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冤家
蓝筠跟着蓝少爷进了心屏的住处,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一等丫鬟的房间。刚一走近,蓝筠心里就开始惊叹:难怪這是江南第一富的宇文世家,丫鬟的房间都可以漂亮成這样。“心屏,你帮這位姑娘搽药,再帮她梳洗一下吧。”蓝凌翼说完就走了。
季蓝筠這才好好打量了一下心屏。哇,一个漂亮的娇小女孩哦,心屏看上去最多十五、六岁,大眼睛,小嘴巴,很机灵可人。
“這位姐姐,你进来吧,我帮你。”
傍晚的时候,蓝筠已经站在宇文炎粼的房门外了。心屏這个小丫头跟她很投缘,一直跟她唧唧喳喳讲个不停。蓝筠从她那儿一下子知道很多事情,蓝筠心想:如果现在是21世纪,倒是可以鼓励心屏去当娱乐主播。蓝筠倒也挺感激心屏的,要不是她,她也搞不清這个人际关系。原来宇文炎粼是宇文世家的长子,他的父亲宇文成桓是隋末宇文化及的后代,因经商而幸免于难。宇文炎粼还有一个弟弟,叫宇文炎巽,现在随父亲在外谈生意,而蓝凌翼是夫人的妹妹的儿子,宇文炎粼的表弟,宇文炎巽的表哥。蓝筠有些怕宇文炎粼,他一脸冰霜总是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不怕,不怕,当他是萝卜白菜。”蓝筠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房门。
“进来。”果然是没有温度的。
蓝筠其实只是来看看宇文炎粼到底在不在,没有打算他一定会在,没想到一走进房间,宇文炎粼和蓝凌翼都在。当蓝筠出现在宇文炎粼和蓝凌翼面前时,宇文炎粼和蓝凌翼很是吃了一惊。眼前這个女子一身嫩黄色纱裙,透出一种婉约、清秀的气质,容貌虽然平平,但是眉宇之间有一种柔美不失自信的神情。简约而大方的装饰更是突出了她不俗的气质。宇文炎粼一时之间竟楞在那里,不过也难怪,他见过蓝筠两次,蓝筠都是狼狈不堪。蓝凌翼也是看她不语,蓝筠虽然不是什么绝色美人,但蓝凌翼也隐约感觉到這不是一个丫鬟所能散发的气质。
“大少爷,蓝少爷。”蓝筠欠身行礼,还好平时爱好古装戏,总算能派上点用场。
“什么事?”宇文炎粼连忙将思绪拉回来。
“大少爷,一来我不,奴婢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多谢大少爷救奴婢于危难之时,奴婢感激在心。”蓝筠又欠了欠身,“二来奴婢听说奴婢的工作是打扫、整理房间以及三天换一次被褥,除此之外,大少爷还有什么吩咐?”這一番话,蓝筠是说得憋屈死了,要不是心屏千叮咛万嘱咐,她才不要一口一个奴婢,别扭死了。
而這一番话,又让那两位少爷吃惊不小,這根本不是丫鬟顺从主子的口气,不卑不亢,分寸把握得刚刚好。“没有其它的。”宇文炎粼掩饰住吃惊,仍是冷冷的口气。
“那奴婢是从今天开始工作,还是明天。”
“明天。”
“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奴婢告退。”蓝筠再次欠身,从容地退了出去。蓝筠才走出几步远,呼出一口气,轻轻地靠在走廊旁的柱子上:“没想到我堂堂大学生,竟然沦落到给人当丫鬟,读了十几年的书,却当清洁工,不知道爸妈会不会气死?”想到這点,蓝筠心里猛然沉了下去,她再也见不到爸妈了还有颖兮,也不知道她在哪里。颖兮,你说过人要靠自己,我记住了,我会照顾自己,你也要照顾自己啊,还有,你一定要活着,我一定会去找你。
其实蓝筠前脚刚出门,蓝凌翼后脚也出来了,他看到這个独特的女子柔弱坚强而落寞的背影,与先前在后院里的那个印象完全不同。凌翼顿时对這个女子产生了好奇,凌翼慢慢地走了过去,轻轻咳了一声。
“蓝少爷。”
“恩,那个,你叫什么?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的名字。”
“蓝筠,季蓝筠。”
“蓝筠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不要闷在心里。”蓝凌翼居然一眼看穿。
蓝筠看着眼前這个阳光大男孩,微微勉强笑了笑:“我只是想念我的父母、亲人,谢谢蓝少爷。”蓝筠此时不想说太多,也不太想麻烦别人,虽然這个叫蓝凌翼的人可以给她一种类似家的温暖。
“王爷,你回来了!”王妃和颖兮见王爷上朝回来,便迎了上去。這三人,有谁可以看出這是刚组成的一家子。颖兮和王妃各自挽着王爷的左手和右手,扶王爷在大厅里坐下。“王爷,皇上他答应了吗?”王妃急切地问道。见王爷脸色不佳,王妃有些着急了:“怎么,皇上他?”
“皇上答应了,他还封了颖兮为颖兮郡主。”
“這不是很好嘛,這是喜事啊,怎么?”王妃想不明白。
“可是皇上也不知从哪儿听说紫妍与宇文家的亲事,唉,皇上想招安宇文家族,想用颖兮代替紫妍去和亲啊”
“不行,王爷,我不答应,紫妍已经走了,我们刚刚有了颖兮這个女儿,不能,我不能让她离开我。”
“夫人,皇命难违啊,早知這样,我就不要去恩请皇上册封了。”
王妃抱着颖兮泣不成声。
京城郊外,浩浩荡荡的一支皇家队伍。這支队伍赶往宇文世家。徐颖兮坐在中间的豪华马车中,和王妃挨在一起,平日开朗的颖兮默默无语,人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徐颖兮觉得她這是掉进了她平日写的当中,时空逆转,流落街头,被救,被收为义女,荒唐新奇的竟然是王爷的女儿。更让人晕掉的是现在竟然要去和亲。颖兮彻底服了老天爷了,颖兮用手掐了掐自己的手背,痛的,不是梦。
当日,安逸王爷细细地向颖兮叙述了有关和亲的缘由。原来,宇文世家是隋末宇文家族的后代,因为宇文化及的失败,全族遭灭,只剩下宇文化及赶出家族的以从商为生的宇文成桓。安逸王的妹妹玲珑郡主当年因为嫁给宇文成桓与皇族脱离了关系,安逸王在位时,因为怒气迟迟未消,一度与宇文家族一刀两断,而安逸王爷继承王位才与宇文家族和好,当年又订下了紫妍与宇文家族的亲事,可是到了婚嫁的时候,紫妍竟夭折了。
颖兮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皇命不可违抗,颖兮深吸一口气,跪在王爷与王妃面前:“王爷,王妃,颖兮承蒙你们搭救和错爱,已经很幸福了,现在,我能代替紫妍郡主完成這件亲事,我也是感到幸福的。皇命不可违,颖兮心甘情愿嫁入宇文世家。”“娘,你不要难过,你想,我嫁的人家是江南第一富,我又不会吃苦的。”
“颖兮,为娘很清楚,一入侯门深似海的感觉,我怕。”
“不会的,你们现在不是陪我过去小住几个月吗,等我与他们熟悉之后,我不会不快乐的。”王妃知道颖兮在安慰她,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紧紧握着颖兮的手。
季蓝筠已经做“清洁工”几天了,工作倒是做得还挺顺的,毕竟是从初中就开始住校的嘛,打扫房间不会做也看得会做了。只是好象运气不好,每天去打扫的时候都会碰上宇文炎粼,最难以忍受的是宇文炎粼是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打扫你的房间啊,又不是要你打扫我的房间,用得着這样冷吗,不感谢就算了,哼哼”蓝筠前几次上午、中午、下午去做“清洁工”都碰见了“一脸冰霜”,這回她只好挑了“黄昏”的时候去,這回总不会遇到了吧!蓝筠推门进去,一看宇文炎粼不在,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打扫。跟做贼一样,可是做贼也没用,有时老天他就是不遂你心,蓝筠连地都没扫完,门那边就发出了“吱呀”一声响。蓝筠顿时凉了后背。
“喂,你没听清楚是吗,不是让你在我不在的时候来吗?這是什么意思?你想怎样?”
蓝筠听了這句冷冰冰的而且是该死到极点的话,心里的火一下子便全部冒了出来,耳边徐颖兮的话响起:做人一定要以牙还牙,不能吃亏。蓝筠下了死心了,就算被赶出去也无所谓。她走到宇文炎粼面前,腰杆尽量挺直,用了她一辈子从未有过的勇气:“宇文炎粼,你很看不起我是吗?我也告诉你,我也不怎么喜欢你,你听好。大少爷,首先请你记住,我不叫‘喂’,我有名有姓,我叫季蓝筠,请你以后不要再用‘喂’来称呼我,這是做人基本的礼貌,我想不用我来教你吧。第二,我虽然是你的奴婢,但你要搞清楚,我出卖给你的是我的劳动,我的人格和尊严还是我自己的,请你以后要尊重我,因为這也是尊重你自己。第三,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是我先进来打扫的,你是后来才到,先来后到你应该清楚,你没有权利怪我挑的时间不对,我想是你回来的时候不对。以后,如果你不想看见我,绝对没有问题,请你给我一张你的行程安排,我发誓绝对不会再让你看见我。最后,我想告诉你,我不想怎样,我只是一个落魄的小女子,我能怎样?”蓝筠说到“落魄”二字时,心里的种种感受竟如海水一样汹涌了起来,近日发生的一切颖兮的失踪,被王妈打骂,被那群“神经病”欺负,还有几千年后那个永远也回不去的家,都一一在蓝筠眼前闪过,蓝筠只觉得站在大沙漠里一样孤单无助,不禁潸然泪下。眼泪就這样无声无息地落下来,有的甚至没有滑过脸庞,直接打在蓝筠的手背上。泪湿了手背,蓝筠這才回过点神:“大少爷,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知道刚才失礼了。但是句句都是出自真心,而且我并不后悔我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对不起。”蓝筠欠了欠身,打开门走了出去。蓝筠19年来从未说过這样的长篇大论,而且是這样的“义正词严”。而那么一通话,消了她心中的怒气,却也勾起了哀伤。
房中,宇文炎粼站在那里,一时之间像被钉住了一样,那几滴眼泪,那样毫无预期地滑落下来,竟像滴落在他心里一样,他的内心有着从未有过的震撼和伤感还有隐隐约约的痛楚,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一个女子敢這样跟他说话,她们见了他,都是痴痴的眼神和发红的脸颊,而她,却是掷地有声的责问和悄然滑落的泪水,而自己,在她面前竟然无言以对。
徐颖兮终于知道现代都市是多么好了,她开始强烈地怀念汽车、火车、飞机甚至自行车。坐马车几天了,颖兮只知道腰酸背疼,头昏脑胀,她真想跳下车去走路去江南,但是王妃一定不会允许。到时又拿出一整套“淑女法则”,颖兮更得拿头去撞墙了。徐颖兮這几天都是处在上下左右摇摇晃晃的马车中,无聊得要死,可又不能说出来。心里的算盘早已打得噼里啪啦响,也没算出什么好东东来解闷。经过几天的“思考”,颖兮已经想通了,她本身来到這个世界就是一种荒诞,既然命运如此安排,她何不随遇而安。這样一来,颖兮的心中马上轻松了不少。王爷、王妃见她自己都不在意,脸上也有了些许笑容,“叮叮叮”颖兮的脑子里一阵乱转,“我们正在南下,一路上经过多少地方,我可以顺便找找蓝筠啊,真对头耶。我要让父王在每个地方都停留一下,可是用什么办法说服他呢?”颖兮用手使劲地绞手里的那块纱巾,可怜那块跟她无怨无仇的纱巾啦。“对了。”颖兮脑子里浮现出蓝筠撒娇的那个恶心非凡的样子,“对了,就用這一招,恶心是恶心,但很有用。”“停车,停车,父王啊,女儿有事要禀告。”
转眼,徐颖兮已经在南京的大街上乱逛了。安逸王宠她,虽然不能答应在每个地方逗留,但也答应在大城市中休息一天再赶路。颖兮也知道如果以她的速度,恐怕一到宇文家就得成亲了,还住个屁啊?一想到和亲,颖兮的脚步也慢了下来。“一年之内就要举行婚礼,现在是春天,那下个春天之前就要嫁人啦?”徐颖兮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這样就嫁人,不免自嘲地摇了摇头。蓝筠会在哪里呢,這样在大街上穷逛好象也找不到人呢,恩,肚子有点饿了,好象应该去吃点东西。徐颖兮下意识地看了看肚子,季蓝筠要是知道她找不到人就想着吃,一定会气个半死。這不,徐颖兮对身边的丫鬟环翠说:“环翠,這里什么东西最好吃?”
“启禀郡主――”
“你要死啊,不是说了不准叫我郡主吗?”颖兮连忙上去按住环翠的嘴。
“是,公子。”今天徐颖兮是女扮男装,为的是行走方便,当然也是为了安全。“公子,南京最有名的是忘归楼的盐水鸭。”
“好,向忘归楼出发啦!”
忘归楼上,徐颖兮正在可怜吧吧地咽口水,因为人啊,多得想让人自杀。谁叫人家是五星级的饭店呢。徐颖兮坐了半天,她要的盐水鸭还没有上来,她实在是忍不住了,眼疾手快地拉住忙个不停的掌柜,凶吧吧的问:“喂,到底什么时候上菜啊,想饿死人吗?”颖兮故意说得怒气冲冲的,她坚信“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其实最震惊的是站在一边的环翠和负责保护她的两个贴身侍卫,就算撞死,他们也不信平时温文尔雅的郡主为了一只盐水鸭就变成了這样。
“這位客倌,要想先吃也行啊,价高者得,你再给点赏钱啊!”掌柜一脸拜金相,而且摆明了看不起颖兮,欺负她是生人。
颖兮心想:明明是一只盐水鸭,干嘛花那么多钱去吃,早吃晚吃都一样的,這个臭掌柜那么爱钱,我偏不给,气死他,哼――。徐颖兮铁公鸡的本性又开始发挥作用了,最后颖兮还不忘用那种眼睛中可以射飞刀的眼神狠狠地瞪了瞪掌柜的背影。“咦,那个背影怎么转回来了,难道发现我在瞪他?”颖兮觉得奇怪,近了才发现,那个掌柜刚才还挺得很直的腰板现在弯得跟对虾一样了,那个不可一世的表情换上了哈巴狗的神态。“掌柜的身边应该是个大人物吧!”颖兮往那边一看,哇噻,好养眼哦。映在颖兮眼底的是一个白衣的超级偶像,冷冷的眼神,正是时下最红的明星应有的表情,“要是在二十一世纪,他一定会红遍全亚洲,甚至是全世界。”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青衣的清秀男子,但是和他在一起就逊色多了。
颖兮小声嘀咕着,“上天还真是怜悯我,没有电视可以看,就给个帅哥,不错不错。”颖兮正欣赏得津津有味,只听到一声“客倌,你的盐水鸭。”颖兮刷一下把头转了回去,“食色性也”,孔子他老人家说的一点也不错,“食”还是排在“色”之上的,颖兮這时候就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盐水鸭放到自己的桌子上,谁知好事多磨啊,那个死掌柜居然亮了一嗓子:“哎,把那盐水鸭先给宇文公子送上。”這一嗓子后,颖兮就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自己的盐水鸭从桌子上搬走。這时候,只有一句话在颖兮的脑海中像幻灯片一样闪过“煮熟的鸭子飞了”。徐颖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正所谓“肚子饿的人最容易生气”。
只见徐颖兮“腾”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掌柜,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是我先来的。”颖兮骂得不够爽,又将矛头指向“白衣帅哥”,“还有你也是,不要以为你是帅哥,你就可以先吃东西,长得帅就可以抢我的鸭子吗,你有没有羞耻心啊?”颖兮开始乱发脾气了,谁叫不给她饭吃。
环翠看主子要跟人家开吵了,生怕闹出什么乱子,立马上去拉住颖兮的袖子:“公子,别生气,我们再等等就好了。”
“等?凭什么叫我等,我不干啦!”颖兮越说越生气,顺势将袖子一抽,想甩开环翠继续吵,谁知這么一甩刚好碰到那只盐水鸭,鸭子就朝那个白衣公子直线飞了过去。這时候,那个帅哥以闪电一样的速度微微侧身,鸭子擦身而过,连一滴油都没有沾到。
其实這位宇文公子正是宇文炎粼的弟弟宇文炎巽,他今天跟父亲来南京处理一些生意上的杂事,谁知倒霉就碰上了徐颖兮,而且是徐颖兮正狂发飙的时候。宇文炎巽和徐颖兮相比之下,如果说徐颖兮是一座大火山,那么宇文炎巽就是一座大冰山。只见宇文炎巽神色不改,以零下好几百度的表情跟掌柜的说:“掌柜的,你们這忘归楼不是只接待有修养的贵客吗,什么时候连无赖都放进来啦。”
和他同来的青衣男子洛亦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本来是尽地主之宜请好友吃饭的,居然碰到這么好玩的事,其实他是很惊讶宇文炎巽居然会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抬杠,如果说给其他人听,绝对不会有人相信的。
徐颖兮這下真的气死了,还没有人這样说过她,颖兮顿时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风度,呵呵,其实她也没什么风度啦。“嘿,大冰山,你一脸硬邦邦的扮僵尸啊!谁没有修养?是你抢我的鸭子哎,先来后到你懂不懂?哼,还有,让我告诉你,人是没有贵贱之分的,這个忘归楼,有修养的贵客可以来,没有读过书的无赖也可以来,人生而平等,没有谁可以看不起别人,一个贵族和一个乞丐,当他们死后站在神的面前是一样平等的,因为他们的心是平等的,明白吗?”這段词很精彩,震住了那位帅哥,颖兮看到那位帅哥眼睛里闪过异样的神采,暗笑:“世界名著就是不一样,特能唬人,还好跟蓝筠這个中文系的大学生混的时间长,這段《简爱》里的经典台词改编了还這么有用,真是赚到了。”“算了,跟你這种人说這个是没用的,纨绔子弟。”徐颖兮转身就走。倒不是她不想再吵,其实她看得出那个“大冰山”有两下子,见好就收啦,好女子不吃眼前亏!
“哎,兄台。”洛亦风对她又欣赏又佩服,能对炎巽发脾气的女子真是少之又少啊,他岂可轻易放过,忙起身拦住她。
“你干什么?”颖兮还没反应,就只见两个贴身侍卫已经一脸戒备地挡在她身前了。
洛亦风扬了扬眉,打量了两个气势非凡的家丁,心里琢磨着眼前這个女子的非凡身份:“這位兄台,有缘相识,不如坐下来喝一杯如何?”
“鬼才跟你们有缘呢。”颖兮瞪了宇文炎巽一眼,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转眼之间,徐颖兮已经跨出了忘归楼,可是她还是觉得挺憋气的。颖兮眼珠子一转,奸笑就立刻浮现在她的脸上。“环翠,你去替我向那个大冰山,哦,就是那个穿白衣的公子道歉,别忘了,要诚恳哦,还有,告诉他我在柜台边。”
“郡主,你――?”环翠真是一头雾水,刚才还吵成那样啊?
“别楞着,去啊!”徐颖兮有跨回了忘归楼,倚在柜台旁边拉住掌柜说:“掌柜,那个宇文公子说很欣赏我,要跟我交个朋友,说要送我一百只盐水鸭,麻烦你替我送到這个地址,谢谢。”
掌柜看徐颖兮笑成那样,顿时心里都毛了。
“掌柜,你不信我,那好,你看宇文公子。”颖兮看环翠已经道过歉了,赶紧抓住机会。
掌柜顺着徐颖兮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宇文炎巽点了点头。掌柜的脸刹那间变成了一朵菊花,這么好的生意,换了谁不会高兴啊。
功德圆满,徐颖兮从头发丝爽到脚指头:大冰山,我不信你不发火,敢说我无赖!哼!“哎呀,真是好明媚的春天哦!”颖兮在大街上狂乐,只差放声大笑了。
這件事情足足让颖兮乐了半个多月,也难怪,她实在是太无聊了,还好有這么个“大冰山”,让徐颖兮又开开心心地走过了许多地方。“环翠,快到扬州了,是吧,呆会儿和我一起进城。”
“什么,郡主你又要去啊。”环翠宁愿立刻昏倒。
扬州城果然名不虚传,颖兮的眼睛就没有闲过。蓝筠应该想到到大城市来找我吧。颖兮还算有良心,每次都是以找蓝筠为目的,至于结果是什么,大概只有天知道啦!颖兮的眼睛在人堆里快速搜索,一个身影引起颖兮的注意。“蓝筠,同桌,蓝筠,蓝筠。”一个似乎熟悉的身影使得颖兮跑得飞快,根本就已经看不见這眼前的一切,蓝筠,真的是蓝筠吗?颖兮脑子里只有蓝筠,冷不丁,她与一个高高大大的人碰了个满怀。“让开啦,神经病啊。”颖兮根本不管,用手就去推前面那个障碍物。“咦,推不动啊,喂,好狗不挡道,你”這一抬头不打紧,要紧的是這个障碍物正是那个“大冰山”。
他旁边还是跟着洛亦风,只见洛亦风一脸深沉和奸诈的笑容,他本想安排好友与那个女子再见的,结果却查出她竟是要和宇文炎粼和亲的郡主。出于想看他们的好戏,所以他才死皮赖脸地跟着炎巽去杭州玩,其实是想玩炎巽。
“是你”宇文炎巽上次被耍,他也没想到這么快就碰到了仇人,“想跑。”宇文炎巽一看颖兮要走,一把抓住颖兮的手腕。
“放手啦,干什么?”颖兮眼看那个身影就要看不见了,又急又气,另一只还自由的手就去打人,想着蓝筠有可能就這样又一次消失在自己眼前,颖兮打得更凶,鼻子也开始酸了。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颖兮盘在头上的头发全散了下来,刹那柔顺、黑亮的一头长发出现在宇文炎巽面前。
大冰山這时候也呆掉了是个姑娘白皙的皮肤,几乎是透明的,唇红齿白,五官清秀,不是极美,但也俊俏非常。宇文炎巽心里不觉好象塞了什么东西。
颖兮眼看蓝筠跟丢了,身份又暴光,顿时又羞又气。眼泪也“哗哗”地下来了。颖兮根本什么都顾不了了,一边哭一边喊:“你赔我,你赔我,你害死我了”颖兮才不管是不是帅哥呢,“有仇不报非‘女子’”颖兮瞬间就大叫起来:“非礼啊,救命啊,非礼啊。”炎巽傻眼了,刚刚还哭得可怜兮兮的,怎么一眨眼又变了个样。周围的行人开始指指点点了,有的还出言骂炎巽。趁着“大冰山”呆住不会反攻,颖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抽回手,又狠狠地剁了那个“大冰山”一脚,她真恨自己没有穿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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