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我支支吾吾的，心里老紧张了。
  “快点的吧。”小嫂子不耐烦的催促我。
  我无奈，只好听小嫂子的，往外面走。走到外面时，小嫂子突然叫住了我。“张明明，戴季有点事儿多，你陪她住这两天，你可别跟她生气啊。”
  “行，我知道了。”我心里讲话了，她能有多少事啊。
  说实在话，我是真不想去戴季家。原因很简单，太尴尬了。我和戴季孤男寡女的，我俩聊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已经回不到以前了。我和她，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互相打闹，互相欺辱对方了。
  想着这些，我敲开了戴季家的门。敲了好几声，没人给我开门。我心思，戴季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戴季家的大墙挺高，但我能爬进去。戴季家的院子一片灯火通明，大屋小屋的灯也全亮着。我跳进戴季家的院子，使劲叫唤戴季的名字。
  “我在这呢。”戴季的房子里传来小猫一样的声音，听着怯生生的。
  戴季家有钱，她的房子和她爸妈的房子时分开的，在院子又盖了一个小房子。走进小房子，推开戴季小屋的门，我看到戴季在床上正襟危坐的看着墙上的表。都说戴季胆子小，没想到她胆子小成这样。
  戴季知道我住小嫂子家，所以她看到我来也没感到意外。她问我，“钱宝宝来了吗？”
  “我嫂子没来。”我跟戴季说。
  “啊？她怎么没来啊？”戴季奇怪的看着我。
  我当然不能告诉戴季是小嫂子故意给我俩制造机会，我跟戴季说，“小嫂子有点事，不能来了，她让我陪你。”
  在农村，男生在女生家过夜很一般，没什么了不起的。戴季家管戴季管的严，但戴季也没太当回事。戴季就是脸有点红，她问我，“你爬墙进来的啊？”
  “当然了，你怎么不给我开门呢？”我没好气的看着戴季。
  戴季看我埋怨她，挺不好意思的。她咬着嘴唇说，“我害怕，不敢去开门。”
  “我去，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我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去关戴季家大屋小屋还有院子里的灯。关好灯后，我回到戴季的房间说，“没事了，今天晚上我陪你，你别害怕了。”
  “恩，谢谢你。”戴季乖乖的点点头。
  戴季平时凶巴巴的，像她这么老实的情况很少，除非她害怕。我看她这么乖，心里有点痒痒。我陪着戴季，戴季没那么紧张了。我俩关系特殊，我和她在屋子里老老实实的坐着，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说点什么。
  戴季打了个哈欠，然后懒懒的跟我说，“张明明，我有点困了，你去给我打盆水，我洗洗脚。”戴季指使我指使的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长这么大没伺候过人，戴季让我去给她端洗脚水，我老不情愿了。我瘪着嘴看戴季，有点不爱动弹。但想着我喜欢戴季，我得让着她点，我还是去给她端了。
  一盆水端回来，戴季皱着眉头看我，“你怎么给我端凉水啊？凉水能洗脚吗？”
  “……”我深吸一口气。
  
  第九十七章 回到从前
  
  小嫂子说戴季事多，我没当回事，事实证明，喜欢一个女生绝对不是说说那么简单，是需要做的。想当好男人，也必须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心。
  因为，戴季洗个脚，我来来回回为她折腾五趟。
  在对待女生方面，我做的不是很好。可能是当时小不懂事吧，我不是太会让女生。在我看来，给一个女生端倒洗脚水，是十分丢脸的事。但是为了戴季，我还是忍了。水凉、我又去换的热水，热水太烫，我拎着个水舀子为戴季添水，直到她说满意才好。添完水，我静静的看着戴季洗脚，戴季洗完脚问我，“为什么倒水的时候不忙我把毛巾也拿来？”
  拿完毛巾，戴季用她的小脚点点盆子看我。哦，我得去倒洗脚水。回来后，戴季说，“盆子涮了吗？”
  “恩，涮了。”我点点头。
  “你骗我，你肯定没涮，你涮了我怎么没听到声音呢？你快去涮。”戴季指使我说，依然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你妹啊，你自己怎么不去？”我再也忍不住了，我问戴季。
  “我害怕，不敢出去。”戴季看我说她，有点委屈。
  “哦，不好意思啊。”我忘了，戴季晚上不敢出屋。她家此刻没人，偌大的一个家就我们两个。家里没有人，她连院子都不敢去。
  收拾的差不多了，戴季说，“你出去吧，我想换件衣服。”为戴季服务我习惯了，我顺手为她取来柜子里的睡衣。我笑着问戴季，“怎么样？服务还算满意吗？”
  “还行吧，有点眼力见。”戴季也笑了，笑的挺甜的。
  戴季换衣服，我在客厅里等。她的房子不大，但是五脏俱全，不大的客厅，连空调都有。我打开空调，然后看她家的电视。台很多，院子里有口锅。电视看的精彩，我有点忘了戴季了。戴季在屋子里叫我，“张明明，我换好衣服了，你进来吧。”
  “我不进去了，你早点睡吧，我看会儿电视。”我在客厅里说。
  “你快点进来。”戴季急促的召唤我。
  “……”我无奈把电视声音关小，然后走了进去。
  “你干什么啊？”我一进戴季屋子老大不乐意了。
  “我还没睡觉呢。”戴季换上可爱的睡衣，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我。
  “哦。”我坐在戴季床前的椅子上。坐在那的时候，戴季一直在闻。我问她闻什么，她笑着不吱声。我有点慌了，仔细闻闻。还好，我脚没味。进她家要换拖鞋，要是有味我得老尴尬了。换拖鞋麻烦，这要是我刚才不愿意为她倒水来回折腾的原因。
  坐了一会儿，我问戴季，“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是不是小时候被什么东西吓过啊？”
  “你小时候才被什么东西吓过呢，我就是有点怕黑。”戴季说。她说完想了想小脸一红，“就算吓，也是被你表哥吓的。”
  看她提起表哥脸红，我有点嫉妒。因为嫉妒，我说话的语气有点酸，我问戴季，“什么时候啊？我表哥怎么吓你了？”
  戴季听我说完，认真的瞪着大眼睛想。想了几秒钟，戴季很认真的跟我说，“我说我和你表哥碰到过鬼打墙，你相信吗？”
  “鬼打墙？”我听完愣住了。
  “恩。”戴季说完，就把她和表哥经历的事给说了。事情就发生在小嫂子过生日那天晚上，那时小嫂子和表哥都上初中，戴季上小学。小嫂子过生日，小戴季嘴馋想吃生日蛋糕，所以那天晚上，小戴季错过了回家的时间。当时表哥想在小嫂子面前表现自己，硬着头皮跟小嫂子说自己胆子大，想送小戴季。表哥说完后，所有人都笑了，因为表哥也是出了名的怕黑。
  小嫂子也知道表哥怕黑，但想着俩人有伴，也没当回事。表哥送小戴季回去的时候，心思快点把戴季送回去就没走大路，直接抄近道走的大野地。俩人也是运气不好，碰到了鬼打墙。两个人在大野地里转了半天，一直没走出来，两个人全都吓哭了。最后，还是表哥凭着自己的坚强的毅力背着小戴季走了回来。表哥和戴季一起经历过鬼打墙，他们也算最患难的朋友了。戴季从那个时候开始，变的一直相信世上有鬼。
  听戴季讲完真实版本后，我苦笑不得。鬼打墙确实有，农村晚上路黑没有灯，最黑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走在大路上还好一点，能感觉脚下有路。要是走在田野里，干脆就跟蒙着眼睛走路一样。蒙着眼睛走路，很容易原地画圈。
  碰到鬼打墙，闭着眼睛呆一会儿就好了。有的人胆子大，索性躺在原地睡觉，等天亮了再走。
  想到戴季和表哥一起共过患难，我很羡慕表哥。哎，多希望能跟戴季共患难的那个人是我啊。
  “想想张超，我觉得他好男人啊。胆子那么小，为了小嫂子还敢不顾一切的送我，如果有那么好的男人对我，我一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戴季说到表哥，一脸花痴样。
  看到戴季的花痴样，我脸黑了。“你想我表哥去吧，我去外面睡觉了。”
  “恩。”戴季没理我。
  心里酸酸的，好难过。我确实不如表哥，因为我连盆洗脚水都不愿意给戴季倒。
  半夜时，手上的伤口又开始刺痛，想到许坤拿刀砍我的一幕，我要紧牙齿。不除掉许坤，我不是人！
  和戴季的一夜，就这么被我错过了。如果我是个狡猾点的男生，我想我会绞尽脑汁占戴季的便宜。我会钻进戴季房间，找借口占戴季的便宜。戴季胆子小，别跟她闹了，让她好好睡觉吧。我这样想，一点点的睡着。
  第二天醒来，我的身上多了一条薄薄的毯子。毯子很香，好像昨天晚上戴季盖的那条。我听到院子里有声音，看戴季正在院子里洗头。她刚刚洗完，正在认真的擦脸。有没擦净的水珠挂在她脸上，显得她的皮肤吹弹可破。看着她姣好的皮肤，我暗叹自己没选错人。
  “张明明，你昨天晚上没洗脚！”戴季一看到我就说我。
  “……”戴季说完，我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妈的，戴季不提醒我我真忘了自己忘洗脚的事了。然后戴季就一直说我，说什么我不爱卫生啊，说我是不是受伤这几天三五天没洗脚，问我袜子穿了几天之类的云云。我被戴季问的烦了，我就说戴季，“行了行了，你侥幸不！我上午才在嫂子家洗的脚。”
  “切，你昨天还吃过饭呢，今天也不用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