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见孟老爷如此,净尘知道他内心定是是否纠结。作为男人,家国都重要,要他为家而叛国,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孟筱梵也看出了孟老爷的苦闷,笑着宽他的心道:“爹不用太担心,尘儿一向足智多谋,她一定能想到办法的。您不总是说有尘 儿,我孟府无忧吗?”说罢还看看净尘,示意她给点配合。
“是呀,爹,有尘儿在您还怕什么?这天下还有我孟净尘办不到的事情吗?放心,我定保证哥无事。”净尘故作自信的说道。
“嗯,好孩子,爹不担心。你们去忙吧,爹累了,想休息会。”孟老爷那能不了解两个孩子的心意,他想尽快整理思路,翻看古 书争取找到解决之法。
孟筱梵和净尘也知道孟老爷的心事,也不多做停留,辞了孟老爷各自会自己的诊疗室,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第40章 第四十章 以血引盅
自从得知大家得知孟筱梵中了盅毒后,孟老爷担心孟老夫人知道这事会受不住,所以,大家伙都瞒得很好。过年的气氛也一如往 日,让人觉不出有什么不同。表面上德善堂的大夫们个个都没有什么改变。孟老爷刻意露出轻松的样子,净尘也总是一副盅毒小意思 的表情。连孟筱梵更是一副没有关系的样子,似乎中毒的不是他,而是路人甲。
但这只是表面现象,私下里个个都在忙着翻医书,找古籍,企图找出解毒的方子。净尘更是搜尽了自己这些年的藏书还夜夜睡不 安寝回忆着前世电视里看到的类似情景。真恨自己一直以来不相信盅毒的厉害,过于轻心。
这夜,净尘又坐在床上冥思苦想。思路十分混乱,她打开六识,让思维飞出房间去外面绕个圈。净尘感觉自己的心在随着冬夜的 风朝着孟府的角角落落散去,在一路上都能感到春的勃勃生机。这样的感觉让净尘烦躁的内心变得安详和信心满满起来。整个孟府这 时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中,但是,她依然可以看到孟筱梵在自己房间里就着烛光时而翻书,时而写写画画。孟老爷坐在自己书房,双 手抱头,叹息不止。
孟老爷手边摆着一本上古医书,净尘是看过的。上门有写过盅毒一说,盅毒源自离国边境的一个小小门派。所谓子母盅,顾名思 义,子盅乃是下盅之人用自己心头血饲养的母盅繁殖而得。故,子盅会受母盅控制,一旦母盅身亡,中子盅之人也无生还机会。所以 ,他们不能轻举妄动做出任何对宋永兴不利的举动。而这种盅毒的解毒之法只有两样,一时常年服用用下盅人的血配置的药丸已控制 子盅;二是用母盅引出子盅。但是,这两种方法,目前宋永兴只会采用第一种,以求长期控制孟家。
但是,这样一来,孟府就成了叛国。而且,孟筱梵的生命依然受控于人,永无另日。还不知道哪有的解药能够控制子盅多久,是 否有其它弊端。所以,净尘很理解孟老爷此刻的心情。
收回意识,净尘将意识转向自己的体内。这些年来,净尘已经越来越适应自己身体的异样,也越来越熟悉在印堂穴为自己补充能 量的金球了,她多么希望这个金球可以帮到孟筱梵呀。想到这里,她又想到了前世电视里面演的盅毒的另外一个解法:换血引盅之法 。
只是,最近几天她翻遍了医书也没有看到这个方法的记载,所以也不敢贸然尝试。但此刻,看到印堂穴内高速旋转的金球,她有 点想尝试此法,大不了就是自己流点血,想到自己身体的自我治愈功能,觉得出点血也不算什么,就算盅毒到了自己体内,应该也比 在孟筱梵体内更容易对付。于是,她打定了注意,认真思考着解毒的方法。
次日,净尘找到孟老爷。很认真的跟他分析了当前的情况和盅毒的解决方案,使之明白现在除了妥协基本没有别的办法。孟老爷 其实心里比净尘更清楚盅毒的厉害,只是,他不想放弃希望,并且他在家国之间很难做出取舍。现在,被净尘点破,他忍不住身体轻 轻颤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净尘,不想继续装有把握,也不想表现出自己此时的脆弱。
净尘见孟老爷一瞬间似乎老了十几岁,心里也非常难受,更加坚定了她引盅的决心。于是,她鼓起勇气说道:“爹,您也不要太 过忧心。尘儿倒是听师父说过一个法子,只是不知道爹是否同意用。”
孟老爷听说有法子,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双眼也亮了起来,急问道:“什么法子?只要有机会,我们就试试。”
“嗯,就是以血引出盅。”净尘轻轻的说道。
“以血引盅,如何引?”孟老爷不解。
“割破两人动脉,伤口相合,封哥大穴再辅以炮楼千毒散,促使哥体内的盅自己出来。”净尘尽量轻松的说着。
“这倒是个法子,就是不知道是否能成。”孟老爷一边深思一边说。
“爹,无论成不成都不会有性命之忧不是吗?”净尘避重就轻的说道。
“嗯,倒是可以试试,那就让我来吧。”孟老爷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
“不可。”净尘出声阻止。
“为何?”孟老爷疑惑的看着净尘。
“需阴阳相引,爹为男子。”净尘找不到别的理由,只好胡诌。
“啊,似也有理。”孟老爷又陷入了沉思。
净尘见孟老爷又开始犹豫,就直言道:“尘儿可以替哥引盅。爹替哥刺穴,逼盅至手腕动脉。”
“可是,尘儿还小。”孟老爷心有不忍,他心里清楚这种法子说是没有危险,实际也是凶险万分。
净尘故作轻松的笑笑道:“怕什么,尘儿从来都是福大命大之人。而且,有爹和哥哥在,尘儿无忧。”
“容我再想想。”孟老爷依然犹豫不决。
“爹,这事瞒不了多久的,而且,盅毒一日不除,对哥身体的伤患就强过一日。爹,不要犹豫了,尘儿自幼跟随师父学得护身功 夫,不会有碍的。”净尘急急劝道。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孟老爷仍然低头沉思,双眉紧蹙。净尘心里明白,这些年孟老爷一直视自己如几出,手心手背都是肉,再这 么等多久,他也是下不了决心的。于是,出声道:“爹,你不同意,尘儿也会做的,只是没有爹在一旁守护,尘儿自多一份凶险罢了 。”
“你,你这孩子。”孟老爷闻言抬头看着净尘,双眸竟是感动,他伸手拉过净尘,轻轻抚着净尘的头,轻轻如自语道:“好孩子 ,无愧你哥那么疼你。”
净尘心知,孟老爷已经同意了,故作轻松的道:“那尘儿先去做些准备,半个时辰后,我们就开始。”说完往门外走去,走了几 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回头道:“爹,我会告诉哥,这个法子很简单,也十分稳妥。是我师父独门方法,爹和我都认同的。”
“嗯。”孟老爷看着净尘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不行,再稳妥也不行。”净尘走进青筠居不久,孟筱梵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哥,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我师父说稳妥就不会有错的,而且,尘儿现在非常人,即使盅入了尘儿体内,尘儿也能 运功逼出来,所以,你完全不用忧心。”净尘耐心的劝说着。
“那也不行,要尘儿为哥流血,哥就不乐意。”孟筱梵依然坚持。
“哥,你若不允,尘儿就再也不理哥了。哥不相信尘儿的医术,尘儿不再喜欢哥了。”净尘故意赌气说道。
孟筱梵难得见净尘如此,觉得很是无奈,但他却坚决不开口同意。净尘见孟筱梵没有妥协的意思,就继续说道:“哥,如果换了 尘儿盅毒,哥会看着尘儿不管吗?”
“当然不会,只要尘儿无事,要哥死又何妨。”孟筱梵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尘儿若是不允哥替尘儿医治,哥又会如何?”净尘继续问。
“那不一样,哥保护尘儿是应该的。”孟筱梵保持头脑清醒,坚决不被净尘绕进去。
“那尘儿就不该保护哥吗?还是哥不要尘儿的保护?”净尘说完,两眼红红。
“尘儿,你知道哥不是这个意思。”孟筱梵有些急了。
“哥,你就允了尘儿吧。不为哥解毒,孟家就要受制离国,爹夜夜不得安寝,这几天人都老了。这事情瞒不了多久,万一奶奶知 道了,我都不敢想了。哥,尘儿跟你一起这么多年了,几时做过没有谱的事情,只是尘儿出一点点血,哥就不用痛苦、爹也不用担心 ,孟府也不用叛国、日后我奇门也不用与孟府为敌让尘儿两难,你就允了吧。”净尘边说边泪流满面。
看着净尘流泪,孟筱梵心疼急了,急急拉过净尘,边替她擦眼泪,边说:“尘儿不哭,哥知道尘儿为哥好,可是,尘儿为了哥要 犯?