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能说什么呢？如果他真的是吸血鬼什么的，我也只有认了，看在这个人是帅哥又那么可爱的份上。
  我跟着他上了出租车，他给我一个手机，说：“给你姐发个消息吧。”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着：“你这个鬼，怎么连我家现在几个人都知道啊？”
  消息发过去，我也没多说，只是说：“我和林天现在出去一下，这个是他手机。”
  很快姐姐就回复了，居然是：“你们好好玩，天不亮别回家哦。我知道，你一定忘记带钥匙了。”拜托，你妹妹现在可是被一个鬼给劫持了啊，而且去的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阿门，上帝保佑，千万别是地狱啊、奈何桥啊、墓地、山洞什么的。
  “下来吧，到了”他伸手牵我出来，抬头，怎么是这里？
  我当然记得这里，我小时侯那所幼儿园。晚上，我看着园门里再熟悉不过的一切。“都想起来没？”他故意奶声奶气的说着，这个声音，等等，是――是！我终于想到一个名字，不那么确定，但是可以肯定的说：这个人，如果不是鬼怪妖魔，而是人，那么就一定是他。没错！
  “喂！我可以回去了吗！”我故意大声的说，和小时侯一样，我只要这样他就会无措吧。
  果然，他习惯的手一摊，说：“现在？都没有车啊，小倩。”
  “你不要咬不准人家名字好不好！我叫清晓，不是倩小，更不是小倩拉！傻木鱼。”
  “哈哈，你知道，我是木鱼了啊。”
  “一早就知道了。”我故意那么说，不然被他这小子吓到，我可太糗了！
  “哈哈，原来你叫林天啊。小天，我小时侯一直木鱼木鱼的叫你，真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还有，你那时侯真胖，还是和尚头。要是你现在还那样，我才不答应呢。”
  “色女！”他看了看我，说：“从小学到高中，我总和你到了一所学校，却不在一个班。平时呢，你还是和幼儿园一样，只叫我木鱼，好象我没别的名字一样。考大学那年，我本来以为你想去北京，就直接报了北京的学校。我觉得事不过三，我们该能遇到了。”
  “哈哈，不料这个事不过三是：我去的是上海。因为，我记得小时侯有个胖家伙说过上海是中国最好的地方，有好多奶糖还有外面吃不到的豆子刨冰。”
  我们一起笑起来。月色很美，之前都没有注意到呢。突然，他停止了笑，很认真的看着我，说：“现在，我很认真的问你一个问题：这次，我有没有吓到呢？”他凑近我，眼睛里满是――不怀好意的笑。
  “这――”
  当他事先准备好的蜡烛亮起来那刻，我看到，那在地上的红玫瑰所摆出的心。
  聪明如我，当然猜到自己是被谁出卖的。我也知道：此刻，我又怎么会不接受这个可爱的男孩子。
  “我，当然，不能违背自己发的誓，可是――”我凑到他耳边。
  “现在，你要先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没问题，我的小――”他的话硬生生从半空中做了转折“清晓”
  “告诉我，这个主意是谁帮你想的。还有，你在哪拍的这个片子。”
  “我――可不可以不说？”哈哈，我真喜欢他为难起来的样子。从小我大概就喜欢看这个男孩子那无辜可爱的神色吧。“不可以，当然不可以啊。”我笑着，吻了他。月亮也躲进了云里，只剩那些蜡烛还在一闪一闪的眨着调皮的眼睛。
  “姐姐――”我在早上六点时冲回了家。
  “什么事！”刚回来不久的姐姐从门里探出头，睡眼朦胧的。
  “秋后算帐啊！”我怪叫。“都是你策划的对不对？我的林天都告诉我了哦。哈哈，看我怎么对付你。居然敢教我们家林天装神弄鬼来吓我。”
  “什么时候成你们家了。”
  “你先告诉我，那片子是怎么弄出来的。”
  “背景？”
  “恩。背景。还有，为什么是这个故事？”
  “哦。我也是从你以前的习作里招来的故事。正好我们那边旁边的电视台在搭一个布景，在管事的是林天的大学同学。然后，我就拉着我们同事一起，和林天拍了这个啊。至于为什么会和哪个什么学校的样子一样？大概真的是巧合吧。我后来去问过，那个女布景师说，他很怀念自己以前的学校，于是就按回忆弄了这么个景了。”
  哦。原来如此。看来――
  “说起来，你也够健忘的。还能被自己的故事吓到。”
  “喂！我怎么记得住我编的每个故事啊。”我们姐妹两又闹做了一团。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了。里面传来林天好听的声音。
  你知道吗，那颗叫牛郎星，另一颗叫织女星。
  你知道吗，你在的时候，每一天都是我们的七夕。
  祭园初夏物语
  上
  “祭园”其实是一所学校，因为新的校址位置偏僻，也因为学校名字的关系，就被大四的那群家伙给编派了这么一个可笑的名字。可不是！大四了，本来在市区交通方便利于求职，却被分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抛开大大改善的住宿条件，大家多少是有点怨气的拉。
  当然，鬼故事里不就常说：“怨气多的地方，往往会招来恶鬼。人气弱的地方，鬼才喜欢来。”
  这些都是说笑罢了。谁二十好几了还真信鬼？
  每个学校里流传的大同小异的灵异事件，说起来，倒是大学里一项时髦的消遣活动。
  你可以不信也可以害怕，但是你不会不想听，不会大学四年下来连一个都不曾听到过。
  我的同学毛非在实验室失踪了。故事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这个消息并不奇怪，没有人在意。
  因为，或许，他只是想在毕业前去游历一番。
  大家都大四了，而且这种小学校对毕业生的考勤本来就睁只眼闭只眼的。不然，大家还怎么跑会找单位、考公务员啊！
  可是，从他失踪开始，莫名奇妙的事就开始发生。是的，不断的发生。我说过，我不信鬼。到现在为止，我还是坚持：那时的一切全是风干的。不过，他是人！
  但是，反对我的，知道这些的人，都死了。而我？是的，我也没法告诉别人这个故事了，除了你！
  是的，谁会信我呢？连相信我的，知道这些的人，也都死了。你也半信半疑，不是吗？
  虽然，现在，我就在你面前。
  也许，看到这，你会指着我说：“一切，其实，是你干的！”
  对，是我干的。
  算是我干的。
  只是，你真的可以相信了？安心了？
  真的可以吗？你会相信说服自己：“故事，从此不会重演吗？”
  人，比鬼可怕。而他，一定还活着，在这“祭园”中游荡。他不是不想再做，只是时间还不到。
  你，现在，可以相信我吗？可以，听我，按我的理解，去看这个故事吗？
  现在，故事？开始了――记住，第一个失踪的人叫毛非。他是你的学长，你的实验室，就是那晚他失踪的地方。后来的那些事，有一半，就是在这个楼里发生的。
  你，知道吗？――你一定是知道的吧！
  因为以后的学生，已经在说这些故事了。学校里永远流传着的故事――没有人可以活着听完全部的七大诡异事件。
  你，害怕吗？
  是的！学校里，有过七大不可思议的事件。
  毛非和其他人的失踪，都和这有关。
  其中的第三件，我呆会儿要说，那件事我也看到了，是真的――就是：我们遇到笔仙的事。我至今不想承认，那不是仙，是鬼――这个鬼，或许？就是毛？我不能确定。因为，我没有再遇上那个鬼。
  而他的死，正是遇见了七件事中的第一件。传说，在这个学校，在某个特定的晚上，在无人的新房间里，12：00，你可以从镜子里看见鬼，还有那道鬼门关。而你要记住立刻削一个苹果，苹果的皮不可以断。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被镜子那头的鬼拉过去做替身。
  这个故事是这里的每个新生都知道的。因为，这是学长们保留的节日里的吓人节目。
  5月09日，刚好是这么一个大凶的日子。而毛非的实验室，以前，并没人去过。他自己也是4月份中旬开题后才被安排在这个实验室的。事怕凑巧，他后来赶上出去实习了半个月，钥匙和搬东西都交给了室友邱。没想到，邱也只是搬了搬东西，根本也就没去呆过。接着是五一。到5月09号，他才刚把电脑和东西搬过去，正好是新房间。
  这还是故事吗？为什么，正好，就发生了？为什么，是毛非？
  那天，又是谁？给了他，那面镜子？而他，没有苹果。因为，实验室里，没有苹果。
  2004年5月10日，上午9：
  邱天来到实验室，门开着。昨晚毛非没回来，也许是他在里面吧！这样想着，邱不在意的走了进去。奇怪？没有人。一个黑色的活页本落在地上。
  本子的最后一页摊在那里。上面用黑笔写了几个古怪的小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