爷和三爷倒是和气地和邱如墨询问大爷的病情,她也一一作答。
薛懿看了这嫂嫂贤良淑德,倒觉得传闻有点言不其实,不由得对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嫂嫂生出一抹好感来。
二爷性子冷了些,只比大爷小了两岁,今年二十四,整个人给她有种冷冰冰的感觉,看她的眼神都让她有些慎得慌。
又唠了些家常后,下去问话的人也回来,老太君听那人回话,不由得笑颜逐开,欢喜地叹道:“好呀,这一门亲事倒是许对了!行了,你也不用在这伺候了,最近几日你也不需要请安了,回屋照顾泫云去吧。”
“是。”邱如墨向老太君和大老爷他们见了礼后,便随着迎秋回了屋,进了见薛泫云还在床上躺着,便倒了一杯清水,为了他服下了药,又给他按摩了会穴道。
看着他那因为生病而变得极差的脸色,不由得叹了口气,原本倒是个模样英俊的人,这一病倒憔悴了不少,今日见了大老爷、二老爷、二爷和三爷,顿时间觉得这家人血统真的好,男人个个模样英俊,心想要不是这病磨得他命都快去了,绝对也是个帅哥。
邱如墨轻抚着薛泫云面颊,心想这就是她这辈子的夫君,便不由得宽了心,要是肥头大耳或者歪瓜裂枣的男人,那可绝对是让她不如死了再投一次胎得了。
帮薛泫云理好衣衫,盖上被子的时候,视线落在床上搁着的元帕上,真想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上面,可惜这种笨办法肯定会被床上这位大爷识破,想想也不靠谱,便也作罢了。
大清早起来有些累,毕竟见了老太君公公婆婆自然紧张了些,回来后便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第一关算是过了,第二关就是薛泫云这条命怎么被她救活了。
最难的自然是喂药了,估计过两天他便能醒了,到时候该怎么办?邱如墨犯难地看着手中的胶囊,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吃了药还得喂他喝些粥垫垫肚子,起了身,带着丫鬟迎春、迎秋去了后院的小厨房,让迎春取党参浓煎取汁,她自己亲手洗米,用百合;粳米同煮成粥,再将那党参汁配着冰糖调入粥内。
她试了试味道,甜而不腻,清淡爽口,能补脾益气;润肺止咳,看能不能缓一缓他那止不住的咳嗽。让迎春盛了一碗端进屋,她又吩咐迎秋让大厨房炖碗鹌鹑百合汤给大爷晚些时候喝。
邱如墨用手帕抹了抹手,便向里屋走去,进了屋给大爷喂了粥后,便然迎春她们先行出去,她困倦得很,脱了吉服便躺进床内侧睡了,头沾了枕头的边,睡着睡着,便不由自主地依偎在薛泫云的怀内,额头抵着他的面颊睡得极沉。
薛泫云张开了眼,头还是有些痛,喉咙里痒痒的让他忍不住连声咳嗽着,只感觉喉间有痰。
他撑着起身想要叫人拿痰盂来,却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不曾见过的女子,她依偎在自己身侧呼吸平稳地沉睡着。
正文 立威
只见那眼角微微上翘的丹凤眼闭着,却似有似无地流露出一抹与生俱来的媚意,长长如扇贝般的婕羽时不时轻颤着,似乎睡得不太安稳,顺着那小巧的鼻梁看下去,那樱桃小嘴色泽粉嫩,让人不由得想一尝芳泽,下巴或许是因为她的清瘦尖尖的,整个脸型却是个标准的瓜子脸。
薛泫云开始回想自己什么时候收了一个模样如此花容月貌的姨太?自从他病了后,便整个人像是被抽了力劲般,没了生气,浑浑噩噩地过着每一天,神智也不是很清醒。
伸手轻柔地抚摸了下她水嫩的肌肤,薛泫云不由得露出一抹浅笑,正准备唤人进来伺候,怀内的邱如墨便迷迷糊糊地醒了,那婕羽颤了颤,一双丹凤眼微微张开,一双瞳色极浅仿佛蒙着烟雨般的水润眸对上他那深邃的黑眸,先是显露出朦胧惺忪之色,再瞬变为一抹诧异。
邱如墨本来睡得极沉,只感觉有什么拂面而过,迷迷蒙蒙地醒来,结果一睁开眼便对上薛泫云那双仿佛能摄人心魂的黑眸,只感觉整个似乎被吸引了过去一般,明明脸色还是那般的差,但是醒过来的他给人一种无法移目的特殊之感,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气质,他像是天生便不容人忽视的人,吸引着邱如墨的视线。
痴看了许久,邱如墨才幡然醒悟自己居然傻乎乎地看着一个男人看了这么久,不由得双颊报赧,白芷的肌肤上浮现出一抹诱人的嫣红:“大爷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薛泫云正准备说些什么,只不过被接连的咳嗽声止住了。
邱如墨一听这咳声便知道他喉内有痰,忙从薛泫云身上爬了过去,下了床,取了痰盂递到床边,扶起他的身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薛泫云咳出了痰,邱如墨便扶他躺下去倒了杯水给他漱口,对外面候着的丫鬟唤道:“迎春,快来,大爷醒了。”
在外面的迎春和迎秋一听,忙推门进了屋,见到气色好了不少的大爷,迎春欢喜地奔了出去叫大夫。
邱如墨忙叫迎秋去盛碗鹌鹑百合汤给薛泫云喝,她扶着泫云的身子,小手在他胸口上轻抚着,帮他理顺着气息。
薛泫云这才张口问道:“你是何人?”
邱如墨有些茫然地盯着薛泫云看去,他竟然不晓得自己是谁?不由得哑然失笑地看了他半晌功夫,待迎秋端着鹌鹑百合汤进来,她才一边喂着他喝汤,一边淡淡地说道:“妾身邱如雪,乃是昨日大爷您许了媒、下了聘、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妻。”
“邱如雪?正妻?”薛泫云咽下口中的清汤,挑了挑剑眉,询问的口吻对迎秋问道,“谁许下的这门亲事?”
“是老太君和大老爷,您这次病来如山倒,骇得老太君病急乱求医,去庙里求签解了后说是需要娶妻冲喜方能病愈,于是便为了您许下门亲事给您冲冲喜,看能不能让您熬过这一关。”迎秋见大爷醒了,神智居然还很清醒,不由得泪眼婆娑地喃喃回道,“大爷您吉人自有天相,果然熬过来了。”
薛泫云急促地咳嗽着,侧目看向身侧的妻子,想不到他的正妻却是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娶进的门,只不过他觉得薛如雪这名字颇为熟悉,却一时间又想不到在哪里听闻过,在口中呢喃了几遍后,便也作罢,晚些时候再问问看。
邱如墨静静地喂着薛泫云喝着汤,心道这可能是他给自己好脸色的最后时间了,待他听了薛如雪的所作所为,怕是根本不会理会她这个“恶妇”。
“大奶奶,诸位姨太都在厅内候着内,等着给你捧茶见礼呢。”突然迎冬走了进来,恭敬地对邱如墨说道。
邱如墨一听,点了点头,将薛泫云扶回床上躺下,盖好被子捺好被角,对上薛泫云那投向她看来的视线,她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淡淡地说他说道:“妾身去见见大爷您的姨太们和子女们。”
“迎秋。”薛泫云突然开口询问道,“给姨太们和雅茹、娴雅两个丫头的礼物可备下了?”
“回大爷的话,早备好了。”迎冬见大爷居然醒了,还清醒着能问话,惊喜不已地回道,“大爷您好生休息,这些事情奴婢自然会准备妥当。”
“嗯。”薛泫云似乎也乏了,敛下沉重的眼皮,应了声后便又睡了。
邱如墨听了这话才想起娘亲曾说过,她新进门要给夫婿的妾氏和子女备上礼物,见了面后要给姨太们和夫婿的儿女送上礼物,她倒是忘光了,要不是这个夫君提醒,她恐怕要出丑了。
邱如墨换上大红吉服便跟迎秋出了屋后,便开口询问薛泫云姨太和子女情况,得知这个病痨鬼居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